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玄弥开始当勤勤恳恳的解说员了。
“狯岳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很不高兴的样子悲鸣屿先生你坐在廊下也没有动作——啊起来了……”
稻玉狯岳抱着臂。
他看着荧幕里悲鸣屿行冥站着没动而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就好像回到那一天。
那天是什么心情？在出发前就已经从真口中得知是悲鸣屿行冥在场的斑纹研究知道一定会相遇所以从下午开始就心神不宁。
他不是怕面对。
他只是……
抱臂的动作一步步收紧。
根本不知道可以开口说什么。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有什么误会悲鸣屿行冥就是那样的人伪善假慈悲猫哭耗子只会对好孩子投去目光。
而他是被放弃的那个。
先偷钱再引鬼悲鸣屿行冥肯定巴不得他去死他偏不死他还是鸣柱。
他就是不会按悲鸣屿行冥的预设走。
【“……”悲鸣屿行冥微微低头。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狯岳？”
“别惺惺作态悲鸣屿。”
稻玉狯岳冷冰冰地说。
悲鸣屿行冥一顿。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惺惺作态？”】
不死川玄弥讲述影片内容的声音开始有些结巴一边讲一边求助的眼神左看右看左边是这种时候不太适合的哥哥右边是坐得离他挺远的时透无一郎这一眼还顺便看到了微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的稻玉狯岳。
悲鸣屿行冥没有继续念佛了他在听。
不死川玄弥快要汗流浃背了。
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里的富冈义勇被真菰抓住了衣袖真菰示意他好好看屏幕
他没有注意到真菰有些觉得不对劲的脸色也没有注意到前排的人不自觉间坐直的身体。
影厅空气中的气氛和荧幕里的气氛一点点同时凝滞。
【“你觉得我在惺惺作态？”
“从炼狱在会议上道出你的名字开始我一直没有主动露面是在惺惺作态吗？”
“在主公大人的劝导下一直没有向任何人提起那些往事是我在惺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惺作态吗？”
“借助柱合训练麻痹忍耐至今才在斑纹这一契机下来见你也是惺惺作态吗？！”
狯岳听完这三连问面无表情：“啧。”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别赖在我身上
“还是又是所谓的圣人菩萨心肠发作了？你的同情和怜悯心还真是十年不变地让人恶心不过真可惜啊我也没有变过不能痛哭流涕地忏悔还真是对不起啊？”】
且不说突然被提及的黑死牟陷入困惑越来越不对劲的说话氛围让玉壶都冒了个头出来：“啊？”
他的小手在壶边缘抓了一圈这样最省力。
干什么？
内讧了？
童磨也发出同样疑惑：“唉……这是要打起来了？真的？”
鬼舞辻无惨：“？”
妓夫太郎一只手揉揉呼呼大睡的梅的头发费解地看着光幕：“内讧？”
他记忆倒还是清楚的当初下弦之壹不是还让稻玉狯岳做了个梦来着一起在寺庙生活啊……
稻玉狯岳挺熟悉的而这个岩柱给他更多的印象还是强大。妓夫太郎挠着脸颊起了好奇心。
这和预设的能说开的误会可不一样一开始就带着足够的火药味和恶意揣测几乎不像稻玉狯岳。
然后妓夫太郎就看着悲鸣屿行冥抬起了握着拳的手。
“？”
【“啊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吧？你自己也清楚的吧哪怕你在鬼杀队威望最高但是要因为过去的事处刑一个同级的柱是不可能的——”
来自岩柱带着怒火重重的一拳。
拳头接触到脸颊的声音沉闷的“咚”的一声。
是带真力气的。】
“悲鸣屿先生？！”
甘露寺蜜璃震撼出声她从座椅上起来猛地将视线向后方投去先是稻玉狯岳再是悲鸣屿行冥目光里满是震惊和茫然不解。
“这是为什、”那些话是很过分没错但是动手实在——
伊黑小芭内突然伸手拉住了她把她拉回座位上。
“伊——”
“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
伊黑小芭内脸色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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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紧紧盯着荧幕。
