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勾玉在锖兔眼底一闪而过。
啊。
原来如此。
锖兔慢半拍地想。
他在看前面狯岳出场的时候还在想如果勾玉是一开始就在狯岳颈间
……原来碎了啊。
原来碎在这里了啊。
原来……
『“你就没有恨过吗锖兔。”』
回忆开始一个劲地翻涌曾经忽视的细枝末节通通想了起来。
『“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鬼呢。”』
为什么会抗拒被触碰脖颈呢。
为什么对死而复生一点讶异都没有呢。
旁边突然传来动静锖兔迟了半拍才看过去就见稻玉狯岳的重重一拳被炼狱杏寿郎险险拦下。
锖兔：“狯岳？！”
“我、妻、善、逸！”
稻玉狯岳几乎焚烧理智。
哈？箱子？什么恶心的比喻……敢用这种形容来比喻他？！
“谁需要你在那蠢兮兮地怜悯我？！”
我妻善逸脑子里的弦断了。
他一言不发炼狱杏寿郎并没有太重地抓着他的手腕轻而易举就挣脱了。
“我没有输！我当然没有！火雷神我要是知道你会那一招我就不会丝毫不防！”
战局的变化都是顷刻之间有本事再原模原样来一次看看——
稻玉狯岳还在怒声我妻善逸一扑就死死抱住了他咬紧牙关。
“够了！”锖兔从稻玉狯岳毫无防备的背后再一次抓住狯岳的手腕急急地说着“你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就不要硬撑！！！”
稻玉狯岳：“……闭嘴！！！”
【稻玉狯岳的首级向下坠去。
“该死的——那一招！那一招我没见过！那老头子果然偏心！”
“……”
我妻善逸也在往下坠落。
雷击的痕迹已经蔓延到了他脸上全身都被稻玉狯岳的斩击切割着灼烧火雷神的副作用几乎要废了他的双腿我妻善逸没法行动了。
“爷爷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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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自己领悟的，属于我自己的型……
我妻善逸轻轻反驳道。
“我想用这招……和你并肩作战的。】
火雷神不是这样用的。
我妻善逸想。
他的火雷神——是为了和大哥并肩作战而创作出来的；是为了和大哥一起将雷之呼吸传承下去创作出来的；是为了不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只能拖大哥后腿而创作出来的——
不是为了斩首。怎么可能是为了斩首？
爷爷也不会死，不会那样死掉。
大哥也不会死。
他们会一个人都不缺地返回桃山，他们会是完整的雷之呼吸……
我妻善逸在心里一遍一遍重复着。
他所有的想法，都是尖叫着想要否定这个影片里的东西，想要否定那些人那些事，但是不行。
他听到了。他听得到。
『不要再逃避了。』
他能听到了。
不是狯岳的，不是其他任何人的，是他自己的，他自己的心声。
“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会去杀了上弦之壹。
我妻善逸听到他从未有过的语气。
稻玉狯岳挣扎锖兔和炼狱杏寿郎的联合压制动作一顿，他几乎要气笑了。
“就凭你？
他也真的笑了，笑得快和荧幕上一样了：“雷门全栽在黑死牟手里还真是不错啊？！老头死了我也死了你也去找死？！
果然呢。我妻善逸想。
如果是毫无根据的捏造，狯岳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妻善逸没有撒手：“特别的。
稻玉狯岳：“……哈？
我妻善逸只盯着稻玉狯岳。
“你乐意听我就一遍一遍说给你听。
你是特别之人。
你是特别之人。
你是特别之人。
稻玉狯岳咬牙：“我要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太恶心了、恶心到他开始久违地感觉到胃里翻江倒海了、这个废物当时斩首他的时候脑子里竟然在想这些诡异到没边了的事？！
什么特别的、什么装幸福的箱子、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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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么自以为是还自说其话——
“你明明……一直都是特别的！”
我妻善逸用他的高音吼出来了：“你明明知道的啊！！！”
高音在稻玉狯岳耳边炸开，几乎震得鼓膜一疼：“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垃圾影院！我不想看也不想听！当时就应该跟着你直接出去！啊啊啊啊啊啊——”
眼泪终于冲破了阀门。
“我不要这样！！！太怪了吧？！太难以接受了吧？！如果是梦的话早点醒过来好不好啊？！火雷神不是这样用的！！！爷爷也不应该死掉的！！！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头就应该好好地长在脖子上啊，勾玉也不该断掉的、说白了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不是说我是白痴废物垃圾吗为什么不能好好告诉我！呜啊啊啊啊啊我受够了！我受够了！如果是报应也已经够了吧我做了什么啊？？？”
稻玉狯岳觉得耳朵都要聋了，就这样他还是忍不住报复性地吼回去：“你知道？！你知道有个屁的用处！是能让我变回人来还是能时光倒流让我别去巡逻？！还是你觉得你有本事从上弦之壹手底下全身而退？！我告诉你我不要这么死你懂不懂？！”
“我明白啊！！！但是——”
我妻善逸已经哭得不像样子了：“太过分了吧、那样说爷爷也太过分了、那样说我也太过分了，我明明在努力——”
“谁要听你说这个！！！”
“——够了！！！”
