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驸马今日唱反调了吗? > 13. 陌生
    文砚舟一路快步行至主院,到了正厅,刚在圈椅坐下不久,便有一尖脸婢女适时奉上茶,文砚舟端起茶盏刚要入口,又停了下来,随口一问:“公主呢?”

    “奴适才瞧见公主等人往后院去了,这会应是在后院吧。”

    文砚舟略一颔首:“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婢女向他行了一礼,便悄悄退下了。

    他又略坐了一会,方才起身向卧房而去,进了房门,唤了三两婢女往净房添水,待到水添好之时,才往净房而去。

    文砚舟一一脱去衣物,跨桶而入,桶内水温稍高,热气氤氲,催生些许困意,他捧起一捧水往脸上泼去,适才萌生的一丝困意便消散无踪了。

    他随即跨出浴桶,抓起一旁的巾帕将身子擦拭干净,穿上中裤,赤裸着上身便掀帘而出,恰好这时传来开门的声响,文砚舟循声看去,开门进来的竟是慕窈。

    慕窈一进房门,就被这活色生香的一幕怔住了,只见男子宽肩窄腰,臂膀结实,身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沿着蜿蜒的肌理,没入裤头。

    她活了十八个年头,还从未看过男子光洁的身子,没骨气地咽了一口唾沫,才慢慢缓过神来,支支吾吾地说道:“这屋子可不光只住你一人,以后万不可再这样了。”

    他适才听婢女说她在后院,便没事先穿上里衣,且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见公主如临大敌的样子,想了想,她会作此反应,也是正常,遂面色平常地开口:“殿下与我,昨日已成夫妇,殿下是否太大惊小怪了些?”

    慕窈不想同他说这些,便转过身向里间走去,刚进里间,见他又追了进来,她想着,这人怎如此难缠,开口说道:“你又跟进来做什么?”

    慕窈见文砚舟不理她,也不避讳她直勾勾的视线,径自在箱笼里找了件菱白里衣套上,又穿上常服,便转过身往外头去了。

    原来他只是进来拿衣裳啊,是她想多了。

    过了一会,慕窈也没见他再进来,便暗自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臂,软绵绵的,他的虽没有上手摸过,但看着就……

    且他的肤色既不像文臣内侍那般死寂的白,也不像寻常武将那样的黢黑。

    她无意间瞥见铜镜中自己绯红的脸颊,便伸手羞恼地拍了拍脸。

    文砚舟从卧房出来,便有一仆从前来禀告:“驸马,有一身形高挑,名叫孙毅的郎君,声称是您的长随,要见您。”

    “请他进来。”他说罢便向着花厅走去。

    那仆从得了吩咐,将孙毅引了进来。孙毅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不一而足,园中又有飞瀑涌出,奇花异草遍布各处,他看得啧啧称奇。

    那仆从将他引至花厅,他一见着文砚舟便拱手行礼,随后抬起头来,笑着大喊一声:“郎君。”

    文砚舟笑笑,请他入座。

    不过一刻,便有一婢女端来热茶请他吃茶,孙毅接过茶盏,吃过一口茶,便笑着开口赞道:“这位姐姐,这是什么茶?好吃得紧。”

    他这副模样也引得那婢女掩嘴轻笑着回道:“是用前几日新采的桂花,制成的花茶。”

    文砚舟适时打断他们的话,开口直言:“你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孙毅眼见那婢女退下,收起笑容,正色道:“阿郎放心不下军中事务,不日便要奔赴凉州,特命属下来同您说一声。”

    文砚舟略一颔首,思忖片刻说:“你回去同他说,我欲随他一同赶赴凉州。”

    孙毅闻言大惊,“郎君,可您昨日刚成婚,公主那边怕会有异议吧?”又想起这几日有关公主的传闻,轻声开口问:“郎君,公主当真如传言所说那般蛮横无理么?”

    孙毅见文砚舟不做应答,便也不再提及此事,等了片刻,不见文砚舟有其他吩咐,便起身请辞。

    孙毅走后,文砚舟走到廊前,正值仲秋,院中又有一方清池,一阵穿堂风吹来,带来丝丝凉意,他看向清池中倒映的一轮弯月,直到身旁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才收回视线。

    王嬷嬷走上前来,又在他面前几步停下,笑着开口道:“驸马,已是酉时,晚膳已备好,公主正于膳厅等您一同用晚膳。”

    文砚舟略一颔首,便循着膳厅而去,到了膳厅,却见慕窈因他的到来大吃一惊。

    他看着她对着王嬷嬷嗔了一眼,心下已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就知道,这位刁蛮公主没有这么好心。