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他所知道的，绝大部分人所知道的都是第三方的情报，灭香炉，引鬼，加上现在这些话语，字字句句全部都对稻玉狯岳绝对不利。
但是稻玉狯岳的视角他们都不知道。
在没有掌握全部信息时贸然开口，起不到任何维稳的作用。
伊黑小芭内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明白了这一点，影厅整体呈现出怪异的静默。
蝴蝶忍也终于明白了那天晚上的怪异感从哪而来。
【狯岳的脸被直接揍偏了过去，脚下被这一拳的力道带着往旁边趔趄了两步才站定，他迟钝地抬手擦过被打中的那一侧嘴角，那里已经被尖锐的牙齿划出了伤口。
“……”
在鬼不讲道理的自愈速度下，脸还没有完全肿起就不过一两秒就一切复原。除了悲鸣屿行冥自己愤怒的呼吸声之外，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
锖兔看愣了。
被打了？
谁？
狯岳？
被谁？
悲鸣屿行冥？
没打回去？吃哑巴亏？
他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立刻转头去找悲鸣屿行冥的位置，火冒三丈。
“……喂！你——”
宇髓天元眼疾手快地摁住了一下子想要起身的锖兔：“和你无关。”
虽然没有交流，但宇髓天元和伊黑小芭内采用了同样的处理方式。
“和我有什么无关——”锖兔的火气一下更加压不住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狯岳——不，他见过！
他当然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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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几近崩溃的、口不由心的一个劲地只是问着为什么的狯岳！
他当然见过，他是唯一一个见过的——蓝色的羽织，无法成柱的结论，一声又一声的为什么，锖兔很少去回忆那天，但是不代表那不深刻！
冷静？！他凭什么冷静！
如果他都在那默念着冷静冷静那么狯岳当初的痛苦也是在给瞎子看！
“之前的错我不会再犯一次！”
锖兔反手甩开有些发愣的宇髓天元，咬紧了牙关。
他不知道。
这一拳发生的时间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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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
狯岳的表现一直没有异常过，他没发现。
但是他说过的话锖兔全部记得一清二楚。
“那个「一直到了夜晚也没有来」的人，是你吧！”
锖兔隔着十几个座位的距离，向悲鸣屿行冥压低声调喊，但是却没有控制音量。
“那个「曾经也这么说过不离开」的人，也是你吧！！”
蝴蝶忍最快时间对上了号，目光一颤，直接点出了时间：“锻刀村前一天晚上？”
有她这声喃喃，珠世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遇鬼。”
以两人为圆心，最先听到的是我妻善逸，最先理解过来的也是我妻善逸，随后才是其他人。
“大哥——！”
先是争吵，再是悲鸣屿行冥那一拳，隔着屏幕把他们全打懵了。
伊黑小芭内迟钝地低下头，深深叹了口气，眉头自从悲鸣屿行冥和稻玉狯岳对峙起来就没舒展过。
桑岛慈悟郎抬头看着这一幕。
他支着拐杖，起身。
“——老师。”
稻玉狯岳冷静地不像话的声音响起，但是话语的内容似乎又彰显着他不怎么冷静。
“回来，坐下。你也是，锖兔。”
锖兔转头牢牢盯着稻玉狯岳。
稻玉狯岳的青眸抬起，不避不让地看着荧幕，对之前那些争吵全部无视，没有得到悲鸣屿行冥那边的回应也没在意。
“我们已经聊过了。”
稻玉狯岳说：“坐下，看完。”
谁先避让，就算谁输。
【画面缓慢地定格在稻玉狯岳解除拟态，黑夜中幽绿的眼睛看向悲鸣屿行冥的模样。
他的心声久违响起。
『那只是一段该被踩烂扔掉的回忆。
什么都没有做到，什么都没有改变，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要恶心我。
就像地上的泥水一样，恶心死了。』
*
“嚯，昨天才喂了你一口吃的，”
刚刚捕猎结束的小黑猫在男孩怀里挣扎。
男孩和猫一样，也有着一双好看的青色眼睛，脖颈上戴着一枚勾玉，镇压住了乱动个不停的猫。
属于孩童的声音还很清脆，带着没什么恶意的调侃语气响起。
“养不熟啊，小白眼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