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寒鸦辞 > 36. 围猎前奏8
    魏斌今日说的,我在想这是不是梦啊,他会不会喝酒了。

    我说了几句,他便改了主意,原来他也是没拿准主意呢。

    二夫人之事还没问清眉目,倒是让这件事先绊住脚跟了。

    如此一想,魏斌安排给我主母房间,老夫人没有任何阻拦,难不成本意也是想让我当主母?

    我回去找箐儿说,屋内屋外找了半天,也不见半分影子。

    一问侍女,她们也没看见。

    也罢,方才我回来时,见魏斌便出了门去,趁着他不在,我跑回去,关紧门窗,打开梳妆台后的柜子,拿出一坛“东篱香”。

    这酒还是我偷偷从库房找来的,库房的酒也很多,这筵席请客之外,府上也不见许多会喝酒的人,魏斌更是少见。

    听那日太傅向魏斌提起,想来这酒的味道定是绝伦。

    我打开坛子闻了闻,犹如秋日野菊沾着露珠的幽香,淡淡的。

    这酒应不是烈酒。

    我小酌了一口,余味微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蜜韵。

    不知不觉,整整一坛酒也见底了。

    我的酒量虽然不大,但总是爱喝。

    喝完了酒,我将酒坛又放回去。

    摸着床头的方向,怎么回事?怎么有两张床?不管了,纵身一卧,便沉沉睡去。

    梦中觉得喉咙涩得很,便伸手找水喝。

    抡了大半圈,都没有寻到水。

    只得拍拍脸清醒半刻,我叫了两声“箐儿”,依旧不见作答。

    这酒确实不错,用来做梦刚刚好。

    不过屋内还是有些热的,我出去后坐在台阶上,一会路过婢女唤我。

    抬眸一瞧,她道:“小姐,莫要在此睡觉,您看您,脸都红了,要是着了凉,是会生病的。”

    她一个劲的说,一字一句仿佛左耳进右耳出。

    我方才真的睡着了?

    我朝她挥手:“我清醒着呢,你下去吧。”

    我只听见她非要扶我回去,听了太多碎语,便有些烦躁。

    她一伸手。

    “下去,下去,别碰我。”

    片刻,才见她匆匆转身离开。

    此时应该已经午时了,怎不见开饭?

    我便朝着门口走去,拐了几处,便扎进了一处别院,平日里去膳房可要费些腿脚,怎么今日走的如此快。

    一进院子,我便问道猪蹄汤的香味,我顺着香味刚准备跨进去,屋内出来一人,是个男的,挺高的,但脸始终也看不清。

    我向前一步,他便迅速上前许多步。

    我应该是没睡醒,正做梦呢,便想也没想,深深朝着软软的枕头摸索躺下。

    饱睡一觉,顿时感觉身体精神百倍不止。

    一睁眼,我还是在床上,原来真的是梦啊。

    我翻身下床,便看到箐儿跪在屏风后,酒坛……在她身旁。

    “箐儿,怎么回事?”

    箐儿直起腰板道:“小……小姐,您喝酒了?”

    我心头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我扶起她:“怎么回事?”

    箐儿身子发抖,手也很冰凉,“小姐,将军知晓您喝酒后……罚奴婢在此跪着。”

    “魏斌知道了?怎么可能?”

    许是我的声音太大了,我打开门一瞧,所有侍女皆在门外跪着,一个个像蔫了的花似的,垂着头。

    我有些震惊,问箐儿:“你们跪了多久?”

    “两个时辰。”

    “现在是几时?”

    “申时。”

    “……”

    我睡了这般久……

    “你们都没叫我?”

    箐儿道:“我去了当铺一趟,回来的晚了些。”

    跪着的一个侍女举着颤颤的手道:“奴婢……两个时辰前唤您了,您不搭理我而已……然后,您径直向家主屋里走去,奴婢悄悄跟在身后,怕您有个闪失,谁知,家主一出来,您便倒在了他的怀里。是家主抱您回来的。”

    在场侍女无一不震惊,左顾右盼的。

    我的双腿顿时僵住。

    “魏斌……人呢?”

    箐儿答:“将军说,您醒了,他会亲自过来的。”

    他亲自找我,问罪,对。一定是这样。

    我随即跑回床上盖上被子。

    箐儿问道:“小姐这是做什么?”

    我捂着头:“等会魏斌来,就说我还没醒,知道吗?”

