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寒鸦辞 > 33. 围猎前奏5
    魏斌道:“此案查了十几年也没查出什么,经你一言,有任何蛛丝马迹,也要一试。昨日我已上禀刑部,由刑部侍郎赵大人主理,五皇子与当地知府陈大人为辅,共查此案。”

    “以前我听闻那升云阁本是要建在城内的,之后又迁到城外,不知这个说法是否属实?”

    他解释道:“确有此说法,不过,再严谨些,这座寺庙本是不复存在的,只是当时律法没有顾及细微之处,故让那商人钻了空子。”

    原来如此,有时候传言中的说法在每一个宣传者口中千变万化,可说来说去,本质没有变,只是隐藏的越来越深了而已。

    我给魏斌倒了一杯茶水,“将军以后若是需要我帮忙,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拿起茶杯垂眸饮下。

    “将军,其实……我还有许多事没搞清楚。”

    “愿闻其详。”

    我托着下巴一阵思考,“昨日,我与您说了那么多事情,我早已说明了,我不是陆府的人,我知您与陆丰有纠葛,您少年英武,智勇双全。他日定能报此深仇,可我之前也说过,二夫人于我有恩,我不得不报,所以……”

    “什么恩?你从小在捭官堂长大,那二夫人救过你的命吗?”他斩钉截铁的打断道。

    “不是,是陆葭,我与陆葭换了身份,她的贴身侍女箐儿说,陆府没有人待见陆葭,而是二夫人细心教导,我现在很懊悔,当初若没有与她换身,也不至于现在找不到她。”

    魏斌摩挲着茶杯。

    “你与她是如何换了身份的?”

    我身子微微一俯伏在桌前,脑袋侧过一些,魏纾不是我杀的,可我告诉魏斌我是帮凶……

    魏斌道:“在发什么呆?”

    “没……没有。”

    他身子一倾按住我的肩膀,“以后,我不会再对你动私刑,我也想与你……既然你说了实话,日后,我也希望你我能坦诚相待,不要独自隐瞒。可好?”

    我们四目相对,他的瞳孔含着一汪涓涓流水,柔柔的散进我的眼眸,绵绵不尽,生生不息。

    我躲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

    我低头一瞧他正按着我的肩膀,刚劲有力,我心中莫名不适,便一抬手放下了他的手臂。

    “那日,我在执行任务时,碰上陆葭被陆府家丁在追赶,我怕她妨碍我办事,故将她打晕换了衣服,我以为,穿着相同的衣服,看清了脸,他们就不会抓我,谁知,他们不仅追我,还合力将我带回府中。第二日,我便被送上轿子,然后……你就知道了。”

    魏斌道:“如此说来,你是与陆葭样貌相同,那家丁便将你认成陆葭带了回去,与我成婚。”

    “不错。”

    “所以,你也在外面找过陆葭,依旧没有消息。”

    “我关心之事不在此,我探过二夫人和箐儿,她们都说陆葭性格温顺,很听话。那陆葭逃离陆府,绝不是陆葭自己的主意,然后我试图问二夫人解惑,但她……什么都不说。”

    “陆葭把二夫人当成自己亲娘,把箐儿视作姐妹,天底下,哪有亲人不爱惜自己孩子的呢?若她们二人一同隐瞒陆葭行踪……”

    魏斌话音刚落,我便想到一件事。

    “对了,有一事,陆葭是替陆府大小姐陆昭替嫁!”

    魏斌眼眸立刻一亮,“这我知道。”

    “您不在乎?”

    他摆手道:“陛下只说将一女嫁于本王,并未指定人选,陆丰第一人选当然是自己女儿,但他考虑到两家矛盾,便将陆葭指定了过来,碰巧,陆葭身边的人听了此事,便告知于二夫人,二夫人心疼陆葭嫁过来会受苦,故让她逃跑。”

    “您说的有一处不对,我打晕陆葭时,她身上确有一包袱,不过我没看仔细,不敢确定。但是这也只是推测。当晚,我被绑在陆府柴房,听侍女私语,说是陆昭原本要嫁过来的,只因大婚前几日便听闻魏府有人过世,陆昭便认为她嫁过来是冲喜的,死也不嫁,便去了陆丰那里委屈求情,后来,陆丰便改了主意。”

    魏斌听后,眉头紧锁。

    “原来如此。”

    他喝完茶。

    又道:“这便足矣说得过去,二夫人给了陆葭细软,让陆葭藏起来。”

    “那这样的话,二夫人近日行踪,应该密切关注。”

    魏斌颔首。

    “本王即刻派人去探。”

    我们说了这么多,事情处理的算是利索。

    我回去再问问箐儿想法。

    可他,应该怎么辞呢?

    我们又沉默一阵,门外进来一位端着碗的侍女。

    “家主,现在已是未时中,小姐该喝药了。”

    “……”

    魏斌怎的还算准时间了?

    魏斌递上药,“喝了药,你便回去好好歇着,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我盯着他愣了片刻。

    “是。”

    ……

    回去后,我一直坐在桌前,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发愣。

    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魏斌与陆葭的模样。

    且不说魏斌这几日举动实在异常,语气都变得温和了。

    还有陆葭……她在哪里?

    眼前总是划过一阵黑影。

    箐儿用手不断在我眼前晃悠。

    “小姐,您在想什么?”

