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厅右转是个步入式衣帽间,衣帽间的柜门配的推拉玻璃。
姜朝盈瞧见最近的那个衣柜里正挂着自己的衣服,柜旁还放着一个眼熟的收纳箱,箱子里装的应该是她的洗漱护肤用品。
她猜测,这些可能是哥哥安排人送来的。
穿过衣帽间往里走是一间书房,扫见书房格局的姜朝盈脚步微滞,怀疑自己眼睛看错了,退出去又重新进了一遍。
布局还是没变,L型的满墙书架是真的,书架上放置着的满满当当的书也是真的!
之前路过的房间都是空着、没有其他人个人物品的,而且刚走过的衣帽间除了装着她衣服的柜子以外,其他柜子都没放东西,她以为这套卧室就是供给客人住的。
她的衣服就放在这套卧室里,明显是安排她住这间卧室,怎么会在这套书房里放这么多的书呢?!
这不正常!这更像是属于主人的套房,不是客居的套房!
她快步往里,匆匆看过宽阔的主卧和主卧里间的次卧,然后回到休息间,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对面是一扇一模一样的门。
姜朝盈见状,扒拉着门的手顿住,迟疑地停下了往外迈的脚步。
她左右看了看,两边是一道又长又宽的长廊。
这是一个对称的布局,孟郁舟居然把房子设计成了两套一模一样的卧室,而且刚好放在正对面。
这合理吗?他家的风水师傅没有阻止他这样设计房子吗?
姜朝盈不知道孟郁舟是不是住在对门,没有贸然上前敲门。
如果里面真是孟郁舟还好,如果里面是孟家别的人,敲开门她就要傻眼了。
姜朝盈回到休息间席地而坐,地上铺着长绒地毯,一点儿也不凉。她拿起手机,本想给孟郁舟发个信息,询问一下书房的事情,解锁手机后忽然发觉自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
那能怎么办,主人怎么安排她就怎么睡吧。
姜朝盈回衣帽间取东西,然后进浴室,直接把自己全身上下彻底洗了一遍。等吹完头发护完肤,躺上床时已经凌晨一点。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阖上眼眸。
—
今晚歇在对面卧室的人的确是孟郁舟。
与姜朝盈初始的纠结不同,孟郁舟一迈进房间,就目标明确地拿了浴袍直奔浴室,但两人最后躺上床的时间却相差无几。
其中原因嘛,自然是有不安分的东西,需要教训一番才会消停。孟郁舟在淋浴头下教训了两回,才勉强安分下来。
—
第二天,天晴。
7:30的闹钟响起,姜朝盈迷迷糊糊地摸起手机,把闹铃关了。
她躺在床上左右翻了翻,迟钝的思绪回笼后便坐了起来。
睡了一晚,绑头发的皮筋不翼而飞,长发散乱地蓬起,几簇呆毛立在头顶,她的发型和狮子头的区别仅在于长度不同。
姜朝盈顺着脸侧拢了拢头发,反手在身后的床上摸索起来,企图摸到那条失踪的皮筋。
摸了一会儿没摸到,她站起身抓住被子抖了抖,总算把藏起来的皮筋翻了出来。
十五分钟后,洗漱完成的姜朝盈换上一件青绿色的荷叶领衬衫和一条白色阔腿长裤,踩着薄棉拖走出了房间。
她随机挑选左边作为出发方向,径直沿着长廊往外走。
不知她选的方向对不对,反正走了一截路后,她看见了下楼的楼梯。
姜朝盈顺着圆角扶梯向下看去,一楼亮堂的大厅之中,长条茶几旁的沙发上坐着孟郁舟,他手里拿着文件,正在翻看。
除了他以外,旁边沙发上也坐着几个人。他们穿西装打领带,似乎正等待孟郁舟处理工作。与他们的着装相比,孟郁舟那套休闲家居服显得十分日常。
姜朝盈脚步轻轻地走下楼梯,却还是十分吸引人的注意。
孟总家里出现一位女人,这怎么可能不让他们投以视线!
这可是早上诶,从她的穿着推断,她肯定不是一大早出门社交穿这一套来孟总家,明显是晚上睡在这里!
瞧,她还穿着家居拖鞋呢!
孟氏不会马上就要迎来总裁夫人了吧?
