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驸马今日唱反调了吗? > 15. 不解
    慕窈一行人到了东宫,东宫的内侍一见是公主便急忙入内去通禀。

    太子妃姜姝原正在庭院料理花草,听内侍通传是慕窈前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剪子,说道:“还不快去请公主进来。”

    慕窈一进殿内,姜姝上前来迎,嗔怪道:“你可有些时日没来找我了,今儿个怎么想起我了。”

    慕窈挽住她的胳膊,甜甜地唤了一声:“皇嫂。”

    姜姝不待慕窈说话,便推开她手,哼了一声,“这么久才来寻我。”

    “皇嫂既不欢迎我来,那我可走了?”她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姜姝这才连忙上前挽留,开口说道:“我刚才跟你说笑呢,坐下说吧。”

    慕窈刚一坐下,姜姝就抛来一连串的问题,慕窈一瞬间感到有些后悔,她适才应该和文砚舟一同回府的。

    她无奈地说道:“皇嫂,你也太着急了吧,就不能一个一个的慢慢问吗?”

    姜姝轻笑了笑,“是我着急了。”她端盏喝过一口茶,又说:“驸马人怎么样啊?”

    慕窈担心她会告诉赵贵妃,便垂下眼,盯着前些时日指甲上新涂的丹寇,自认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撒谎:“驸马他……人挺好的。”

    姜姝早已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中,拍拍她的手,“这鬼话,你在他人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还想骗过我。”

    她见慕窈还想抵赖,眼疾手快地探到她腋下,挠她痒,“说不说?”

    慕窈被挠得招架不住,直呼饶命,姜姝见她笑得眼里泛出泪花,才收回作乱的手。

    慕窈缓了一会,才嗔怪道:“我一向怕痒,皇嫂还可劲挠我。”

    “废话少说,老实交代。”

    慕窈略思忖,“那你可不要同其他人说啊。”她见姜姝点了点头,才开口说:“我感觉我俩就是同一屋檐下的生人罢了,有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也是,你俩虽说前十几年都因婚约绑在一起,但却从未见过,自然是与生人无异。”

    她见慕窈不语,又笑着说道:“听闻驸马长得英俊,可是真的?”

    慕窈回想起他那张脸,又回想起前几日撞见的那一出,面色涨红地说道:“长得倒是看得过去。”

    姜姝笑笑,又问:“驸马就没主动一点。”

    “要他主动做什么,我跟他话不投机半句多,没有什么好话可讲。”

    姜姝听出她话里的不悦,开口问道:“听你这话,他惹你生气了?”

    “有时说话阴阳怪气的,行事上还处处跟我唱反调。”

    姜姝想了想,说:“你适才说你们二人生分得都没什么话可讲,你做了什么,他才要如此对你啊?”

    她见慕窈不语,还想开口说点什么,慕窈却拿起茶盏,品了一口茶,转而赞道:“皇嫂,你这儿的茶可真不错。”

    姜姝知晓慕窈不愿再多说,便不再多问。

    “你若是喜欢,带些回去。”

    慕窈点了点头,转而问道:“皇兄呢?怎不见他。”

    “他呀,最近早出晚归的,晚上他回来时,我已睡下,我起身时,他早已不见踪影。”

    慕窈轻笑了笑,问道:“皇兄忙些什么呢?怎和你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问清楚,但始终不见他的影子,便去寻了我阿耶。”

    慕窈想起姜姝的父亲官至中书令,便问道:“姜令公跟你说了什么?”

    姜姝笑着抚了抚她的面颊,“罢了,你年纪尚小,又不通政事,就不跟你多说了。”

    慕窈闻言,撇撇嘴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还总是这样将我当孩子看。”

    “好啦,也不是不能同你说,其实是甘州本就地处西部边陲,终岁少雨,现下本是百姓的秋收之时,却突降寒霜,致使庄稼受灾,百姓断粮,你皇兄正是为此事发愁。”

    慕窈对此一无所知。她突然想起早上父皇眼下的乌青,她自当是父皇昨日没有睡好,也没有说些关切他的话语,她现下感到些许后悔。

    皇兄忙得脚不沾地,父皇也在为此事发愁,唯有她,听闻了消息,也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

