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但被暴君发现了 > 1. 第 1 章
    第1章

    “卧槽!谁TMD摸我屁股!!”

    沈白溪捂着屁股朝身后怒吼一声,还没看清主犯的样子,屁股又被狠狠揉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小兄弟,看你屁股圆滚滚的,还以为里面藏了俩馍呢。”

    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沈白溪脸色涨红,死死捂住了屁股,埋着脑袋快步往前走。

    ……他就从来没遇到过比自己还倒霉的人!

    一天前,高考刚出分,他成绩虽然不算多好,但也在预期之内。

    朋友约他出门吃个火锅鱼庆祝庆祝,结果还没走到车站,就被一辆失控的红头大运当场创飞。

    然后他就穿书了。

    脑海里紧跟着响起一个听起来人山人海的AI男声。

    【歪歪歪?莫西莫西?哈喽?有人吗?】

    沈白溪眼睛一亮:“你是我的系统吗?”

    【嗯对对宿主你好恭喜你穿书了我已经把原书内容导入你脑内了记得看噢对对咱们家难度比较高所以没什么金手指呢再见宿主祝你好运——哈哈哈搞定!我下班啦谁也别来烦我——】

    沈白溪:“…………”

    不是,这对吗?

    等通关这个世界以后,他一定要举报这个狗系统!

    沈白溪艰难地接受了现实。

    没有金手指又如何?好多点家小说里的龙傲天男主还是土著呢。

    自己手握剧本,不一定混得比他们差。

    他翻了翻脑子里的原书剧情——

    这是一本经典的反龙傲天文,主角叫秦湮,是皇帝的第九个儿子。

    秦湮此人,表面光明磊落,实则杀人如麻,本性残暴凶狠,比反派还像反派,因此得封“厉王”。

    先帝驾崩后,继位的皇长子一心想除掉秦湮这个大魔头,派人抄了他王府,断了他后路,准备将人押回京师就地正法。

    没想到秦湮直接反了。

    他杀了朝廷官兵,带着区区百名骑兵起事,一路攻城略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后杀进京城,血洗皇宫,夺得帝位。

    系统生怕沈白溪找不到自己的剧情,还十分贴心(?)地做了标注。

    “……易水大捷后,易州百姓得厉王优待,年轻人们纷纷投奔……”

    (划重点:你从军了)

    下一行。

    “……这些年轻人们一部分战死在造反路上,一部分活了下来,帮助厉王夺取了天下,还有少数人成为了日后名震天下的将领……”

    (划重点:你死了)

    沈白溪:“……”

    他要重开啊啊啊!!

    他一个天天坐教室刷卷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准男大,怎么可能上得了战场?!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哭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哭起。喜提天崩开局后,沈白溪差点就想咬舌自尽,直接重开。

    牙齿都抵到舌根了……脸部肌肉抽了抽,到底还是没敢咬。

    好吧……

    他就是怂。

    这是天生的。

    此时,步兵营里一片喜气洋洋。

    刚打完胜仗,小兵们个个灰头土脸,却挡不住脸上的笑意,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高声议论。

    “朝廷连着两次临阵换帅,怕不是已经被厉王大人吓破了胆吧?”

    “呵!输成这样,也不知道京城那帮狗官该怎么交差!”

    距离厉王秦湮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已经过去两年有余。

    起初朝廷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当今天下,都城位于南京,有长江天险阻拦,不论是北平的厉王还是更远的北境蛮夷,都极难威胁到皇权。

    谁知厉王军凶悍异常,一次次以少胜多,不仅击退了朝廷的围剿,还将北平一带的城池陆续收入囊中。

    眼看秦湮渐渐成了气候,朝廷一方坐不住了,接连两次临阵换帅,反倒给了秦湮可乘之机。

    短短三日,秦湮带着全部精锐骑兵夜袭易水南岸敌营。

    许多敌军甚至还没从梦里醒来,便被铁骑踏成了一摊肉泥。

    沈白溪离得老远,都能听见凯旋的骑兵绘声绘色地讲述那夜敌军的惨状,听得后背发凉,心里直打哆嗦。

    让他真刀真枪跟这群人上战场?

    他哪敢啊!

    他握笔都能握出腱鞘炎!

    可是厉王有令——厉王军中,凡临阵脱逃者,一律就地正法,格杀勿论!

