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豆子只是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来要发生什么了,可是——
比起她自己,灶门祢豆子更不想让哥哥重新经历当年的那场惨案。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话来,就听到身边另一道声音。
“啊——我受够你们两个了——我妻善逸已经又在不知不觉间挤到他们两个中间,用力地戳着灶门炭治郎的头愤懑出声,“不要总是一个人自顾自地决定啊!啊手指好痛——但是祢豆子才不会因为炭治郎说这种话就捂住耳朵吧?!
【少年闻到了血的气味,只是短暂的愣神就立刻加速向着山上的家里跑去。】
我妻善逸一听时间紧迫,干脆用力把两个人摁在一起,自己则是挡住屏幕:“好啦好啦!都不要看都不要听!明白没有!没有人在强求你们面对吧?
也不会有人觉得不想重温痛苦的过往是什么差劲的举动的,炭治郎。
我妻善逸在心里说道。
灶门炭治郎动了动鼻尖:“……
灶门炭治郎稍微放松了一点:“好。
灶门兄妹一起闭上眼睛。
荧幕已经毫无回避地播放到最残忍的景象,从倒在门外的灶门祢豆子和灶门六太到室内堆叠起的尸体,大的护着小的全部被杀,木门断裂,血液甚至飞溅到了屋顶。
甘露寺蜜璃怔然看着这样的景象,在对上灶门葵枝失去色彩的眼眸时下意识垂下了视线。
“好过分……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捂住嘴巴。
不行不行不行!现在最难过的一定是炭治郎和祢豆子才对,她在这里说什么啊——
甘露寺蜜璃暗自难过着又懊恼起来。
已经有所预料的伊黑小芭内凝神看着房屋里被破坏的细节。
虽然血液飞溅,但看样子都是巨大的切口,面容完整,没有残肢断臂,没有经历过太大的折磨,这或许是一件聊胜于无的安慰。
稻玉狯岳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侧目瞥了一眼咬紧牙关的我妻善逸,和被他护着的灶门兄妹。
……这家伙现在姑且算有模有样。
灶门家的灭门惨案在场的众人自然都有所耳闻,都在此刻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唯有来自屏幕的少年悲伤痛苦到极点的哭声响彻这片几乎与世隔绝的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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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对此发表任何看法和意见只是无声地见证了这场已经无法转圜的、来自过往的惨剧。
【少年跌跌撞撞地往山下奔跑厚厚的积雪被踩开他身后背着面白如雪毫无生气的灶门祢豆子。
『只有祢豆子还有气息……』
“吼……咕吼……呃呃啊啊啊——”
一连串鬼才有的吼声从灶门祢豆子喉中传出指甲锋利鬼牙也已经长成鬼化的进程已经无法遏制。
风雪里低垂着头的少女好端端站在远处肩膀没有呼吸的起伏少年急切地呼唤着少女循着呼唤猛地抬起了头。
灶门祢豆子成鬼。】
气氛几乎要凝滞了。
哪怕是灶门祢豆子在和灶门炭治郎的对峙中表露出了克服的迹象也没有让几人放松下来——
直到富冈义勇的现身
炼狱杏寿郎紧绷着的坐姿终于微不可见地松懈了一些。
“是富冈的话祢豆子和炭治郎就都有救了。”炼狱杏寿郎专注看着屏幕终于出声。
甘露寺蜜璃:“!”
对!当初炭治郎的审判会议上富冈先生和炭治郎的培育师鳞泷先生都是力保炭治郎和祢豆子的是那时候对吧!
正想着甘露寺蜜璃视线余光里刀光一闪荧幕中的富冈义勇直接出刀灶门炭治郎下意识护着妹妹就地翻滚被直接削下了头发。
“唉唉唉唉?!”
这不是、这不是杀心满满吗?!
