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疯狂嘉年华 > 9. 失措
    不似之前缓慢的调子,主持人说完话后,酒店里充斥起鼓点密集的音乐声。

    乔以微坐着忍不住随着节奏一起摇晃身体,更遑论梁续言。

    “我自己可以,你去玩吧。”乔以微对梁续言说。

    “真的?”

    “放心啦。”

    “那你自己在这里别乱跑,去哪要先告诉我。”

    乔以微比了个OK的手势。

    心领神会,梁续言丝滑地滑进了舞池。

    在陌生人群里放纵自己,将所有的坏情绪尽数抛掷到喧嚣中,灵魂短暂置身在虚空,大概是都市男女排遣压力的普遍方式之一。

    梁续言不在旁边,乔以微不知缘由地安静了下来,注视着舞池里的动向,防止梁续言跑到她找不到的地方。

    但人来人往的,乔以微还是看丢了好几次。

    又一次,乔以微在人群中寻找梁续言。

    意外被另一道靓丽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她反复追寻着,总觉得眼熟。

    可光怪陆离的灯光让她没办法看清,其他人的身影又总是将她的视线擦得模糊朦胧。

    乔以微有些急了。

    直到对方转过身来,乔以微得以看清她的面容。

    是罗济柔。

    怎么会?

    乔以微的第一反应是,罗济柔怎么会和其他男性一起跳舞?

    而且是这种极为贴身的舞。

    书里不是形容,女主性情温婉,兴趣爱好就是看书、花艺之类的,安静淡然得像一株雏菊嘛。

    但现在她视野里的罗济柔,和书里的形象完全不沾边。

    乔以微本来脑子就乱,再一看,罗济柔的舞伴俯下身,她贴着对方的耳朵,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悄悄话,而她的舞伴没几秒,弯着的腰直起,脸上出现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头更痛了!

    小说里男女主不是只有对方吗?

    心从头到尾都没有游离过吗?

    这氛围,都快谈上了!

    明明已经见过面了,男主怎么连让女主心动的能力都没有!

    乔以微气血上涌,感到口干舌燥,闷了一口酒,支着桌面捂头。

    结果一仰头,二楼VIP区的过道里,应绥小臂搭在扶栏,眸色淡然地俯视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

    乔以微眼睛睁到最大,试图从应绥的表情中读取到一些信息。

    比如:不甘、嫉妒、愤怒……

    男主这时候不该用蔑视渣滓的眼神去看女主的舞伴吗?

    手就该死死抓着扶栏,仿佛下一秒要将两人撕扯开来。

    怎么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做呢?

    乔以微突然感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陌生。

    男女主必然会走到一起,如同太阳东升西落,是早早深植于她内心的铁律。

    如果事情没有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那么失序带来的惶恐又要怎么处理。

    乔以微仰望着高台上的主角,而主角的眼里不再包含着芸芸,他只是沉默地站着,专注地、深深地凝望她。

    -

    伴奏的音乐仍在响动,舞池里的人换了一批。

    梁续言意犹未尽地回到吧台,“我去补个妆。”

    乔以微指尖敲了敲空荡荡的酒杯,没有再续杯的打算。

    “乔小姐。”

    陷进酒杯残余酒液的神经被唤醒。

    罗济柔身着黑色长裙,嘴唇上抹了浓艳鲜亮的唇彩,头发做了夸张的卷发,贴合眼形自眼尾延伸开的眼线给她添了分媚意。

    和上次截然不同的装扮,却再一次融进了罗济柔。

    婉丽清雅是她,性感张扬也是她。

    罗济柔不管怎么样都是合理的。

    她的眼睛里透露出的,永远是自信、舒展和耀眼。

    “你好。”见到相处不多的人,乔以微只会公式化地打招呼。好在罗济柔并不在意。

    “方便我坐这里吗?”

    罗济柔指的是乔以微另一侧的座位。

    “可以的。”

    “上次的事情多谢乔小姐为我引荐。”罗济柔莞尔一笑。

    “我没干什么。”乔以微不敢冒领功劳,真心道,“应绥答应采访肯定是因为你的专业能力,他不是那种会给人走后门的人。”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在应总面前展示的机会。”主持人的素养就是任何情况都能露出得体的笑容,以及让说出口的每个字使人信服,“这次多亏乔小姐在应总面前替我担保。”

    “我,有吗?”乔以微问的时候自己都没什么底气,那天晚上递名片的场景她快忘得差不多了。

    上次罗济柔就发现,乔以微似乎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即便刻意去隐藏了,也难掩欲盖弥彰的稚气,圆眼睛、圆脸、圆脑袋,看上去是个没脾气的妹妹。

