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洲说话的学生也是大三,摄影社的。
“我晚上没过去,我不清楚,帮你问问?”
“不用了,”谢洲收回视线,“我回了。”
“诶,”大三学长摸不着头脑,谢洲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有摄影社也有人跳楼?跳楼会传染啊?
*
同一天内,清和大学三个学生坠楼,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第二天就惊动了上面的校领导。
学校紧急封锁消息,连各班的辅导员都下场安抚,澄清不是学生自杀,把事件归咎为“意外”和“建筑安全隐患”,起码比谣传的“连续有人自杀”听起来好多了。
“安全问题上大家也不用太担心,学校安保、后勤都开始排查了,一些高空区域会加固围栏,具体哪些整改,学校会统一公示,就不要乱传了,该怎么学习怎么学习。”
底下学生们窃窃私语。
辅导员叩了叩讲桌,咚咚咚。
学生们静下来。
辅导员继续道:“以讹传讹,对学校造成影响,学校会追究要付法律责任的,明白吗?你们可不是小学生,大学生了!”
赤果果的就是警告了。
大学生,成年了,是有能力承担法律责任的。
班里稀稀拉拉的说着知道,索性那三名学生校领导一早也问过话,确定不是要自杀,是莫名其妙就跳了,不少学生也清楚,他们没有自杀倾向,也是三个学生亲口说的。
辅导员讲完话,让学生们该上课上课。
许真一迷蒙眼睛,耸起纤瘦的肩膀打了个哈欠,辅导员昨晚临时通知,让他们一早爬起来来的教室。
手肘被宁戈碰了碰:“真一。”
“嗯?”视线雾蒙蒙,哈欠逼出眼泪。
“有人找你。”
“找我?”
许真一往教室门口望去,外面大大方方站着一个生面孔的男同学。
宁戈之所以知道他找许真一,就是因为上回是这个人送来的小蛋糕,他记忆力好。男生果然和窗口的人说了什么,坐窗口的学生朝许真一喊话:“许真一,有人找你。”
许真一去教室外。
男生也不含糊,手里的小蛋糕提起来:“你的蛋糕。”
许真一确定不认识他,表情是懵的,也没有第一时间接:“对不起,你为什么要给我送蛋糕,我们不认识。”
“不是我送,”男生说,“我也是受人之托,你就当我是快递小哥嘛。”
“啊?”
男生挺爽朗一人,笑笑说:“别啊了,拿着吧。”
包装袋往许真一手里塞,不接着小蛋糕就砸了,不等许真一再问,男生已经大步走了。
许真一就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追了两步觉得尴尬,再没好意思上去,这么一停顿,人都下楼梯走远了。
许真一捧起小蛋糕到眼前。
巴掌大小,不是小熊形状了,圆形,奶油层面点缀了鲜艳可口的新鲜草莓和车厘子,光是看着就知道多好吃。
“到底是谁啊…”许真一喃喃自语。
“问清楚为什么送你蛋糕了吗?”
宁戈突然出现在背后,许真一吓一跳,差点掉了小蛋糕。
他摇头:“不是刚才的人送的,他是代送。”
“帮谁代送?”
“没问,没来得及问。”
“那性别呢?送你蛋糕的人是男生还是女生?”
“这个也没来得及问。”
不过许真一心里冒起了粉红泡泡,喜欢送蛋糕,那一定是女孩子吧?
他微微弯起眼角,想藏笑没藏住,还是被宁戈给捕捉到了,宁戈朝他挤眉弄眼,许真一笑出来。可是他也犯愁,有人送礼物是有点小窃喜,可对方是谁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追求也不清楚,进退两难。
有可能“吃了”就代表同意了“什么”,可不太好。
许真一很饿,哪怕只能解馋也很想吃小蛋糕,可是真不能吃,他痛心疾首将蛋糕递给宁戈:“给你吃吧,我吃不了。”
“真的?”
“嗯!”
