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疯狂嘉年华 > 16. 聚散
    乔以微心脏骤缩,紧张地拧紧车把手,将车速提到最快。

    不是?

    怎么出个门还能碰到死变态!

    乔以微怕得要死,又找不到机会报警,附近沿路一带更是没几个住户,脑子转不出好的办法一击制敌,她只好疯狂往家里开。

    家里人多,人头上就赢定了。

    越看后视镜越慌,乔以微眼神死死抓住前方,企盼着电驴能骑出火箭发射般的速度。

    当庄园的轮廓出现在乔以微眼前,乔以微简直大喜过望,满脑子只剩下“得救了”三个字。

    到了门口,后视镜里的黑点仍旧在靠近。

    乔以微车都来不及停,丢到一边,抱着狗按了门口的警报器,

    6铆足了劲往里冲,“救命啊!!!”

    乔以微的声量是不足以招来任何人的,但警报器一响,家里的人就都围了上来。

    围住了门外刚停好车的印峰。

    阵仗大到吓得印峰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惨淡了。

    乔以微看见前面有人了,匆匆停下,险些一头撞上去。

    “怎么了?”应绥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好,这是他工作时才会有的打扮。

    “有人追了我一路。”乔以微望向他的眼睛,求助的慌乱让她即便呼吸紊乱,也要强硬地吞咽口水,扯开嗓子说出话来。

    乔以微腿快软了,应绥扶住她的双肩,眼神里充溢着能稳住一切的安定,“没事的,在家呢。”

    等乔以微缓得差不多了,应绥才松开手,柔软地说,“在这里等我,我去处理。”

    应绥走到众人围聚的中心,刚准备说话,身后躲着的小尾巴就从一侧探出头,又怂又刚。

    印峰顶着一头略遮眉眼的泡面卷,下巴一圈蓄着短短的胡子,上身牛仔外套,下身拖地长裤,第一眼看上去他整个人乱七八糟的。

    可眼睛是那么灵动和清澈,偏圆顿的鼻头又让他显出几分稚气和单纯。

    是个文弱、文艺还有那么些忧郁的大男孩。

    应绥开门见山,“这位先生,请问你一路尾随我的妻子,有何贵干?”

    质问的语气即便有所收敛仍有威压,印峰先是自报家门,而后从口袋里拿出叠成方块的领狗启示,低眉顺眼的,“我、我来找我的狗。”

    “啊?”乔以微轻声惊惑,她从应绥身后走出来,“你是指我抱着的这只?”

    印峰郑重地点头,眼底渐渐湿润地望向小狗,小狗瞬间委屈地嗷呜一声。

    乔以微放松了对小狗的桎梏,印峰唤了一声,“包子。”

    小狗就从乔以微怀里跳了出来,绕着印峰的脚边转圈。

    乔以微看着眼前久别重逢的温馨画面,心里一时不知作何感想。应绥眼帘半垂,手指和乔以微的挨得很近。

    心情复杂地接受着事实,乔以微的表情一时间木讷,应绥收回视线,出于谨慎考虑,对印峰说:“除了名字,你还能提供什么证明你是小狗的主人,毕竟如果身上有合适的气味,小动物也会喜欢围着转。”

    乔以微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又很快被掩饰过去。

    印峰翻出手机相册,里面有他记录的小狗的成长日志,从小狗崽到办狗证,到第一次立耳朵等等。

    乔以微脸上的失望太过明显。

    印峰还在继续提供佐证,“这是小狗走失当天,在我们小区饮用水店门口上了送货的三轮车的监控录像……这是它下车之后的轨迹……但到了这一带我就没能申请到监控。”

    印峰是在包子朋友的主人那里打探到了乔以微的消息。他今天早早地到公园蹲守乔以微,因为轻微社恐,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没来得及预想好,乔以微又要离开了,印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了一路。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印峰言行皆出自真心。

    乔以微完全不想去相信印峰的话。

    但话到嘴边自动变成了,“今天我带包子出去玩了,它现在身上还有泥点子,可以等我给它洗好澡再带它走吗?”