    随后,她继续跪着,门关着。

    躲在被窝里,心跳都能听见,它跳的很快,要是没有一道屏障死死隔着,它都能跳出来吓死我了。

    屋外倒是冷,盖着被子捂了一身汗,可是,那些侍女还在跪着,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纠结了好久,才下了床,穿好衣服,出门去,一看门口,并未魏斌身影,我对她们说道:“今日之事,是我一人的错,他为什么要罚你们,你们都起来,我这就领罚。”

    说罢,她们又是相看低语,犹豫不决的。

    “你们即是魏斌派来给我做侍女的,那此刻我便是你们的主子,魏斌若是罚下来,你们就把我说的话告诉他,要打要罚,冲着我来就行。”

    我朝着门口走去,一拐角,便撞见了魏斌。

    还有晁瑾公主。

    四下无人,庭院只有我们三人。

    晁瑾满目欣喜,道:“将军那日说的话,于我而言乃是教诲,瑾儿思虑再三,还是觉得有些话,就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魏斌负手而立,道:“那日我已经说清楚了,我只待你如亲人,对你,只有长辈教诲,没有儿女情谊。还请公主自重。”

    魏斌转身要走,晁瑾赶忙叫住他,“将军,我喜欢你,我是真很喜欢你。先前父皇为我择驸马,本就不是我之愿,这你是知道的,后来还是取消了。你与陆葭是父皇赐婚,陆葭不过是妾,你不会爱她的,将来有朝一日,你定会再娶的,我可以等你。”

    魏斌缓缓转身,道:“还请公主莫要执着我一人,等到年华逝去,朱颜辞镜,谁会弥补您生生世世的遗憾?再者,世间比臣年轻多才的青年遍地皆是,何愁寻不到如意郎君?陛下临时取消,定是另有隐情,还请公主慎重考虑。”

    晁瑾嘴角挤出一丝牵强笑意。

    “难怪,你将主母房间腾出来给陆葭,不就是说明你要立陆葭为正妻吗?你怎可这般无情。陆葭哪里好了,她才华不及我半分,容貌更不用提及,我哪里比她弱?”

    晁瑾眼眶泛红,手舞足蹈的比划,晁瑾有些许疯狂。

    魏斌背对着她,似乎怒了,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还有,陆葭现在是我魏府的人,还请你放尊重些。”

    魏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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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语气已经在很努力的压制了。

    我不明白,平日里,我与晁瑾明明玩的很好,她笑起来也很爽朗,但为何今日又是另一副陌生的面孔。

    魏斌转身离去,晁瑾就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看着魏斌离去,眼泪无声的滑落到脸颊上,她的眼眸变得不像挽留之意,倒生出了些许别样的情愫。

    晁瑾道:“陆葭,你这个贱人。”

    我脚下一顿,我听的很真切,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咬牙切齿的,但我依旧听得清。

    我无声的惹怒了晁瑾。

    陛下还给晁瑾择过驸马?

    见她紧握着拳,驻足好久,才擦了擦泪,转身离开。

    回过神来,我一直蹲在草丛后,腿麻理所应当,今日听了墙角,这话,我真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一次与晁瑾见面,该怎么办,笑脸相迎?还是沉默不语……

    我放空着脑袋漫无目的的走着,抬头一瞧,已经走到了魏斌门前,我心头堵的慌,想想,有些事,要说清楚的。

    进去后,魏斌沉着脸,坐在案前执笔写字。

    “醒了?”

    “嗯。”

    他放下笔,“睡得如何?”

    我想都没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停下笔,才抬起头来,说道:“你还会喝酒?”

    他的语气像是对这件事饶有兴趣。

    我心里暗暗道:他们二人私事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我回道:“是,是喝酒……不过,只会一点。”

    他一轻笑:“一点?东篱香虽然味道清幽,可它的酒劲很大,常人喝五杯便会下盘不稳,倒头就睡,回味绵绵,真好适合解忧。可你竟一饮而尽……”

    他原本指着我,随后又握着拳,欲言又止。

    我听着他的话,沉默不语。

    他道:“本王也是好奇,这酒,你是什么时候偷的?”

    “这,是我趁保管库房钥匙的下人没注意,我溜进去……拿的。”

    魏斌长叹一口气,“你倒是机灵呵。看来这下人做事不认真,得罚。”

    我赶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真的怪我,怪我趁下人各自忙碌,无暇顾及之际,才进去拿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您罚我,与他们无关。”

    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说话,总觉得不对劲,少些什么。

    随后,便对着他磕了一个响头。

    魏斌咳了两声,道:“这下态度倒是诚恳了。一坛凉酒下肚,少说也会喝坏肚子,以后,本王若是再发现你喝酒,本王便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行了,起来吧。”

    他道:“今日说的搬房之事,确实太过仓促,所以,本王认为,还是不搬了。”

    太好了,他终于能说到我想听的点上了。

    “将军所言在理。”

    “将军,妾有一个疑问。”

    “讲。”

    “之前我与晁瑾公主在外游玩时,听她时常提起……您。不知,你们之间……”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坏了坏了,早知道就不问了,他的眼眸很深邃可怖。

    过了一会,他道:“我与晁瑾公主,儿时一时在一处玩耍罢了,我视她为朋友而已,后来,我去征战,就在没有联系。况且一年前,陛下为公主择驸马,驸马人选,正是萧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