虽然很可能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亲眼看见孟郁舟身边出现女人,他们还是感觉挺神奇的。
毕竟,身为总助,他们多少听说过孟总的阴影,想不出来他真的会有亲近女人的一天,更想象不出他和女人亲近的画面。
几位助理正襟危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弧度,眼神看起来也很正经,没有乱瞟乱晃,更没有和别人有视线交汇。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他们心里有怎样的翻江倒海,又是怎样猫抓似的好奇孟总和这位女士的相处日常。
孟郁舟不知道自己几位助理心理活动这么丰富,毕竟他们平时在工作上展现出的工作能力和个人形象并不是喜欢八卦的那一类。
不过,他知道自己看向姜朝盈的视线会让他们对她更加关注,但他不认为自己对她的情绪有什么好藏的。喜欢就应该大大方方展示,让她知道,她在他这里就是有最好的偏爱和优待。
孟郁舟起身朝她走了过去,引着她往餐厅的方向走。
他边走边问:“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床品习惯吗?”
“早,都挺好的。”姜朝盈答到。回完他的问题,她想起书房里那满架的书,问:“我那套房间的书房里有很多书,要不你重新给我安排一个卧室?”
住在一个带有琳琅满目的书房的套房里,她有点担心那些书籍的安全。
她当然不存在想要主动毁坏书籍的意思,只是每天进出都会路过放着那么多书的书房,她难免担心自己照看不利。
“不用。”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餐厅。孟郁舟为她拉开餐椅,“只是一些很平常的书,不用在意。书房的书你可以随意翻看,感兴趣的话把它们全部打包带走也没关系。”
“好的。”姜朝盈接受了不用换房的说法,但却并不准备靠近书架。
她昨晚路过时有瞟见一些已经不会再次刊印、可以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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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绝版的书,打算就让它们好好在书架上待着,彼此之间相安无事就是最好的状态。
早在孟郁舟的身影往餐厅走来时,就有候着的佣人去厨房传餐。他们三两句讨论是否换房的时候,佣人已经三五成群地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将丰盛的早餐一一放在餐桌上。
姜朝盈早上不喜欢吃太饱,她先简单拿了碗炒粉,动筷前,她看着孟郁舟问:“你不吃吗?”
孟郁舟摇摇头,“我吃过了。”
既然已经吃过,为什么还站在餐桌旁?既不坐下,也不回客厅处理工作?
姜朝盈:“那你?”
孟郁舟把手机拿了出来,示意她看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我们还没加联系方式。”
“哦,对。”
姜朝盈了解地抬起手机解锁,给他调出加好友的二维码。
孟郁舟发去好友申请,“记得通过。”
“好。”姜朝盈当着他的面同意了。
孟郁舟微笑道:“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先去客厅。你有事的话也可以去客厅找我,我今天一天都在。”
看姜朝盈点头,孟郁舟心情愉悦地退出了餐厅。
瞧见屏幕上加完好友自动弹出的那条“我是孟郁舟”,姜朝盈想起自己好像一直没跟他做过自我介绍,回了句:我是姜朝盈。
她吃完粉,又消灭了几个小笼包,再喝了一杯牛奶溜缝,早餐就圆满结束了。
回二楼前路过客厅时,姜朝盈看见孟郁舟在处理工作,无意打扰他们,本想不打招呼直接溜上楼,不想却被人叫住。
“姜朝盈。”孟郁舟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她站定脚步,疑惑回望。
孟郁舟点了下茶几上的一个大箱子,说:“有人送来给你的,需要帮你送上楼吗?还是在这里打开?”
“给我的?”
她的衣物和日常用品不是昨天就送来了吗?怎么会今天还送来一个箱子?
“对,刚送到不久。”孟郁舟道。
姜朝盈奇怪地走了过去。
正想上手先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手刚搭上箱子的锁扣,孟郁舟就抬手抚上她的手,提议道:“我来吧?”
姜朝盈看了他一眼,猜测他在担心箱子里有危险物品。她仔细观察了一圈箱子外观,见上面有哥哥专门用的记号,便拂开他的手:“应该没事,我自己来吧。”
这个箱子能送进来,其实证明它已经扫过安检,没有携带危险物品,但这不能保证箱体上没有任何有害物质。
孟郁舟捏住她的手,“我来。”说着,他不等姜朝盈反应,已经快动作地打开了盖子。
姜朝盈对他的坚持有点无奈。
箱子打开后,里面的东西展露出来。
她以为孟郁舟是担心箱子里会有炸药类的危险源,看清内容物的那一刻,姜朝盈立即向他展示起来。
她拿起一排颜色各异贴着标签的豆子摇了摇,放在他眼前给他看。
“是拼豆。”姜朝盈道,“没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