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的注意力放在不死川玄弥身上。
“呼吸法会了？”
“是！”
在音柱手底下磋磨了许久的不死川玄弥现在眼睛却亮亮的：“虽然做不到常中、但是已经有很大增幅了！也在宇髓先生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珠世夫人说实验出来我鬼化最合适的药物配比……”
鬼化的身体很强悍不死川玄弥原本学不会呼吸法只是体质问题而已因为噬鬼者鬼化对身体的消耗极大。
鬼化后的身体可不讲理呼吸法自然并不困难只是没有那么多鬼血可以给不死川玄弥造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时间和余裕维持长时间鬼化也可能有生命危险。
不过出现狯岳之后很多问题迎刃而解。
蝶屋能研究的余力终究有限珠世和蝴蝶忍大概弄清楚了玄弥的鬼化机制和需要的量虽然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是鬼化有回不来而直接消散掉的风险。
所以要在有限的血鬼术下做到极致的辅助。
找时机。
“我也可以自己创造时机！”不死川玄弥着急地说“哪怕是用生命——”
狯岳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他：“你爱死不死。”
他真的服了鬼杀队里这种动不动要死要死的说法
又不是孑然一身**之后得到的胜利又不是自己的胜利。就不能多想想活路吗？
“听着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享受胜利。”
“活着才算赢彻彻底底的赢同归于尽只是两败俱伤而已。啧对你们这种一根筋的家伙我懒得强调。”
狯岳摆弄着珠世送过来给不死川玄弥的几支药剂那上面附带细致的说明。还有一份药剂是给他的好像是说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减弱稀血对他的影响。
不然决战如果匹配到一起不死川实弥受个伤对面鬼还没什么反应稻玉狯岳就自己战斗力归零了。
“不死川那家伙不也天天说自己没弟弟吗那你就**好了他也清闲。”
“说不定你用你的死亡打开所谓的胜利之门他就会被你彻底感动痛哭流涕地说你是他最爱的弟弟了？”
这话属实很难听难听到不死川玄弥差点想和狯岳打一架但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是当他愤怒地抬眸时，狯岳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又是一盆冷水当场浇下。
“听说你是他仅剩的亲人啊？”
不死川玄弥：“……”
“那就别搞这套自我牺牲的恶心戏码，不然你哥就看起来很可笑了。”
不死川玄弥深深低下了头：“……对不起。”
起码这是个听人话的，比我妻善逸那个倔的要命的好点。明明每天乐得都跟没脑子一样，但每次狯岳提起无限城记得惜命就沉默下来不说话了。
就是死不答应。
稻玉狯岳干脆说了几句：“别管你那面子了，面子值几个钱？遇到打不过的就优先跑，柱级不是吃干饭的，你杀不掉的就交给别人来杀，你**就什么都不是。”
“真那么想帮忙也别搞那种不顾一切冲上去的架势，辅助懂不懂？大不了你就去恶心他，精神伤害也算伤害，让他恨你恨得要死也杀不了你，比你冲上去然后被一刀砍了的效果好得多……”
“嘎——嘎——”
狯岳止住话头，出了门看到真飞下来。
“主公大人找你，狯岳。”
“……”狯岳侧头看了眼不死川玄弥，“你先回去还是在这留着随你。”
狯岳跟着鎹鸦开始前往主公宅邸并估算时间。
时间好像是差不多了，就在这几天吗……
只不过喊他做什么？
鎹鸦安安静静地飞到树梢上，狯岳顺着路绕进了宅邸。
“稻玉狯岳到。”
“主公大人。”稻玉狯岳单膝下跪行礼。
产屋敷耀哉静静躺着，绷带几乎缠满他的脸，也挡不住可怕的紫癜痕迹。
产屋敷天音代替他开口道：“请不必多礼，到耀哉大人身边来吧。”
“耀哉大人如今已经不能大声说话了，”产屋敷天音的声音缓和，“请到他的身边来。”
“……”狯岳起身。
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轻缓无声地在产屋敷耀哉身边跪坐下来。
不过才过去小半年吧？
小半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那个需要搀扶着才能站立的鬼杀队主公像将死之人一样缠绵于病榻，和狯岳看到的那种病死的人也差不了多少。
“……狯…岳。”连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声音也虚弱得好像下一刻就会彻底无法出声。
“主公大人。”狯岳低头回应。
“成为柱……感觉如何？”
狯岳：“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不知道多少年的执念终于得到满足他真的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是吗……”产屋敷耀哉似乎在轻轻地笑。