    逃又逃不掉,死又不敢死。

    正值盛夏,烈日高悬,营地里热浪翻滚,空气都被晒得微微扭曲。

    沈白溪像只鬼鬼祟祟的小鼠,悄悄缩进树荫下,抱着膝盖蹲成小小一团。

    很快就有许多人注意到他这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厉王军征战多年,起兵之前便跟着秦湮南征北战,即便只是最普通的步兵,也个个身强体壮。

    哪怕是天生骨架偏小的瘦子,衣服一脱,也是一身晒得黝黑发亮的腱子肉。

    但沈白溪是身穿。

    别说肌肉了,高考前最后一年,他天天泡在教室里刷卷子,久坐这么久,肚子都是软的。

    不过皮肤白倒不是因为没晒过太阳,这是天生的。别人晒黑,他晒久了却是暖白暖白的,皮肤像被蒙了层细腻的光。

    再加上长得清秀,平时在学校还挺受女生欢迎。

    虽然他一直觉得,她们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小仓鼠……

    咳咳。

    忽略这些小细节,沈白溪觉得,自己怎么也算个小帅哥,打分能打到八分,不,九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副皮囊放进男人含量百分之百的军营里……

    居然也这么受欢迎。

    “生面孔啊,细皮嫩肉的……考不考虑跟哥混?”

    “刚从军?呵呵,就你这小身板……我手下还差个人,要不要来?当然,得看你愿不愿意付出点……”

    更有甚者,像盘旋在半空的秃鹫,目光黏腻地落在他身上,恨不得把人整个吞进去。

    沈白溪吓得拔腿就跑。

    这个世界没有现代那么多娱乐消遣,军营里更是如此。

    普通士兵若想发泄欲/望,通常只能趁补充粮草,进城休整的时候,去最低级的勾栏瓦肆寻欢作乐。

    可一旦战事紧张,十天半个月,甚至几个月都没机会释放。

    憋得久了,总有人把主意打到身边人身上,同性之间做那种事常见也方便,连个理由都不用找,眼睛一对上就知道对方憋狠了。

    像沈白溪这样,白白净净,细皮嫩肉,一捏仿佛都能掐出水的小东西,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可他是个铁直铁直的直男啊!!

    被女生喜欢,他当然高兴,还盼着以后能遇到一场甜甜的恋爱。

    被男生喜欢?

    他只觉得屁沟凉飕飕的,瘆得慌。

    好在天色渐晚,现在已经到了开饭的时候,那群满脑子男上加男的变态终于没再跟上来。

    沈白溪一肚子委屈,也没什么胃口。

    身上的粗布戎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又闷又黏,难受得厉害。

    厉王军就驻扎在易水南岸。

    就在几日前,这条河还被鲜血染得猩红,如今血色早已被流水冲散,波光荡漾,要不是空气里那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根本无法想到这里曾是尸横遍野的战场。

    沈白溪朝河边走去。

    虽然这儿远了点,又到处是挡路的杂草乱枝,但河风凉爽,夜空中闪着点点萤火,颇有世外桃源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这里足够清净,不用直面那些光膀子搓泥,某处晃来晃去的彪形大汉们。

    沈白溪拨开一处草叶,正要往河边走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古怪的声响。

    “……嘶。”

    声音压得极低,像野兽喉间滚出的低吼,又像毒蛇吐信,对闯入领地的猎物发出最后警告。

    沈白溪惊出一身冷汗,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以古代这医疗条件,不管被什么咬上一口,他都得躺板板无疑了。

    他正准备悄悄把脚收回来,那声音却渐渐变得清晰。

    “嗯……”

    是人的声音。

    还是个男人。

    也是这时,沈白溪才猛然注意到,与呻//吟声同时出现的,是一阵富有节奏感的诡异水声。

    ……卧……槽!

    压抑痛苦的声线偶尔夹杂着几声闷哼,让僻静昏暗的河岸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忌感。

    沈白溪听的耳根滚烫。

    他还以为撞见了活春宫,好奇地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却始终只听见一个人的声音。

    这位弟兄怕不是憋疯了,在这炉野管呢?!

    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声音是真好听,低沉,沙哑,雄性魅力拉满。

    就是不知道,他的长相配不配得上这副嗓子。

    沈白溪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压住好奇心,轻手轻脚往前挪了几步。

    他拨开枝叶,悄悄探头望去。

    河边,果然站着一个男人。

    映入眼帘的一幕,比沈白溪的想象还要过分——男人赤条条站在及腰的河水中,强壮到恰到好处的肌肉闪着晶莹水光,紧实的肌肤间遍布着许多道或深或浅,充满故事感的伤疤,简直是全天下男人都想拥有的身材。

    比身材更恐怖的,是他那玩意的尺寸。

    这玩意要是可拆卸,都能当个武器哐哐打人,大得惊人!

    羡慕啊!

    沈白溪是个直男,看同性,必先打量一眼身材,再比较那玩意,最后才想起来看脸。

    不看还好,一看,更是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身材好,那啥大,怎么连脸也这么……这么……

    沈白溪实在不想夸同性长得好看,犹豫半天,只在心里堪堪评价了一句:长得挺正气的!

