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岩胜何曾接受过如此侮辱性的痛骂?!
丑陋?!他舍弃一切去追寻至高的境界的姿态何曾丑陋过!他舍弃家族投向鬼杀队、和他舍弃鬼杀队投向鬼这一阵营的原因从始至终只有追寻无可置疑的第一!
从看到自己外貌的怔愣里回神黑死牟除了怒火之外已经想不到别的东西了。
六只眼睛在眼眶里不受控制地乱转通透世界开启之后根本不需要依赖视野他依旧能清晰地察知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再发动一次斩击就绝对可以杀了他的后代除了那只鬼剑士外另外两个人的体力也接近告罄!
已经失去头颅的肉体跟没事人一样生出了刀刃直直砍向时透无一郎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稻玉狯岳脚下发力险之又险地把时透无一郎直接带离剑气范围。
时透这张嘴——换人了吗真神了吧!
狯岳这么想着侧头警惕黑死牟继续暴起不顾一切再砍时透却看见黑死牟的身体终于出现了溃散的现象。
……溃散?!从时透那一刀捅中的位置——
稻玉狯岳盯着依旧被时透无一郎留在黑死牟头颅里的通红刀刃。
他好像见过这样通红的武器记忆里曾经出现过——来自哪里?来自鬼血?
那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剪影但是毫无疑问那个剪影手中的刀就是通红的……
随着第一次的掉头继国岩胜已经在脑海里跑起了走马灯可这除了让他更加狂躁之外别无它用。
『多么可悲啊兄长大人……』
那是、四百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做好了一切觉悟和准备
『兄长你我只是人类漫长历史中的两位过客而已天赋远在你我之上的婴儿此时说不定正在呱呱坠地。
无需多虑你我只要顺其自然等待人生落幕的那天到来便可。』
那是、得知斑纹折寿他去找继国缘一商量日之呼吸和月之呼吸后继无人时得到的回复……
『你不觉得这是一件令人十分愉悦的事情吗?兄长。今后来到世上的孩子们一定可以超过咱们兄弟向更高处进发……』
那么令人作呕的笑容……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
………………
………………
『兄长的梦想是成为全国最强的武士吗?我也好想变得像兄长那么厉害哦……那我就——
当这个国家第二强的武士好了~』
那是,幼时、他第一次听到弟弟说话。
那些记忆清晰地重现在脑海中,几百年前那段怨毒的日子,对你的嫉妒仿佛要将我敲骨吸髓……
唯独有你跳出了这世间的常理,也只有你集众神宠爱于一身,我怎会被除你之外的人逼到这种地步——!
*
溃散个屁!停了!他又开始再生了!!!
不死川实弥直接爆粗口了:“怎么还能活?!
悲鸣屿行冥:“继续攻击!
稻玉狯岳从震惊中快速回神:“!
该死他刚刚发什么愣——
“救、救救他……救他……救无一郎,他撑不住了……救他……
时透在他的怀里断断续续地重复着,稻玉狯岳快速检查了他的身体情况给已经止血失败的部位紧急包扎,又看了眼被劈成两半的不死川玄弥,直接把时透无一郎带到不死川玄弥身边,顺手把玄弥一拼。
不死川玄弥:“!
“撑到我们有空来救你们!
狯岳只来得及匆匆撂下这么一句话,便重新冲向战场。
缘一……每次你一笑……我就会觉得无比恶心……光是想到自己会输,就足以让我的内脏翻江倒海……
我绝不会再输给任何人……
稻玉狯岳用刀硬生生给自己劈开一条路,冲到黑死牟身前,另一只手抬手直接抓住了时透无一郎留下的刀,代替他将依旧通红的刀身竖直下劈。
不死川玄弥的血鬼术依然在生效,黑死牟现在寸步难行只是固定靶。
稻玉狯岳故技重施将自己的刀劈砍在时透无一郎的刀之上,双手发力下砍,通透世界的视野之下,颜色变了之后果然比其他武器的杀伤力更强——
“悲鸣屿!不死川!把武器变红再打!
稻玉狯岳狠声,手上持续用力,他不是时透无一郎,哪怕被砍出致命伤势只要手不断就能继续作战。
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的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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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就将武器彼此相撞后再砸了下来。
稻玉狯岳现在除了砍也没招了——
逼光月呼的前六型,转眼就刀也升级爆出来那么多新招,把通透世界开出来也只能相抗,靠着时透和玄弥的一次性奇招抓住机会斩了首结果还能再生?!
难杀得令人绝望。
稻玉狯岳的脸又被斩击波及,斩击平着穿透他的左眼到脑后,上半边左耳也飞了出去,他紧紧盯着黑死牟疯狂扭动的六眼,又想起那个初遇的夜晚。
成为鬼之后,他也曾想过他们之间的差距会是怎样的鸿沟……上弦之壹是那么高不可攀的存在,靠着他的引荐而成鬼之后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稻玉狯岳也曾觉得优越。
够了、够了!