宁戈当他是牙疼或者肠胃不舒服,也不客气了,伸手去接。
接不过来。
“不是给我吃吗?咋不撒手啊?”
“我撒了呀!”
“你手指都抱着呢!”
“哦哦,它们有时候不太听使唤。”
“……”
许真一终于松开手。
咕~~
肚子发出抗议。
宁戈听到了,要把蛋糕还给他,许真一还是摆摆手,心里对肚子说叫什么叫,吃了也没用,白叫。
“真一。”
刚要进教室的许真一被人叫住,是摄影社的副社长,覃鑫。
“副社,”许真一打招呼。
宁戈指指教室,意思说他先回去,留他们说话。
覃鑫笑道:“叫什么副社,你和路驰一样喊我老覃就行了。”
许真一点点头,但他天生不是自来熟的性格,要和人相处久了才会放得开,下次见面他还是会叫副社,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啊..有点事,”覃鑫有些难开口,可既然来了就是为这个事,苦笑中带着歉意,“昨晚上你不是在社团吗?”
“嗯,”许真一茫茫然听着。
“学姐教你们怎么拍摄,你当时你捧着相机,对吧?”
“对。”
说到这里,覃鑫也是挠头,社里成员对许真一印象都挺好,都不愿意来做这个恶人,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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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说。
“所以你不小心把相机摔了。”
“……”
许真一咯噔一下想起来,汗流浃背:“相机摔坏了是吗?”
当时太乱,他忙着去救学姐就没顾上手里的东西,后来回到室内,地上没有相机,大概是有人捡起来放桌上了,所以压根就忘了这件事。
覃鑫解释了一下,相机没有报废,但是镜头卡口摔变形了,卡口变形,镜头拧上去就报错、晃动,无法识别,现在需要维修换卡口组件。
“换卡口需要多少钱?”许真一小心而紧张。
社团里的相机不便宜,入门级就要三四千,中等到高级要七八千乃至上万,所以修理起来也烧钱。
“拿去问过了,”覃鑫说,“友情价两千六。”
许真一在心里流泪,两千六都超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好在他不会每个月都把生活费花完,总留点余额存起来,加上假期兼职做家教,他有一万多的存款。
“是我摔坏的,我赔,”许真一很乖,完全不狡辩,“我扫码转你吧。”
大家都是同学,还是一个社团,叫人赔钱覃鑫也不好意思,怪尴尬的,可这是社团的资源,也是没办法。
覃鑫刚打开收款码,接到社长电话,叫他回去,相机已经拿去修了。
“修啦?”覃鑫听着电话,看看许真一,问题他没要到赔款呢。
社长说:“有人帮他付了赔款,还会为我们摄影社赠送设备,让我们别为难真一,你回来吧。”
“你们也真是,坏人让我来做,不用的时候也不早点说,我都说出口了,”覃鑫忍不住埋怨,刚才让他一通尴尬。
许真一捧着待扫码的手机,耳朵竖得老高。
可惜副社的手机不漏音,什么也听不到。
覃鑫好奇问电话里:“这人谁啊?真一朋友吗?”
“这你就别管了,人家的隐私,行了,回来吧,”社长迅速挂了。
覃鑫将手机插裤兜。
许真一问:“怎么啦?”
覃鑫如实说不用赔修理费了,甚至反过来问是不是真一在大学里有土豪朋友,摄影器材价格可都不便宜,许真一懵着眼神摇头。
除了宿舍、社团、班里,他没有别的朋友了。
覃鑫有事先走了,许真一还在原地摸不着头脑,但有人替他付修理费怎么想都不合适,肯定要打听到是谁,把修理费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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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摄影社组织活动外拍,主题是秋色,取景点在市里最大的公园。
许真一、路驰、林曳都参加了,他们有重要事情,瞄定了社团里的某个人,“吃饭”,要先从套近乎开始。
抓怪东西是其一。
其二,真要饿死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