    姜姝没注意到她的失落,又说:“不光这样,你皇兄还向陛下请命,他要前去甘州,助百姓渡过难关。”

    随后她面带愁容地说道:“你皇兄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也不知他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来,幸而他过几日才要动身,我好为他备些药材和衣物,以备不时之需。”

    慕窈等她说完,才说:“皇嫂可知皇兄何日要动身?我也想去送送他。”

    “十日后。”她笑了笑,又说:“你皇兄若是知晓你来送他,肯定十分高兴。”

    慕窈闻言也笑了笑。二人又闲谈了许久,直至日暮时分,慕窈本要告辞回府,但耐不住姜姝劝说,便留下来陪她用完晚膳,才回到府中。

    慕窈一回到府中,掌事便迎了上来,她随口一问,“驸马呢?”

    掌事笑着回道:“驸马自回来后便去了书房,直至酉时才出来,去了净房沐浴更衣后,用了晚膳,随后又回了书房。”

    慕窈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其实她对他的动向并不在意,适才不过随口一问。

    她回到卧房,由豆蔻等人服侍着沐浴更衣后,想着今日在外奔波了一日,有些疲惫,便早早上了榻,想早些睡下。

    豆蔻替慕窈掩好被角,放下帷帐,熄灭房中最后一盏烛火,便悄声出去了。

    慕窈没想到的是,她上了床榻却没了睡意,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于是她便想起皇兄十日后要动身,琢磨着要为他备些什么东西。

    药材和衣物,皇嫂虽然也有准备,但她也想再多备些。明日她要问问府上的掌事,哪里的药材最好,她想亲自去采买。

    至于还要准备些什么?她一时没想好,便将此暂抛脑后,闭上眼酝酿睡意。

    过了一阵,她刚有了些睡意,听见外间传来开门的声响,又听出是文砚舟的脚步声,想起那日用癸水作由骗了他,到今日已过了五六日,若是他今日问起来,她该用什么由头打发他?

    她一时想不出来,又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便急忙闭上眼。

    文砚舟一进房门,见屋内一片漆黑,便在外间点了一盏灯。

    他明日要随父亲前去凉州,前几日进宫也已得到圣上的恩准。

    他想起她这几日的作为,本不想将此消息告知于她,又想起母亲的嘱托,他叹了口气,往里间走去。

    他想着他既已入睡,也不想打搅她,挽起帏帐,刚要上榻,却无意间瞥见她颤动的羽睫,他无奈地笑了笑。

    竟如此嫌鄙他…

    他轻声唤了她几句,言语中带着无奈。见她不为所动,便直接开口:“殿下既要装睡,便要演得真切些。不然的话是把我当傻子不成?”

    他见慕窈闻言,羽睫颤动得更加厉害,甚而抿起了嘴,又说:“我有事要同你说。”

    慕窈暗自想着,有事要同我说?以他们二人目前的关系来看,有何事好说的?不会真是那事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过她又想了想,此处是她的府邸,她有何好怕的,便睁开了眼,见他坐在床榻边沿,一双泠然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向她。

    她不动声色地往里面挪动了一些,才开口说道:“这么晚了,驸马有何事要同我说?”

    “我明日将要奔赴凉州。”

    文砚舟一语说完,便见慕窈喜笑颜开地说道:“这么快。”他这才注意到她笑起来,嘴边有深深的梨涡,他感到心头一动,随即便压下心底翻涌的那一点异样。

    他要走,竟让她如此高兴,她当真是没有半分要遮掩的意思,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要走,殿下看起来倒是高兴。”

    慕窈见状,立即收敛了笑容,转而说道:“你我成婚不过数日,驸马要走,我自然是舍不得的。”

    文砚舟本想着告知她一声,便不再多说。不料她这一出变脸,反倒让他生出几分兴趣,他又仔细想了想,这么会说假话,看来前几日拿癸水作由头,八成也是她拿来骗他的。

    他起了坏心,笑笑说道:“殿下既然不舍,成婚多日,还未圆房,便在我去凉州之前做真正的夫妻吧。”

    文砚舟一语说罢,便笑着看向她,见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就知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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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要找什么由头打发他了。

