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笨蛋侍卫竟是五皇子 > 11. 升温中3
    “那之后每日下午这个时辰我会空出时间。”

    北秋洛两眼放光,步子移动半寸,手轻微抬起几分,可想做的事戛然而止。

    一丝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看着面前的人,他忍不住问自己:我在干什么?

    想抱抱她,就像抱他哥哥那样……不合适吧……

    “不合适吗?”林不枯疑惑地问。

    她好看的睫毛轻颤,等着北秋洛的答复。

    “合适。”

    北秋洛不易察觉地握紧手心,“那明天,你可不能忘了。”

    少年青涩的面容,一步两回头地离开。

    雨后的风携带浓浓的香草味,几缕发丝飘飘然,也许是风带起的,也许是他走后带起的。

    林不枯挑挑眉,拢拢头发,伸了个懒腰把椅子搬回原位。

    她嘴里忽然嘟囔了句:“他就这么湿着身子听半天,怕不是明儿要感冒。”

    *

    “五殿下,”李公公在外吆喝一声,小跑碎步,“太子殿下给您送了信!”

    大哥?!

    还在昏昏沉沉睡的北秋洛猛地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袍,三步并作两步。

    门吱呀一声,李公公把信交给北秋洛,末了,还给了他一块玉环。

    “这是太子特意嘱托,一定要给您的。”

    “谢谢李公公。”北秋洛接过,眼看那玉环,一时失神片刻。

    “那奴才先告退了。”

    ……玉环模样精巧,与他儿时丢的相差无几。

    北秋洛心揪住,慢慢关了门,坐下看信。

    “……邓州,意外得一玉环,与你那枚恰好配对,”

    配对?

    北秋洛仔细端详,玉环整体清澈透亮,花纹细腻。

    可惜不是自己的。

    他叹了口气,收好,继续看信。

    信中又说到南下攻破邓州城,南朝前线何等溃败,说等大哥不日后到达京城,再同他细说一路过程……

    南朝又一次派来了求和使者,送来了一大笔钱,北大将军带众将士暂且留在邓州,停下进攻的步伐,而太子先行回宫,同皇上亲自商讨下一步的打算。

    “哈哈,”北秋洛笑出声,收好信封,在屋子里左转右转,倏地,他停下脚步,快速穿好衣服,瞧了眼时辰,脸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会觉得下一步是什么呢?

    清和居,容嬷嬷突然出现在院子里,她一丝不苟,面带肃静与林不枯交代了几句话。

    “放宽心。”临走前,容嬷嬷回头说了句。

    林不枯点点头。

    她走后,林不枯松下一口气,百无聊赖地抽一根狗尾巴草,小草在她手里跳舞,她把玩,思绪跟随风儿越飘越远。

    同她什么事呢?

    她已经不是南朝人。

    好吧,她连北国人也不是。

    一股无措的孤独感频频涌上心头,与初到古代时的害怕,与得知和亲远赴的惊恐,如条条水流汇入海洋,波涛汹涌地冲进她的脉搏。

    是因为海水发咸吗?

    她为何如此,心又苦又咸。

    “主角,”北秋洛在屋顶叫了她一声,“我想送你件东西。”

    林不枯疑惑抬头,还想问他为什么叫自己主角时,忽地想起,上次自己告诉他,她叫祝珏。

    北秋洛跳到水池旁,假山隐隐约约遮住他,他问:“我这样会被人发现吗?”

    林不枯汗颜,她环顾四周,灵光一闪,指了指房顶,“去上面说吧。”

    “好,”

    耳边刚传来一个字,林不枯就发现自己到了房顶。

    她不禁失笑。

    “你要送我什么东西?”

    北秋洛拿出玉环:“我哥哥从前线带回来的,我觉得配你好。”

    林不枯仔细看了看,摇摇头:“如此贵重,我拿不得。”

    “我给你的学费,你一定要收着。”

    想了想,林不枯只好道:“行。”

    “既然收了你的学费,那我自然要尽心尽力,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

    北秋洛问:“你知道邓州城吗,已经归属北国领土了。”

    “我知道。”

    林不枯拂去瓦片灰尘,盘腿坐下。

    北秋洛也跟着坐下。

    “南朝又派人来谈和了。”

    闻言,林不枯垂眸,两只手无意识扣扣瓦片,随口嗯了声。

    北秋洛疑惑,想问的时候才想起,这院子的主子是南朝公主。

    “你……主子还好吗?”

    “啊?”

    “她是不是对你不好了,你今天看上去不大开心。”

    “哈哈,没有。”

    林不枯无奈,强撑露出一抹笑:“为什么这样觉得?”

    “因为她的国家又失败了……她不管你吗?”

    “我主子不爱管事,常常在屋里睡觉或者看书作画。”林不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北秋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刻的他无疑是高兴的,但面对敌国的人,若展现出来喜悦,会不会不太好,像是在炫耀一般。

    “你应该很高兴吧,你哥哥们是不是也会加官进爵。”

    林不枯扯出一抹笑,心中不免悲凉,人和人的差距不是一般大。

    “对!”

    北秋洛兴奋使然,“我大哥连着攻下三座城池,把整个邓州纳入疆土。”

    “你说北国统一天下还要多久?”