另一道通报声从门外传来：“悲鸣屿行冥到。”
狯岳一愣：“……”
他的目光落在产屋敷耀哉身上半晌终是垂下了视线。
悲鸣屿行冥也没想到稻玉狯岳在这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自然地在产屋敷耀哉身边
“主公大人您今日恢复得好些了吗？”
“真遗憾……没有起色呢……”
气氛很安静产屋敷耀哉抛出了一个惊雷。
“五天之内…无惨…就会前来……”
“以我…为诱饵……将无惨…击杀吧……”
狯岳呼吸微滞。
悲鸣屿行冥沉默了片刻并没有接过产屋敷耀哉的话：“……您为何会这样认为？”
“……呵呵…只是…直觉而已……行冥…我理解…你的疑惑……”
“但是…或许我…和无惨……就有这样的…感应吧……”
产屋敷耀哉平复了一会呼吸。
“其他的孩子……一定不会接受我的牺牲…会被愤怒和悲痛…冲昏头脑……行冥…我需要你来斩下…无惨的首级……”
悲鸣屿行冥流着泪低沉应声：“……是。”
“狯岳……”
产屋敷耀哉轻声道。
“能请你…试着救下…珠世吗……”
“……！”稻玉狯岳始料未及。
珠世可救吗？他……救得下珠世吗？
产屋敷耀哉安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第一次知道珠世的存在是在产屋敷一族的记录里先祖早早地记录下了这位脱离无惨控制的女鬼的特征。
但是珠世并不会在一片地方长期停留鬼杀队对她位置的掌握只有一个大概的范围也从未去打扰过她。
『珠世非最终决战不得惊扰。』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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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祖记录道。
在产屋敷耀哉得知祢豆子克服阳光后他终于派鎹鸦去请来了珠世珠世也真的当机立断走入了鬼杀队的大本营。
他们第一次接触时就知道彼此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同样的执念同样的恨意缠绕着骨髓流淌在血液里。
将鬼舞辻无惨从这个世界上消灭。
不惜一切代价。
但是理解并不是产屋敷耀哉会接受珠世就这样自我毁灭的理由。
他的身体已经是濒死的枯木药石无医珠世却还有一线生机既然如此产屋敷耀哉选择伸手
珠世会选择什么样的未来产屋敷耀哉并不意图劝阻哪怕珠世会在之后依旧奔赴阳光也是她的自由——
产屋敷耀哉只是想着为了剿灭鬼舞辻无惨而在黑夜里踽踽独行几百年的英雄起码要亲眼看看鬼舞辻无惨化为灰烬的光景。他看不到珠世有机会看得到。
只是这样的他个人的小小愿望而已。
“……”狯岳的声音响起“我会竭尽全力。”
“谢谢你……”
产屋敷耀哉这次缓了更久他还是放心不下地叮嘱。
“行冥…如果无惨…被砍了头也不会死去……那就大概…会变成……一直到日出的持续战……”
“那就只能…拜托你们了……”
悲鸣屿行冥已经泪湿衣襟：“请您不要说这样的话为鬼杀队而战是我的使命与职责！”
“最后的…一件事……”产屋敷耀哉缓了缓“行冥你能在外面…等一会吗？”
悲鸣屿行冥略微犹豫但最后还是起身离开。
“狯岳…你……至今为止……”
狯岳轻皱了一下眉微微俯身：“主公大人？”
“你……独自奔赴『死亡』几次了？”
稻玉狯岳只觉得头脑猛地一嗡。
他的手下意识在膝上攥成了拳。
等等？！
狯岳已经僵硬住了。
被猜到、不被猜到无所谓啊他给了那么多情报被猜到也——可为什么要？
何必说出来？
“你是……特别的…孩子……那样的…过往之后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却能…举起刀刃……去面对恐惧……所以我…多关注了你几眼……”
“一直…走到这里……很辛苦吧…狯岳……”
“……”狯岳愣着，没有回答。
“对不起……我现在的身体……早就已经无法和你聊太多……如果能早点相遇……可能会更好一些……”
一声一声，轻缓地，如同柔静的月光一样。明月并不高悬，他温和地注视着每一位剑士，无论何时何地，都好像能用那早已失明的眼睛，看透孩子们的内心。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存在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如今……快要死去了吗？
产屋敷耀哉轻轻弯唇：“炭治郎、善逸、伊之助…杏寿郎…天元…我也愿意交付…我的信任……”
“你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
“所以……最后的一件事……”
“请你…和行冥……开诚布公地…谈谈吧…”
产屋敷耀哉轻声道：“……别怕。”
狯岳的手微微成拳，看着产屋敷耀哉的病容。
“……”
他轻轻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