第三方的声音强硬插入，中断毫无意义地发泄怒火，锖兔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再说话：“一说话就吵那就闭嘴。”
“特别的……你这家伙原来一直以来都这么想啊，我说你一天天强调什么呢……我不管那么多了，什么不满什么这的那的，那些不够的话，加上我们够不够？”
稻玉狯岳：“……”
锖兔定定看着他：“你是特别的。”
稻玉狯岳哽了一下：“……你白痴啊？”
炼狱杏寿郎从怔愣到回神，露出笑意来，伸手抱住我妻善逸和稻玉狯岳两人。
“那也加上我一个吧！”
炼狱杏寿郎缓了一点语气：“时透的行动有我的提议。”
时透无一郎默默把手伸过来：“……要不然换过来，狯岳可以抓我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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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门兄妹对视一眼彼此突然齐齐点头握拳：“嗯！”
“狯岳！善逸！”
一人一个抱紧紧。
富冈义勇默默无言地过来拍拍背。
他说话容易不好听就不说了。
不死川玄弥松了口气看着那边想到什么转头要问嘴平伊之助：“你不过去……吗。”
嘴平伊之助还盘坐在座椅上猪头反过来戴根本看不到情况只是听动静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不死川玄弥无奈地笑了一下。
不死川实弥看着那边。
“好像……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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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鸣屿行冥：“……南无。”
不死川实弥：“……”
南无阿弥陀佛。他学会这句了。
这句话其实是谢天谢地的意思吧刚才吵得他以为要亲眼看见兄弟断交了。
“喂喂前面还在打架呢你们……”
宇髓天元上次在被感染之余感觉到无语还是在灶门祢豆子那段完全没有人在管影片放什么一个劲哭得跟灶门祢豆子真死了一样现在又来？！
“真是……”
宇髓天元笑着狠狠吐槽：“不华丽！”
又是这样……不华丽的影片还有不华丽的观众还不给华丽之神留个位置！每次都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围成圈了。
屏幕里还在喊打喊杀战斗的激昂音乐不绝于耳。
宇髓天元重重放下心来。
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局面……
真是的！比起上弦之陆那种拗口又难听的称号
*
地狱之下。
妓夫太郎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兴奋再从兴奋到乏味：“呿被杀了啊。一对一还能被杀掉……不爽。”
不过那招火雷神实在太难防了妓夫太郎觉得他要是在那也不一定反应得过来……但是稻玉狯岳没有反应过来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不知道吧。
他好像能从稻玉狯岳的死里窥到一两分自己的影子同样都是明明胜券在握却因为情报之外的东西被杀掉什么的……明明一开始都是压着打啊？
妓夫太郎有点既视感拉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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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啊，他还想看稻玉狯岳真的把我妻善逸杀了的场景呢，最好再多杀几个。
一想到当初那个为了斩鬼豁出去保人还敢以伤换伤的小鬼，妓夫太郎觉得要是稻玉狯岳能真的干掉我妻善逸就太好笑了。
那样尽心尽力斩鬼的家伙，变成鬼后亲手杀死曾经的师弟，他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就觉得好笑得业火都能多挨两秒。
童磨在算日子。
“我算算哦……小狯岳是在柱合训练期间被黑死牟大人带回来的吧？那就是无惨大人收拢鬼的势力并给鸣女赐血之后的那段日子……大概两三个月的样子呢，啊不错不错！”
童磨已经在畅想了：“那个时间大家都在无限城呢，所以我一定是和小狯岳见过的吧？见过的呢！相处时间虽然不多但也很好了～不知道有没有给小狯岳留个好印象……”
童磨乐滋滋地说：“我认识的小狯岳是个蛮正经的孩子呢，和猗窝座阁下有点像，那么说不定可以一样和我成为非常好的朋友呢～”
狛治瞥了一眼在美滋滋傻乐的童磨，没理他，皱着眉看着光幕里的稻玉狯岳的首级连带着叫骂声彻底消散。
……和他像？
在彻底背离了师父的期望这一方面是挺像的。狛治自嘲。
如果有一个人突然冒出来说要和他一起继承素流拳法，他和庆藏师父都是举双手欢迎……但如果他学不会素流拳法然后庆藏师父再收一个？
好难想象。
处境不同他不多评价，他又不是来当判官的——不过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那个无限列车上，敢带着几个小鬼来救杏寿郎的剑士。
“童磨。”
黑死牟终于开口，他缓慢地点名：“童磨。还有妓夫太郎……”
黑死牟转头：“安静。”
妓夫太郎有点诧异地闭嘴了。
童磨小小声：“唉……”
黑死牟阁下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沉默了呢，童磨还以为又被戳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伤心事和痛处要沉默好久。
竟然出声制止了？
他和妓夫太郎也没说什么有意思的话吧，好在意。
黑死牟的视线落在光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