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稻玉狯岳那句话落下后，影厅反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怎么了？”
稻玉狯岳嘲讽地笑着开口。
“说啊？”
“如果不是看了影片我都不知道你们还把我的位置翻了个底朝天——啊，确实多想想就能想得到了，没翻到更多的子儿是不是很失望啊？”
稻玉狯岳歪着头看他们。
“我没死，所以死的是你们。”
“本来想着把你们放了得了，但有人因为我不答应，所以我过来了，我的事还用不着他们两个一直操心。”
锖兔干咳一声，真菰无奈笑着站在锖兔旁边。
稻玉狯岳看着几个人：“嫉妒吗？我活得比在寺庙的时候好得多了。”
“你们不投胎转生的意义是什么？恶心我？让我看看你们和悲鸣屿有多感人的羁绊？装什么？
拿农具？帮忙喊人？你看我信吗？在锖兔和真菰面前不是喊得理直气壮吗？我来了怎么安静了？”
有小孩子终于忍不住开始大喊：“你才是不在的那个！你凭什么说我们没有！老师都没有说——”
稻玉狯岳安静了三秒钟。
“因为我见过啊，蠢货。”
他脸上不再有嘲讽和戏谑。
“最先直面那只鬼的，是我啊，蠢货们。悲鸣屿是个瞎子，你们是吗？你们见到的就是我见到的啊，忘了吗？”
那个夜晚是最深的梦魇。
稻玉狯岳垂眸看向他们：“哄哄其他人就够了，还觉得我也会信？”
“天真，愚蠢，自以为是，我至今也猜不出来你们赶走我是要我死，还是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危险……这无所谓，因为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你们都不会是你们自己口中那个英勇的、懂事的、聪明的存在。”
『“那是吃人的鬼！那不是人！它没有人该有的样子它比你还高还大！我除了害怕之外脑子一片空白你就是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吗？？！！”』
稻玉狯岳抬手，轻描淡写地挥开伴随着回忆重新浮上眼前的过往。
“你们更比不上我。”
你们要是全盘信任悲鸣屿，也不会瞒着他想要处理我。
后面这些理由就不用说了。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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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稻玉狯岳重新问。
他一开始也没有想过真菰提出的那个问题。
现在他在意起来了。
盒子里除了那些赃款还有他带着希冀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存进去的积蓄好像往黑的里多加些白的就能把它变得不再是纯黑的。
“原、原本是要还给老师的——”
稻玉狯岳：“行啊。”
他盯着那个忍不住开口的孩子：“后面的影片我也不用再看了反正是都知道的事情了。”
“知道吗？鬼杀队的主公是个因为心思很多所以闲不住的家伙能被他记住的都可以得到妥帖照顾时透家在山里产屋敷都能派人去每年打扫因为他是被天音夫人亲自上门拜访过的——”
“悲鸣屿行冥也是产屋敷自己上了心从牢里捞出来的”稻玉狯岳看着逐渐有些骚动的小孩不为所动地继续加着筹码“寺庙当时发生的案子按照悲鸣屿说的流传范围很广吧想想也知道了——位置也偏当初就没人踏足如今就更没有了……十年时间是有些长了
稻玉狯岳越想越觉得有可行性一歪头恶劣的笑又露了出来：“你说我现在问到地址过去掘地三尺能不能找到你们口中‘要还给老师’的钱啊？”
“——还是那些钱其实早就分在你们的衣服里跟着你们的尸体下葬了啊？”
谎言就是谎言永远做不到自圆其说。
有时候之所以能够蒙混过关不过是不想费心力追究仅此而已。
真追究起来凭什么觉得小孩子基于自己认知编出来的谎言可以在阅历更足的人面前站得住脚。
稻玉狯岳现在是属于想要追究的那一种人。
他对污名不在意对中伤和谣言也不在意悲鸣屿行冥早就被他排除在生活之外不提及往事他就当不存在寺庙那件事——
可有人替他在意。
所以稻玉狯岳也开始在意。
“锖兔你逮这些小鬼确定不会承担风险？”
稻玉狯岳问了一句。
锖兔从一开始就笑着看狯岳一套一套地往外抛话闻言摇头：“不影响。你想怎么来？我配合。”
“今天就送信那么明天就能买车票大概一两天行程就找得到那破庙到时候把他们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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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出来让他们自己指把钱放哪了。”
稻玉狯岳直接敲定了。
他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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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目光放在悲鸣屿行冥身上。
“悲鸣屿，你想哀悼他们是吗？”
“……”悲鸣屿行冥说道，“是。”
真恶心。稻玉狯岳想。
这种总喜欢一碗水端平的人，无视两边的重量的人，最恶心。
“你因为这个所以不站在我这边，”稻玉狯岳如今看清楚了，“你觉得他们可怜，生命戛然而止，名字也不被人记得，你想留在他们身边。”
“我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或者你考虑过我之后将我舍弃。都无所谓。”
稻玉狯岳忽视那些小孩，嗤笑出声。
“你会为我念佛吗？”
“……”
“会。”
我会。
悲鸣屿行冥的这声回答没有传到稻玉狯岳耳中，因为稻玉狯岳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根本对答案无所谓，离开了影厅。
“来真的？”锖兔看着人走出影院直接招手找鎹鸦，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人之前不是一直留在影院不肯走？
稻玉狯岳：“撒谎成性的小东西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十年了真的找得到？”
“找不到就当带你故地重游玩玩，”嘱咐完要带的话，稻玉狯岳放飞了鎹鸦，“还有……”
“谢谢。你和真菰。”
锖兔忍不住一笑。
“——大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快速飞奔的黄色小闪电越过了正要回复的锖兔，直接撞向了稻玉狯岳。
“对不起！！！因为超级不安所以问无一郎了！但是这么大的事我根本坐不住啊！！！”
稻玉狯岳恼了：“你先给我下来！”
“刚刚看到大哥的鎹鸦了果然大哥不打算看了对吧我就说这个影片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一起回桃山吧！！有别的安排也可以啊！不要不带我！也把爷爷带上嘛！！！”
“把你那听心音抢答的臭毛病给我改了！”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改不掉啊！！！”
不死川实弥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稻玉狯岳在怒气冲冲地扒拉着我妻善逸，这些日子也算熟悉了些的两个灵魂站在旁边，他差点忘了找过来的目的。
……看着气氛没他想象中的沉重，还要打扰吗？
不死川实弥往前走了几步，顿住。
不对他刚刚不是想着来发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