甘露寺蜜璃内心尖叫。
屏幕里灶门祢豆子被钳制了双手富冈义勇的冰蓝刀锋已经抬起对准了祢豆子的脖颈罔顾灶门炭治郎恳求或保证的言论。
【“去找!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所以请你不要杀她!我也会找出杀了我家人的家伙!我全都会去好好做的!所以!所以!!!请住手!!!”
眼泪几乎结成寒冰灶门炭治郎声嘶力竭地恳求着甚至下跪磕头。
『请你……不要再从我身边夺走更多的东西了……』】
“炭治郎原本真的求过你?”稻玉狯岳皱眉看了一会问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对。求过。接下来看看那个我的反应大概就能判断这影片到底真实到什么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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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属于富冈义勇的怒声响起,强行把不好好观影的几人视线全部抓过去。
【“不要让他人把握生杀予夺的权力!”
富冈义勇脸上满是怒意:“不要悲惨地趴在地上!如果那种事能行得通的话,你的家人就不会被杀了!”
“在夺走或被夺走的时候,连主导权都把握不了的弱者,能治好妹妹?能找到仇人?——真是荒唐可笑!弱者没有任何权利和选择!全都会屈服在强者的力量之下!”
灶门祢豆子被富冈义勇暴力地拽到身前,嘶吼着挣扎却挣不过富冈义勇的力道。
富冈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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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还在斥责。
“鬼说不定会知道治好你妹妹的方法,但是!你可别以为鬼会尊重你的意志和愿望!当然,我也不会尊重你!那就是现实!”
“为什么只是护在你妹妹身前!为什么不挥起斧头!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后背!是你的失误导致了你妹妹被我抢走!我可是连你和你妹妹一起刺死也可以的!”】
宇髓天元终于发出了自从观影以来的第一句评价:“……说得不错啊,在外面原来还蛮有水柱的样子啊。”
炼狱杏寿郎:“嗯!我也这么觉得!”
伊黑小芭内略为赞同,顺手又给已经沉浸式观影眼泪不断的甘露寺蜜璃抽了纸巾,镝丸早就爬到了甘露寺蜜璃的肩上贴贴安慰。
呜呜呜呜呜呜——
锖兔略为感慨地发声:“很成熟很男子汉的发言嘛义勇……对吧狯岳……狯岳?”
“……”
稻玉狯岳抱着臂,在磨牙。
『不要让他人把握生杀予夺的权力!』
『弱者没有任何权利和选择!全都会屈服在强者的力量之下!』
『你可别以为鬼会尊重你的意志和愿望!』
狯岳面无表情。
句句捅他心窝子还指望他跟着夸不成?
锖兔还没看出所以然,屏幕上就出现了新一轮的变化——少年真的如富冈义勇所言发动了进攻。
在短时间内迅速制定了战术,依靠假动作和视觉欺骗完成了一次以弱对强的完美攻击,也让灶门祢豆子在富冈义勇愣神的时间出乎意料地挣脱了桎梏,护在了灶门炭治郎身前向富冈义勇发动攻击。
——随后被富冈义勇选择了击倒而非击杀。
甚至在灶门炭治郎醒后指了后路才离开。
【“去拜访住在狭雾山山林的鳞泷左近次老人,就说是富冈义勇让你来的。”】
这段剧情过去,趁着屏幕里还在做告祭和埋葬的仪式,伊黑小芭内将视线投向富冈义勇:“怎么说?”
“全是真实的。起码关于我的部分没有偏差。”
富冈义勇道。
连心理都清清楚楚地仔细说出来了。
富冈义勇在此基础上给出了他的回复:“这上面演的,目前都是真实的。”
“……”伊黑小芭内转过头继续看着屏幕,“那你未免也太乱来了,富冈。”
在鬼攻击自己的时候,竟然因为觉得他们真的有所不同就收刀,还给他们安排了后路和去处,真是……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严谨地整理了措辞:“那我可能和你们不一样。”
伊黑小芭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