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幕内和荧幕外的稻玉狯岳身形都僵住了。
荧幕内的是那一刻根本没想到会得到这句话的稻玉狯岳,荧幕外是到了如今依旧会因为这句话怔忪的稻玉狯岳。
即使是到了如今,稻玉狯岳也依旧没有想清楚过桑岛慈悟郎那句话。
担心,焦虑,他的不知吉凶,我妻善逸的沉默寡言应该在鸣柱宅里组成了足够压抑紧张的氛围,才会让身经久战的桑岛慈悟郎在看到一切好转时脱口而出这句“活着就好”。
如果这一道道的情感筹码都不在了,结果会是什么?稻玉狯岳绕不开桑岛慈悟郎选择的另一条极端的路。
除非把记忆删除,否则他永远也彻底确认不了。
不过……对那时候的自己,也差不多够了。
【稻玉狯岳脸上的表情在理解桑岛慈悟郎到底在说什么后不受控制地皱缩了起来,极力想要舒展却无济于事,嘴角一个劲地颤抖着下撇,张口又张口一个像样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那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去典当勾玉的稻玉狯岳;
那是在见证鬼这种存在后满腔惧恨踢翻香炉的稻玉狯岳;
那是在月夜下的六目鬼前下跪的稻玉狯岳;
那是在无限城被火雷神枭了首的稻玉狯岳;
那是连什么改变都还没来得及做出来就被魇梦捅穿脖颈的稻玉狯岳;
那是在彼岸归来近乎疯狂去和童磨搏命的稻玉狯岳;
那是最后的最后倒在黑死牟面前,血流满地的稻玉狯岳。
“嗯……”稻玉狯岳最后只是发出了这样一个短促的怪声,仓促地别过了头。】
被抓住的人最后还是没有彻底失态,那声已经不成调了的怪声是唯一能给出的反应。
稻玉狯岳这次没有觉得尴尬或者难熬,他在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调理好鬼化初夜是怎么丢人现眼之后出来,又是怎么被一句话就压得乱了方寸。
他眼中闪过很多。
手腕上似乎又覆上老人的掌心的温度。
……不说话就随他的便好了。
看着荧幕的众人神色有怔然的,有高兴的,也有感动的,倒是大同小异。
“活着就好……”
炼狱杏寿郎垂眸,轻念了这一句,抬手将手心覆在心口,感受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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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的跳动。
他如今已经差不多接受自己有过那样一场死亡但是每每都会缺乏一些真实感。
毕竟他的心脏搏动如同火焰一样怎会有停息之刻。
炼狱杏寿郎习惯了作为鬼杀队的一员而战习惯了在一个又一个夜晚和不同的鬼殊死作战熟悉到了即使是战后的几年后依旧有可能会梦到记忆中最惨烈也最深刻的那一场决战
作为炎柱的那些日子里他无论何时被问起都会坦坦荡荡地点头说我愿意为了民众或者战友赴死如果是为了主公大人战死更不会有丝毫犹豫。
“活着就好”……是吗。
炼狱杏寿郎掌心能感受到的属于自己心跳的搏动依旧规律而有力。
……是啊。
他扬起笑容视线落在荧幕上。
我们都活着。
镝丸爬过伊黑小芭内的肩膀转眼又盘上甘露寺蜜璃的手腕;
宇髓天元看到了桑岛慈悟郎的动作也没制止带着浅笑看向荧幕;
蝴蝶忍和珠世一起望着荧幕都各有各的出神;
不死川玄弥和时透无一郎遥遥相视彼此都是一笑;
悲鸣屿行冥垂头只是轻声地回应了一句音量只有他自己听得清。
荧幕突然一黑转而是稻玉狯岳自己的声音。
【“我要顺风顺水、我要独一无二、我要长命百岁。”
漆黑的世界再次亮起闯入荧幕的第一道光是——属于太阳的光亮。
“敢偷懒就给我滚出鬼杀队!!!”
不死川实弥的怒吼威慑力惊人。
柱训练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悲鸣屿行冥:“南无阿弥陀佛……”
“大家——!辛苦了哦!来吃甜点吧!”
“甘露寺不要助长他们的懒惰气焰。”
“继续努力!大家都做得非常好保持劲头!”
炼狱杏寿郎热火朝天地加油鼓劲和剑士们一起做着基础训练。
“是!!!”剑士们喊声震天。
富冈义勇:“……”
时透无一郎也在笑:“炼狱先生——这几个队员在偷懒哦。”
“跑起来!都给我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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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个速度是等着被鬼杀吗!给我提速!”这是宇髓天元的吆喝声。
九柱齐全?不——
是十柱皆在。
稻玉狯岳维持着拟态,在树木投下的阴影里站着。他抱着臂歪头看着那些被训练得哀嚎不断的剑士,巩膜伪装成了白色,鬼纹收不回去。
似乎对身体还不太熟,盯了这么久根本没眨眼过,看着那些跑步的剑士们就像看着一盘盘流动的肉菜。
“哦,稻玉,你来了啊。”
“话说回来,胆子真够大的啊你……”打完招呼,宇髓天元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大白天就敢出来晃。靠什么转移的?』
疑惑在宇髓天元心中一扫而过。
“宇髓先生。”
狯岳不知不觉站直了,看着宇髓天元有点僵硬地点头应声。
“虽然已经听说了,但亲眼一看,你和灶门祢豆子的差别还真够大的啊。虽然是在阴影下但估计够难受的吧?”
“还好,鬼杀队没有收走我柱级的职位……那我还是得过来的吧。”
宇髓天元不意外得到这样一本正经地回复:“是吗——”
刚好已经完成了跑步任务的灶门炭治郎大声喊道:“宇髓先生!下一项训练是什么?”
在一众跌跌撞撞左支右绌的剑士里,灶门炭治郎站在那就好像挺拔的标杆:“我、伊之助、香奈乎的跑步都已经完成了!”
宇髓天元应声:“那就去挥刀!”
“是!”】
我妻善逸一个猛抬头,从刚刚的震撼里回过神来,就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所以大哥一开始到底是怎么在白天乱晃的啊?!”
一直带着灶门祢豆子的灶门炭治郎大为震惊:“不是善逸帮忙运送的吗?!”
“不是啊!”我妻善逸委屈,“大哥说着什么不用你帮就完全不理我!”
“那么是让隐帮忙?”灶门炭治郎歪头思索。
我妻善逸抓着头发。
最后还是稻玉狯岳受不了蠢货一口一个大哥搞得好像他智商跟我妻善逸一样低似的:“当然是变小靠衣服!”
灶门炭治郎一手握拳像小锤头一样捶了下手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稻玉狯岳:“……”
他有时候真的觉得灶门炭治郎跟耍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