    像是上个世纪的天王巨星,端正英俊又不失硬气阳刚,简直是从荧幕里走出来的男人。

    沈白溪羡慕地看了半天,心里忽然“嗯?”了一声。

    男人在他偷看以前,就一直做着反复重复的动作,手臂青筋暴起,显然用力不轻。

    可是即便如此,那玩意依旧软趴趴的,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

    在这期间,男人始终也丝毫没有沉醉的表情,那张脸紧绷着每一块肌肉,像是承受着某种酷刑,青筋凸起的额头渗出丝丝冷汗,无比煎熬。

    沈白溪愣了一下,前一秒还阴暗嫉妒的心瞬间豁然开朗,阳光灿烂。

    原来是个阳痿!

    这玩意长那么大有什么用?一辈子也用不着,不过就是个沉甸甸的腰部挂件罢了。

    沈白溪甚至开始同情起这位可怜的阳痿兄弟。

    他刚打算转身离开,给阳痿兄弟留一丝体面,却忘了自己在河泥里陷得太深,常年缺乏锻炼的身体一个不稳,直接往前栽了过去——

    “谁!”

    沈白溪一睁开眼,就看见那个光溜溜的阳痿兄弟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你……”

    糟了。

    沈白溪后颈瞬间渗出了一层汗,他可是看见了一个男人最不堪的一面,就凭这个,被灭口都不意外。

    他环顾四周,急中生智,猛地把男人挂在树枝上的几件衣服全部扔入了河中。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简单了。

    跑啊啊啊啊!!

    虽然有点对不起阳痿兄弟,但情况有变,保命要紧!

    沈白溪拼了命跑出去老远,气喘吁吁地想,刚刚扔出去的几件衣服……布料好像还挺不错的?

    难不成这人在军中有个一官半职?

    不过沈白溪并没太担心,厉王军里光是步兵就有好几万人,每个将领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职责,不可能天天闲逛找人。

    回到军营里时,将士们正齐聚在大营里,庆祝此次易水大捷。大部分庆功的酒肉早就被他们占了。

    沈白溪闻着空气里焦香的肉味,空荡荡的胃里咕噜了起来。

    他硬着头皮向几个老兵讨到了一点肉吃,斯斯文文地吃完以后,还是沾了一手的油。

    擦手纸当然是不可能有的,沈白溪只能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油全抹在了地上或身上。

    这都还算好的,军营里不修边幅的人太多了,沈白溪亲眼看着一个人摸完了脚摸肉,摸完了肉又抹嘴。

    看得他瞬间没了胃口,浑身不自在。

    也根本没有庆功的心思,只想赶紧休息。

    可是走了一会,周围一个接一个,长得完全一样的营帐,让他彻底懵了。

    原主是怎么记住路的?导航都没有,这也太难找了吧!!

    沈白溪百般无奈,只好随便挑了一个营帐走过去,打算先糊弄着睡上一晚。

    可惜守卫也不是吃素的。

    他才刚靠近,两杆长枪便齐齐横在身前:“什么人!报上名来!”

    沈白溪连忙后退两步,一边摆手一边解释:“抱歉抱歉,我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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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在这时,帐内忽然走出一个比他还年轻的少年。

    少年一身轻甲,步伐轻快,迎面朝他走来,问道:“你是哪个伍的?找谁?”

    清冷的月光落在少年眉眼间,更衬得他面容清隽俊气。

    “我……我迷路了。”沈白溪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语气谄媚得不能再谄媚,“小兄弟,你认识陈二山吗?知不知道他的营帐在哪儿?”

    军中五人为一伍,由伍长统领。

    陈二山正是原主所在这一伍的伍长,平手下的步兵日里无论吃饭、休息还是行军,都该跟着他。

    像沈白溪这样,把伍长都弄丢了的,还真没几个。

    少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眼前这人长得实在扎眼,眉清目秀,一张脸白得不像军营里的士卒,只是身上灰扑扑的,头发乱蓬蓬地翘着,活像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小脏狗。

    沈白溪正紧张不安,不懂少年为何突然怪笑了一下,但紧接着对方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等我片刻。”

    他连忙点头。

    他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本来都快放弃了,少年居然真的折返回来,把他往西边走去。

    没多久,便来到一座破旧的营帐前。

    伍长陈二山佝偻着腰,急得满头是汗,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一看见沈白溪回来,他眼睛都亮了。

    “你你你!你上哪去了……哎,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陈二山劫后余生般拍着胸口。

    军中的连坐可不是虚的,要是沈白溪丢了,其他四人也得遭殃。陈二山松了口气,再说了沈白溪两句,总算安心去休息。

    少年也准备离开。

    刚转过身,衣袖却被人一把拉住。

    “等等!小兄弟,我跟你商量个事……”