    他面上不显,径自坐了下来。三两婢女将膳食上齐,便纷纷退下。

    慕窈看着他泰然自若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吃过几口便将筷著放下。

    文砚舟看着她气恼的样子,轻笑了笑,虽说他这位夫人是有些任性不假,但脾气全都显露在脸上,看起来倒也不像是心有沟壑之人。

    不过看样子,她不想同他多说什么,正合他意,他亦没有什么话要同她说,于是用过膳之后便径自去了书房。

    慕窈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气愤地说道:“明明是我的府邸,他倒是自在,来去自如的,还将我的话当作耳边风。”

    她一语说罢,又看向王嬷嬷,开口道:“嬷嬷,今日之事,我不怪罪于你,是因你在母妃身边服侍多年,但以后万不要再自作主张了。”

    “老身这也是为您好啊。”

    “嬷嬷,你不必再说了。”

    王嬷嬷闻言只好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豆蔻适时上前说道:“殿下,嬷嬷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

    她见慕窈闷闷不乐的样子,开口宽慰她,“殿下,莫要再为驸马生气,气坏了身子也不好呀。奴服侍您更衣洗漱吧。”

    慕窈想了想,豆蔻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便将此事先暂抛脑后。

    她由豆蔻服侍着沐浴更衣之后,坐于铜镜之前,豆蔻替她梳理完乌发,她还未有困意,想拉着豆蔻打双陆,豆蔻笑着直言打得不好,说着便要跑开,走到房门前,文砚舟恰好开门进来。

    慕窈追着她到门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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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砚舟立在门前,而豆蔻已不知所踪,迅速收敛了笑意,转过身往卧房走去。

    慕窈见他也跟了进来,二人共处一室,慕窈一时不知该干些什么,便又坐回到镜前,拿起梳篦,梳理起乌发来。

    她一边梳着,一边偷偷观察着他的动向,听见他的脚步渐行渐远,料想他应是去了净房,过了一阵,又听见他走进来的声响。

    文砚舟上了床榻,过了片刻,见公主还坐于镜台前,梳理着乌发,他有些不理解,头发饶是再长,也不至于要梳理如此之久吧。

    于是他便适时出口提醒她:“殿下,夜已深。”

    慕窈原想着等他入睡,她再上榻,但细想了想为何要为难自己,便放下梳篦,上了榻。

    文砚舟见屋内灯火通明,叹了口气,下榻将屋内的烛火一一熄灭后,方才轻声上了榻。

    原先亮堂堂的屋子一下子暗淡下来,榻上并排躺着的二人默然不语,各怀心思。

    文砚舟望着顶上的四方帷帐,他自诩是个正常的男人,且昨日已与公主成了亲,夫妻敦伦,乃天经地义。思及此,便不再多想,翻过身将其压于身下。

    慕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文砚舟俯身向下,在她耳边轻声说:“自然是做夫妻该做的事。”

    他一语说罢,见她呆愣了一瞬后,便剧烈地挣扎起来。他想着既已成夫妻,她这又是闹的哪出,还要再继续时,耳边传来噼啪两声,脸上传来火辣辣地疼。

    他一手抓住她两个纤细的手腕,牢牢地将她作乱的双手桎梏在她的头顶,随后定定地看向她,见她似乎也怔愣住了。

    慕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赏了他两巴掌,为自己的这一举动感到些许震惊。不过想着他吃痛的神情,她没来由的心情大好,毕竟是他要招惹她的。

    不过欣喜褪去,随之而来的便是有些害怕,此举不会激怒他吧?万一把他激怒了,他硬要霸王硬上弓怎么办?她又想起他那精壮的身躯,男女之间本就力量悬殊,他又一身蛮力,她好像打不过他。

    二人一时无言,过了片刻,文砚舟才无奈地开口说:“你我昨日已成夫妻,夫妻敦伦本就是天经地义,你出降之前没有女官教你这些吗?”

    慕窈深知若是骗他没有女官教她这些,他是不信的,想了一会,才羞红着脸说道:“我今日来了癸水。”

    “刚才为何不说?”

    慕窈看着他半信半疑的样子,急忙开口道:“我是要说的呀,可是你突然这样,我有些被吓到了。”又说:“且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

    他暗忖这天家之女果真不好伺候,动手扇了他两巴掌不说,竟还要倒打一耙。随后又看了她半晌,才翻过身,伸手将她身上的薄被盖好,“睡吧。”

    慕窈侧首看了他一会,才收回视线。她还以为要跟他争论一番呢,看来她装得挺像样的。

    她又等了一会,不见他有其他动作,抵挡不住袭来的困意,终是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