    罗济柔笑盈盈的,“您的丈夫大概不会用您的信誉开玩笑。”

    乔以微想要张口辩驳两句,可话到喉间却发现不管说什么都会奇怪。

    幸好罗济柔这时候注意到梁续言回来,先行一步离开,“乔小姐,您朋友回来了,我就不多叨扰了,祝您今晚玩得愉快。”

    愉不愉快的另说,乔以微彻夜狂欢的计划在她一声哈欠到来的时候,碎得彻底。

    毕竟家里有个要上班的人,作为室友,乔以微就是会考虑到他的作息。

    尽管应绥也在这里,但乔以微并没有想要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

    生活上的相互独立,乔以微认为是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共识。

    乔以微不知道应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她洗漱完上床休息的时候,应绥已经躺下了。

    “关灯吗?”应绥问她。

    乔以微的洗发水、沐浴乳都是那种洗完就腌入味儿的种类,牙膏是水果味的,照理来说,乔以微应该浑身都香喷喷的了,但她还是因为喝了酒,担心会有酒臭味。

    她闭着嘴巴,“嗯”了声,卷好她这边的被子平躺好,头偏向靠近应绥的另一侧,开始睡觉。

    -

    酒精作用下,乔以微睡得挺早,但也睡到了接近上午九点才醒。

    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乔以微摇摇晃晃到楼下吃饭,发现应绥居然在家,“你今天不上班吗?”

    “不是说好了今天要讨论婚礼的事情?”应绥语气寻常道。

    抓着头发的手顿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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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微愣了下,耳朵好像没有辨识应绥说了什么。

    婚礼?

    哪来的婚礼?

    怎么没人告诉我。

    应绥看乔以微半天回不过神来,提示她,“领证的时候,我们说好的。”

    乔以微嘴角抽动。

    那是很不幸了,她那时候魂还没飘过来。

    紧接着,应绥又扔下一枚炸弹。

    “妈下午要来家里商量婚礼的具体事宜。”

    抽动的嘴角停住了,乔以微深吸一口气,感觉火气快要涌上头,又不好发火,抓着头发的手又抓了抓,不确定地问。

    “这也是我们结婚前说好的?”

    “那倒没有。”应绥始终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要是提前说,你紧张的时间就越长。”

    乔以微无力否认,毕竟她是会因为即将到来的未知而内耗的人。

    “那你怎么不等……”乔以微自觉没理,但不愿意处在完全不在理的境况,同时在心里过了几遍这个特殊的称谓,“妈来了再告诉我。”

    应绥像是难以启齿,但在和乔以微的眼神对峙下,还是说出了原因,“要是因为我没说,你到时候穿着睡衣见到妈,我可能会‘死’。”

    又是这副什么都料到了的表情。

    乔以微决定从现在开始讨厌应绥,生了不大不小的闷气,乔以微回楼上衣帽间,为应绥妈妈的即将到来做准备。

    领悟了许久罗济柔得体的精髓,在柏净禾到家里的时候,乔以微全程保持微笑。

    坚持了快半个小时,乔以微的淑女坐姿已经隐隐有崩盘的趋势,而对于婚礼的细节,乔以微的态度全程翻来覆去只有“都行”和“都行”的扩写或变种。

    ……

    好想葛优躺。

    乔以微在心里望天。

    应绥及其父母都是从小将礼仪刻进骨子里的,出席各种正式会议都是大几个小时,她半路出家怎么坐得动嘛。

    应绥这时候轻拍了两下她的背。

    动作生疏的很,不过藏在乔以微的身后没人发现。

    他说话的时候刻意温柔了些,“以微,厨房里有我上次带回来的茶叶,你去让王妈泡两杯过来。”

    柏净禾刚要阻止应绥对乔以微吆五喝六的,就看见刚才还没什么精气神的儿媳妇高高兴兴地跑去了厨房。

    柏净禾看向应绥,应绥则毫不避讳地看向柏净禾,母子二人的默契在无言中达成。

    润泽的玉镯在腕间晃动,柏净禾笑道:“你们啊。”

    乔以微到了厨房,终于可以伸展肩颈。

    王妈不在,乔以微不会泡茶,更不知道应绥口中说的“上次带回来的茶叶”在哪里,只好打电话给王妈。

    王妈过来还有一会儿,乔以微更有理由在厨房里多磨蹭点时间。

    回想起刚才应绥叫她“以微”,她腻得抖一激灵。

    等她重新来到客厅,准备再续半小时的淑女体验卡,被告知婚礼的事宜已经确定得差不多了,等过几天两家碰个头,再对一下细节。

    “以微,等会儿阿绥跟你讲,你有什么想法呢,也及时说出来好吗?”

    乔以微乖巧地应答:“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