    林不枯怔怔望向他,眼底泛起一丝别样的情感。

    实话讲,她也分不清自己为何悲伤,明明是南朝将她送入虎口,在南朝也从未宽待过她与周林,但那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地方。

    她这个人念旧情,但也想的开。

    尤其是还有上辈子的记忆,叫她对现状往往会跳出国家概念。

    因为她从未想过自己归属于哪一国。

    今日是怎么了。

    因为容嬷嬷特意来照顾她吗?

    一抬眼,发现北秋洛正满眼看着她,她心一震,恍惚片刻。

    随即开口道:“多久?我没办法猜测。”

    她垂下眼,缓缓道来,好似在分析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北国国风醇厚,走得稳。”

    “尤其是十八年前的北国,在西南和蜀地都被南朝收入囊中,成为附属国,可北国却硬是活了下来,打的南朝耗费不少精力,最终谈判,达成和解,南朝不再北上,但北国的经济也被南朝限制,国内陷入贫苦中。”

    “是这样。”北秋洛伤神。

    “不过南朝也短时间内灭不了。”

    “为何?”北秋洛蹙起眉。

    “南朝的金库可不小,经济体庞大,北国收了南朝不少钱财,但南朝明显还能撑一段时间,若是这段时间内,南朝有了新帝,新帝也是这般蠢,那南朝完了,但若是个明君呢?”

    林不枯说完后突然笑了:“哈哈哈,我们又没有什么权力,皆被困在深宫之中,局势不过是我们闲谈罢了。”

    是也,她好好活着,好好陪周林,好好面对生活足矣,家国大事,就目前来说,似乎离她很遥远。

    她只是一个,替真公主和亲的假公主,甚至她连自己的根在哪也不清楚。

    周林说她出生时,战火刚刚停息,那镇上什么人都有,也许她母亲就是北国人呢,也许是蜀地,也许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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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们变得强大,我北国也定不会被比下去,我们只会更强大。”

    “这样想固然好,因为思想上就胜人一筹,但凡是过了就不好,自信过头叫自负。”

    林不枯蹙眉,坚持自己的想法。

    “你不信北国可以一统天下?”

    北秋洛有些急了,他思来想去,竟然最终总结出这个问题。

    林不枯眉头皱的更紧了,却也耐心道:“我只是客观评价。”

    “我们与南朝有血海深仇,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踏平整个南朝,一统天下。”

    血海深仇?

    政权分立,不是历史常态吗……何来血海深仇一说?

    那北国打南朝,在南朝看来,岂不是也算“血海深仇”?

    她倒觉得,对老百姓来说才是“血海深仇”。

    不过,少年郎有如此热血是好事,一统天下总归是正确的方向。

    林不枯拍拍他的肩:“那你赶紧好好练功啊,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争取以后带兵打仗。”

    话落,空气却突然静止了一瞬。

    “你在讽刺我吗?”

    好好练功,好好学习,不得惹事,在父皇面前做个好孩子……

    无数的语句杂乱砸过来,被人戳中了心骨般。

    北秋洛,北国最小的皇子。

    他在父皇面前好像永远是个小孩,有两个哥哥的光辉,从来都没有他的事,不让他随大哥征战,不让他随二哥守西北……

    他们只会说“你还小,好好待在我们身边,等你长大了……”

    现在连他最好的朋友也这般说他,他越想越难过,忍不住出言道:“我再也不和你谈这些事了!”

    林不枯:?

    她反应过来,乐了,说:“好,我也不和你说话了!”

    “又生,快下来。”周林能听到声音,但找不到人,一看,原来人在房顶。

    周林瞪了北秋洛一眼,怒道:“你再敢来找又生,我便向管事的举报你,将你逐出皇宫!”

    林不枯紧跟着也道:“听到没,赶紧走,我也不想和你谈,任何事都不想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北秋洛蔫了火,百口莫辩,但在林不枯认真的目光下,他还是离开了,走时,回头小心看了看林不枯。

    留下一句:“我明天再来找你,你别生气。”

    声音很轻很轻,风儿一吹就没了。

    太阳悬在地平线,不知不觉,原来已经聊到这么晚了。

    自知理亏,林不枯乖乖等着周林说她。

    但周林只静静看她。

    林不枯疑惑地抬头,双目相对,看不清周林的眼神,也说不清周林的情感。

    忽然,周林问:“你喜欢他?”

    林不枯愣了下,手突兀地碰到那枚玉环,想了想说:“还行。”

    挺不错一学生。

    “认真点。”

    “娘亲你想干什么?”林不枯狐疑地问。

    “若你真想和他在一起,若他真的能护你出宫,那你离开这里。”

    林不枯惊了。

    林娘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不守规矩的话。

    她结巴了下,问:“怎么离开。”

    “假死。”

    林不枯久久没说话,眉头越皱越紧,心一阵一阵跳,忽然明白周林话里的意思,一股火油然而生。

    她真是生气了:“不要,我都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背景,我才不要,不要离开娘亲,这里挺好的,我只是觉得他有趣,同他讲讲话,我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陈公公带着一拨人闯进来:“来人,把昭仪人压去刑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