    沈白溪咬咬牙,肉疼地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偷偷塞到少年手里。

    “你能不能帮我给守夜的捎个话,让他们……多照看照看我这边。”

    少年的表情略微严肃了一点:“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他们……”

    沈白溪抽了抽嘴角,小声嘀咕,

    “揉我屁股。”

    少年愣了一下,险些笑喷出来。

    沈白溪羞愤无比,少年心性,像平时和同学打闹那样,没忍住踹了他一脚。少年也不躲,和他胡闹一番后,仗义地说:“我今晚睡你们这儿,保证他们几个不敢乱来,你放心好了。”

    沈白溪眼睛都亮了,简直不敢相信:“真的吗?可以吗?”

    少年笑嘻嘻的:“噢,我家伍长是个酒蒙子,今晚肯定会醉个半死,手指都数不清有几个。我只要天亮前回去就行。”

    沈白溪用力点头,少年见他一脸安逸,问:“不过,以后怎么办?我要是过不来,难道你还由着他们继续乱来?”

    原主胆子小,伍长陈二山也是个老实怕事的性子,根本压不住帐里那几个兵痞。

    见他苦着一张脸,少年轻咳一声:“你长成这样,就算毁容,也比大部分人长得好看。”

    “想要日子过得安稳,就得找个靠山。”

    “就这么简单。”

    沈白溪:“……”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白天那些口口声声说要罩着自己,眼睛却一直往自己屁股上瞟的猥琐汉子。

    他上哪儿才能找到一个不惦记他屁股的靠山啊!!

    *

    与此同时。

    易水河畔的虎帐内,沉重的气息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明明是庆祝易水大捷的日子,帐中一众身披重甲的将领却满背冷汗,个个脸色发白,没有一个笑得出来。

    只因片刻之前,战败被俘的敌军主将,当着厉王秦湮的面,说了最不该说的话。

    秦湮却还在笑。

    他额发微湿,身上只随意披了一件轻薄的黑色寝袍,并未穿着往日那身红袍玄甲,眉眼间也添了几分平日难以见到的阴冷。

    被俘的敌将魏终怒骂不止,直到秦湮将长剑轻轻抵上他的脖颈,才咬着牙闭了嘴。

    “宁死不屈,魏大人对朝廷倒真是一片忠心,本王佩服。”

    秦湮的语气轻飘飘的,话音未落,手腕已微微一翻。

    寒光掠过。

    薄如蝉翼的人皮飞落空中,又缓缓降下。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虎帐内落针可闻,一时只剩下魏终急促吞咽口水的声音。

    秦湮望着他,竟露出几分遗憾,轻轻叹了口气。

    “本王向来爱惜良将,实在舍不得杀魏大人。只可惜……大人方才那些话,本王听着,很不喜欢。”

    “不喜欢?”

    魏终忽然大笑,目光怨毒:“反贼秦湮,你可还记得,当今天子是你的亲侄儿!你不顾叔侄之情,拥兵囤马,密谋造反,天子下旨屠你王府,是你咎由自取!早知你冷血至此,当初我就该直接将你留在北境,早早杀了你这个乱臣贼子——”

    咒骂戛然而止。

    飞旋的人头带着一串断续的血线,在空中飞舞了一圈,又在秦湮冷漠的眼神中,掉在地上,沦为一滩死物。

    浓烈的杀意在胸腔翻腾,却又带来一种近乎病态的快意。

    与此同时,一股诡异而灼热的躁意也随之升腾,顺着血脉一路向下蔓延,没入肌肤深处。

    秦湮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镇定地收剑入鞘,重新坐回了主位。

    “都退下吧。”

    众将如蒙大赦,不敢多言,纷纷躬身退出虎帐。

    直到走出帐外,王武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快步追上前面的柳聂,压低声音问:“柳大人,厉王大人他……那个毛病,还未好吗?”

    柳聂神色淡淡:“未曾。”

    王武闻言,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若是厉王大人身边有个人,也不至于受这份罪了……”

    柳聂没有接话。

    类似的话,他们已经说过太多次了。

    可谁都知道,此事急不得,也勉强不得。

    厉王性情阴鸷,手段酷烈,却偏偏有经天纬地之才。

    反观如今的天子,昏庸多疑,无德无才,又受奸臣蒙蔽,无论气魄还是手腕,都远不及厉王半分。

    能担得上厉王妃这个位置的人,也该是个能与他并肩而立,能文能武,貌若天仙似的美人。

    还得心性和身体同样坚韧。

    否则……

    就只有被玩死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