    男生腼腆地回:“当然可以了,你也是包子的家人。”

    话说开了,应绥就吩咐周围人散了。

    乔以微叫了一声包子,小狗又跳回到她身边,紧紧跟在乔以微的身边回到屋里。

    应绥对印峰客气道:“劳烦进屋稍等。”

    印峰一览方圆地带,没想到有一天小狗的日子能过得这般滋润。

    应绥招呼印峰坐下,保姆上前沏茶,印峰拘束地浅酌,搭在膝盖的手不安地搓了一下。

    而正对他的应绥此刻不苟言笑的神情,让他恍如见到了甲方爸爸,尤其是那种表面讲理客气,实则真到了展示环节能挑出八百个毛病的那种。

    正当印峰通过数桌面上鲜花的瓣数打发时间的时候,应绥出声道:“抱歉印先生,我有点事要处理,要先离开片刻,还请见谅。”

    “不会不会,本来就是我叨扰了。”印峰说话的时候自动和应绥一起站起来。

    走好啊,他一个人反而自在很多。

    让应绥抽身离开的,并非公务,而是躲在小狗房间的乔以微。

    乔以微无精打采地头靠着墙。

    听见应绥的脚步声,像圆规一样扭过头,沮丧着一张脸,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应绥进门后带上门。

    乔以微不抵着墙了,不过坚持了没几秒,又变成后背靠着墙。

    没力气。

    应绥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的意思,同时也没有主动打破僵局的意思。

    乔以微对上他的眼神就开不了口,眼睛转了圈,目光落在他西装的纽扣上。

    “你是不是要处理工作?”

    “不是很紧急。”

    求人办事对乔以微来说极为难为情,也极为丢脸。

    乔以微张了张嘴,又闭上,下嘴唇被咬得艳红,在建的心理建设顷刻崩塌,乔以微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她伸手,揪住应绥袖口的一角。

    声音闷闷的。

    “能不能帮我拖延一会儿,我不想那么快,我保证肯定不会耍赖。”

    “好。”

    应绥说话一贯简洁明了。

    乔以微抬眼,欲言又止,脸颊鼓了鼓,说:“谢谢。”

    房间里重新恢复成了一人一狗的状态。

    乔以微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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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盆的水,让小狗悬空划拉了几下水面后,才将小狗放到水里。

    乔以微这次一句话也没说,安安静静地给小狗洗澡,吹干毛发,等小狗从湿哒哒的泡沫狗重新变成蓬松大吐司,乔以微也只是一言不发地摸了摸狗头。

    小狗房间里大大小小的东西很多,乔以微像以前搬家一样,整理收纳,清空房间。

    乔以微叫了车,请王妈找人来把东西搬上去。收拾好一切,乔以微牵着狗绳,出门脸上重新挂上笑。

    而几分钟前的印峰,因为和应绥实在是没有什么话题要说,无措地灌了一杯又一杯茶水,丝毫不知道入口的水价值连城。

    应绥递上名片,“印先生若是以后有任何工作上的问题,或是其他用得上应某的地方,可以随时开口。”

    印峰惊慌,连忙摆手,“不用的。”

    “我也有我的要求。”应绥淡笑道,“若是以后,我的妻子想要见到小狗,还请印先生通融,这是交换。”

    印峰的社交能量已然告罄,措辞再三正要婉言表示不需要交换,乔以微换了身衣服,牵着小狗到来。

    “包子洗好啦。”乔以微将牵引绳交还给印峰,“狗粮那些我都打包好了,等会儿要麻烦你和司机说一下你家的地址,我让司机给你送过去。”

    “这……”和乔以微相处,就要比应绥轻松许多了,“真的让你们破费了。”印峰磕磕绊绊找了个折中的办法,“要不你大致估个价吧,我转账给你。”

    “不用了。”

    两人一番推拉,客气得腰越弯越低,恨不得要给对方跪下。

    好在旁边有个看不下去的。

    应绥捞住乔以微的胳膊,终止二人的过度客套。

    简单寒暄了几句。

    到了要告别的时候。

    乔以微和应绥送印峰到门口。

    包子这时候从印峰那里跑到乔以微腿边,扒拉着,呜呜呜呜地叫唤。

    乔以微蹲下来,挠挠狗下巴,故作凶巴巴的样子,“不可以做一只不爱回家的狗哦。”

    “以后想见妈……”乔以微及时收住声,没将这此时不太合适的称呼说出口,“姐姐,就玩姐姐给你准备的玩具,不可以到处乱跑,让人着急,知道吗。”

    “汪汪!”

    小狗一步三回头,等小狗坐上印峰的电动车,乔以微朝它招招手,“拜拜啦。”

    小狗对着她汪汪叫,哈着舌头,和第一次见面一样,露出小动物才有的天真笑容。

    等没了影,乔以微松了松肩,往屋里走。

    如果忽略她走得慢的话,的确与往常无异。

    在她身边的应绥,不知出于怎样的原因,手搭上了她的头。

    但这个举动,却像是按上了开关。

    乔以微走不动路了,偏过头,合上眼眶里愈来愈烈的热意,瘪着嘴巴,脸颊的肌肉轻微的抽动。

    只有这样,才不至于露出太过难堪的表情。

    大约过了几秒,乔以微深深地吞咽了一口涩意,扭头看向应绥,微笑说:“没事的。”

    “嗯。”应绥的手指抬动,轻轻几下落在她的脑袋上,重复她的话,暗示般,“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