    果不其然,慕窈思忖片刻后,开口说道:“驸马,明日便要动身前去凉州,一路颠簸,我担心驸马身子,还是早些休憩为好。”

    “殿下,我自幼习武,这点路途奔波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慕窈暗忖,这人怎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如此不依不饶,还成日想着这事。罢了,想就想吧,不过她是断不会让他有机可趁的。

    她按下心中的不耐,又不知该找什么由头,只好胡扯道:“驸马,你没听过一句话,好事多磨,这圆房自然也是急不得的,必得徐徐图之。”

    文砚舟笑笑不语。他想着,他们二人幼时便被定下婚事,本该履行婚事之时,她却借故屡次延后婚期,自己毫无怨言,如约等了她三年,仔细想想,自己也算得上品行端正。

    成婚后,他想着同她履行夫妻本分,她却避之不及,还处处向他发难,好似他是洪水猛兽要将她吃了不成。

    如此想着,心中疑问便水涨船高。

    慕窈没等到他的回应,却见他起身将烛火熄灭,便上榻掀被睡下。

    他这是唱的哪出?慕窈原以为今晚必是逃不过此劫了,竟没想到他就这样放过她了。

    她怀着疑惑想了一阵,终是不敌来袭的睡意,沉沉睡去了。

    翌日,文砚舟一早便醒了过来,见慕窈还熟睡着,看过她一眼,替她掩好被角,便起身去了净房洗簌更衣。

    洗簌更衣后,他随手从桌案上拿了一个桃子,开了房门,向后院走去。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迎面吹来一阵沁凉的微风,他也不免感到心神畅快。

    来到后院马厩,一只通体雪白的马儿一闻到桃子的香气,便立即躁动起来。他笑着上前将桃子喂给它,又抚了抚它的鬃毛,“照夜白,这几日又要辛苦你了。”

    随后从仆从手中牵过照夜白,从后门而出,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往京城外的方向直直而去。

    他策马扬鞭,不过多时,便到了城门外头,此时此门刚开不久,大多是挑着果蔬木柴的乡下百姓急着进城做买卖,还有许多牵着骆驼的胡商,驼铃叮铃叮铃作响。

    他紧握马辔,让马停了下来,四处逡巡着文义康等人的身影。直到听见孙毅的声音,才在人群之中找到了他们。

    他纵马到了文义康身边,翻身下马,朝着文义康拱手道:“阿耶。”

    文义康颔首不语。随后文砚舟又向他身边的副将一一行过礼后,才转过身向一身着素色的妇人行了一礼,“阿娘。”

    冯氏笑笑,将他扶起身,“砚儿,这么早就赶过来,还未吃过东西吧。”她伸手往一旁婢女的挎篮内拿了糕饼递给他,“阿娘知道你们今日要启程,昨日便提前准备好了,今早又温过一遍,现下应还是温热的,快吃吧。”

    文砚舟接过糕饼,往文义康的方向看了一眼,文义康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说道:“你阿娘特意准备的,快吃吧,可别耽误了时辰。”

    文砚舟回了声是,将糕饼吃尽后,刚想向冯氏请辞,冯氏却拉住他的手,温声说道:“我这次不随你们一起去,你要记住少惹你阿耶生气,你阿耶的脾气你也清楚的。”

    文砚舟拍拍她的手,温声说:“阿娘放心。”

    随后他刚要上马,便见孙毅骑马靠了过来,他放下上马的心思,开口朝孙毅说:“你这次便不必随我去了。”

    孙毅闻言连忙下马,指向一旁的孙朔,“郎君,那他呢?”

    文砚舟笑笑,翻身上了马,“他去,你留下。”

    “郎君,你这是偏心。”

    孙朔在一旁轻笑了笑,拍了拍孙毅的肩,“你这次就听郎君的吧,记得有事给我和郎君写信。”

    文义康听到他们这边的骚动,不耐地说道:“砚舟,为父还要等你多久?”

    文砚舟闻言,纵马到他身边,说道:“阿耶,走吧。”

    随后一行人纵马离去,扬起阵阵飞尘。

    孙毅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走到冯氏面前向她告状,“夫人,郎君真是太偏心了。”

    冯氏笑笑说道:“砚儿让你留在这,我想必是有他的考量,你也莫要沮丧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