在血鬼术的加持下,赤红色的日轮刀猛地下劈,竖着将黑死牟的头颅一劈为二,再狠狠顺着缝隙捅穿脖颈。
这里已经没有人和鬼了——
只有野兽在厮杀嘶吼。
溃散再次从时透无一郎的刀伤处开始,稻玉狯岳宛若看到希望,爆发出更大的力气。
“血鬼术·黑雷!”
黑死牟大人!请你**!!!
“咕、吼——”
雷击穿透黑死牟的脖颈,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黑死牟的脖颈开始溃散。
终于啊妈的——
黑死牟突然抬手了,却不是向着稻玉狯岳,而是向着更高的方向,向着虚空抓去。
稻玉狯岳:“……?!”
下一瞬,那只手也被不死川实弥狠狠削了下来,掉落在地。
*
『你就像独一无二的太阳那样……那些围绕在你身边的人们,尽管受到你的炙烤也仍旧挣扎着向你伸出双手……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再没有其他的选择……』
那些从没嫉妒过他人的家伙,只是碰巧没有遇到真正的宠儿而已……
为什么偏偏是我同你双生……
为什么我要和你重逢……
为什么你就这般日华圣姿,让所有人只能沦为陪衬……
为什么费了那么多力气才能触及到边界,有人却自从出生就在顶端……
为什么世界上有你这样的存在……
为什么天赋就是那么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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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
为什么每次明明有转机了却要在转眼间又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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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到死都还要折磨我……
为什么……
正如狯岳所想,黑死牟身体的溃散一旦出现就难掩颓势,在短短数十息中溃散成灰。
……终于**?稻玉狯岳卸了一股劲,除了劫后余生外没有半点欣喜之情。
黑死牟……**?
视线里,鬼的最后一块肉体组织消散,稻玉狯岳看着显露在衣服里的两截木制笛子,不解的情绪一闪而过。
什么东西?
*
“缘一!缘一缘一!
小男孩在庭院里奔跑着,找到了静**在廊下的另一个男孩。
作为双生胎,他们生得何其相似,但除去五官外却很好区分,继国缘一的额角天生就有赤红色的纹路,继国岩胜却没有。
而且目前他们还又有了一个大差别。
继国缘一听到声音抬头,平静无波的眼神落在跑来找他的继国岩胜脸上时,有了微不可察的波动。
继国岩胜被打了,侧脸肿得很高,是在昨天来陪他玩的时候被父亲打的,到现在也没有消肿。
“别在意这个了。
继国岩胜察觉到缘一的视线,摆出一副没关系的姿态,他说话稍微有点含糊不清,眼睛也是眯着的,可能是侧脸的肿胀影响。
“来看看这个,缘一!继国岩胜像展示什么很稀奇的礼物一样捧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把它打开后露出里面的一支木笛,“哥哥自己做的!
继国缘一很听话,继国岩胜说让他别在意他脸上的伤他就真的不看了,他的眼神依言放在了继国岩胜捧着的笛子上。
“父亲大人总不让我来找你,所以我就做了这个,你把它当做我好啦,继国岩胜笑着说,“送给你,只要你吹响笛子的话,哥哥无论在哪都会来找你、保护你!
继国缘一:“……
他乖巧地接过了笛子。
继国岩胜立刻开心了。
“呜——↘↗
继国缘一将笛子放在嘴边吹响,音阶不准的木笛很不给继国岩胜面子地发出漏气的怪异声响。
继国岩胜的笑脸呆住了:⊙?⊙
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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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缘一又吹响了笛子:“呜→↑↘”
“等等、等等它好像有点音不准——”
“呜↗↗↘↗”
“……别吹了!缘一!”
*
稻玉狯岳看着黑死牟护在衣服里的断笛,突兀地想,要是炭治郎或者善逸在这里估计就会捂着鼻子或者捂着耳朵说一些只有直觉系才能听得懂的话了。
他不是,他眼前一黑脱力跪了。
鬼的身体……也会感觉到累……吗?
一阵一阵发黑的视野里,他好像听到了来自黑死牟的灵魂的一些不一样的话语,什么“什么都没留下”什么“丑陋姿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什么**话啊你……”
稻玉狯岳的声音沙哑,飘忽得像下一刻就能消散掉。
“怎么杀都杀不掉……这不是……帅**吗……你不想要就给我……”
黑死牟的灵魂微怔。
他垂眸看了会稻玉狯岳,身姿依旧如故,业火蔓延过来,依旧从下往上吞噬着他。
“从一开始……你就让我很熟悉……”
黑死牟喃喃自语,稻玉狯岳也没有回答他的余力。
他们一站一跪,好像真的宛如情景再现。
上弦之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