    我拉过她的手,让她坐下。

    “我问你,那日你去找二夫人,我让你问的事情,她都与你说了什么?”

    箐儿一怔,“二夫人……我一提起这事,二夫人便顺势转移注意力,我也没敢再问,我走时,二夫人就趁着那件事交代了几句。”

    “那二夫人听了那事,那一瞬她的神态如何?”

    箐儿摇头回道:“我记不太清了。总之,二夫人平日里见到陆葭小姐时,满眼笑意,小姐与夫人分隔两地,夫人已经好久没有笑过了。”

    “你是说,你与二夫人交谈的整个过程,二夫人也不见面露丝毫笑意?”

    箐儿颔首。

    “那你提到陆葭呢?”

    箐儿挠头:“小姐,我真的记不清了。”

    我凑近她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好了好了,我也不难为你了。对了,你可知这几日这魏府老夫人那里发生过啥事?魏斌说老夫人病了。”

    箐儿撅起小嘴摇头。

    唉,本不该指望她的。

    用过膳,还说了这么多的话,怎么说我非常困。

    倒头便卧在软软的大床上。

    一个时辰后。

    箐儿叫醒我,一脸生无可恋的在我耳边嘀咕:“小姐,别睡了,我带您出去转转可好?”

    她还用力摇着我的肩膀。

    我一会神:“什么?哪里有煸猪耳?”

    箐儿笑着说道:“小姐睡梦里全是好吃的。”

    我坐在床头,只想静静坐着。

    奈何被箐儿一顿拉扯打扮,顿时睡意全无。

    箐儿拉着我去外面兜风,这屋子真是宽敞,绕了好几圈还没有逛完。

    走过好几处廊庭,我的腿实在酸痛无力,便拉着箐儿往回走。

    歇息一会后,我带着箐儿去花园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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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花园只剩几颗松树,一路上,箐儿不停问我那里不过荒芜一片,为何要去?

    我便解释给她听:“心宽无处不桃源,那里萧条,与我心境好坏有何关系?若心情不好,便是看到繁花随风掉落也会涕零;心情好了,就算看到枯叶枝条,我也会歌颂它花谢骨存的气概。”

    箐儿夸赞我一路。

    “陆葭姐姐。”

    我被叫住,转身寻声源。

    晁瑾公主迎面而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行过礼。

    晁瑾拉过我的手,笑着说道:“姐姐进来可好?那日与姐姐匆匆一别,我甚是想念,便过来看看你。”

    我赶忙回道:“一切安好。是公主抬举我了,我怎敢在您面前称一声姐姐?灯会上公主可玩的尽兴?”

    晁瑾掩面一笑,“好好好,以后,我不叫你姐姐了,你我相识一场,我早已将你视作知己,我比你年长一些,从今以后,我唤你葭儿,你唤我姐姐,可好?”

    “如此甚好。”

    晁瑾又接着回道:“我甚是开心。对了,还有一事,我说了,定会大快人心。”

    “什么事?”

    “那日搅了我们雅兴的浪荡子,原是通政使俞恒之子俞景峥。此人狂妄无状,竟敢妄自称作世子,我转头便将此事禀明母后。

    没过多久,俞大人便亲自押着俞景峥登门请罪。此事传到陛下耳中,依律本应判俞景峥杖责一百,陛下念他方才弱冠,不忍重刑,特减为五十大板,再流放原籍三年,不许滞留京城。

    其父俞恒因疏于教子、治家不严一同获罪,原本只罚俸一年,最后也加重为罚俸三年。”

    晁瑾用手不断比划。

    我捂着嘴:“这么严重。”

    晁瑾却道:“我觉得,罚轻了。俞景峥敢肆意挑衅,他做这恶事,定不止一次两次了,这次流放三年,也是便宜他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

    “原以为,像他这般性子,也就是一个市井无赖,没成想,他的地位这么高,难怪,仗势欺人嘛,罪有应得。”

    晁瑾似乎很激动:“对,活该。”

    晁瑾对着空气撒气。

    我问道:“姐姐今日来,有何贵干?”

    晁瑾说道:“我来,就是为了给你说此事的。”

    我一惊:“姐姐早说,您只需差人来告知一声即可,何须劳烦您大驾呢。”

    晁瑾摆手道:“宫中太无聊了,每天进进出出,不是考虑去哪里请教夫子,就是去母后身前诵读经典。每日行程,身不由己。”

    晁瑾说着说着,头便无奈的垂了下去。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有些畏惧宫里繁琐的规矩了。

    每日除了读书就是读书。

    晁瑾道:“不过,我听闻老夫人近日身体抱恙,便去探望一番,可老夫人止不住的哭,问身边人,他们不愿说,妹妹可知晓其中缘由?”

    我摇头表示不知。

    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夫人为何如此?

    晁瑾道:“行吧,那我待会儿去问问魏将军。”

    “将军近日公务缠身,这两日我也不曾到他身前侍奉,甚至连一面也没见过。”

    晁瑾眼眸一沉,随后又一亮。

    不用猜,晁瑾拐着弯的想见魏斌,不是我不想,想来,魏斌知晓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定会一心扑在工作上,不打扰他,也是好的选择。

    晁瑾道:“还有一事,那日回去,我细心研究那首灯谜,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不知陆葭妹妹可曾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