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静和店铺老板娘聊了快一个小时，让小记大开眼界，差点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来人了，还是这里的人普遍八卦，说着说着来人了，一听他们说这事，还加入进来，说了些自己听说的版本。
这么点时间，小记都能知道当初林司机和小学同学打架，时候把人家门砸了的事。
申静和店铺阿姨依依不舍道别以后接到了方肖的电话。
“方总是来结账的吗？”申静的声音很愉悦。
“如果确定抓到了，我自然会结账，你确定吗？”
“你应该接到了林凯的电话吧，很快就能出结果了，林司机应该也被抓住了，到时候公司就能发声明了，提前说一下我们也会写报道。不用感谢，我们会好好帮公司澄清的。如果非要感谢也可以折现。”申静心里已经在期待了，一百万，她要怎么花，首先，先从目前的房子里搬出来，太远了，老小区设施太差了，她要住好房子！
“申小姐，你真的很厉害。”方肖不知道怎么评价申静，只是觉得很厉害，她说的话从来不落空，说会抓到凶手就一定会抓到。她的话让他信服。
“我知道啊！”申静可太骄傲了，她就是最厉害的记者！
方肖失笑“嗯，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方昊说要感谢你们，也带上小记，我记得你说因为身份不能去吃很贵的，现在案子结束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申静欣然应约。
小记在脑海里复盘信息，到时候要写报道，不对现在就要开始写，小记马不停蹄的回了自己公司要开始写报道，这就是追求时效性。
为了这篇报道，她在饭局迟到了，不知道要几点才能过来。
“你似乎没那么着急？”方肖看申静气定神闲，难道是报道已经写完了。
“有什么着急的，我们写的方向也不一样。”报道这种东西，本来每个记者侧重点不一样，要有不同才能吸引目光。
“很期待你的报道。”方肖举起酒杯。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申静回敬。
两人碰完杯，方昊郑重其事的给申静鞠了个躬“感谢你救了我一命，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放心，你欠我的人情我一定不会让你白欠的，我一定会好好用起来的。”申静好心的“安慰”。
林凯也来不及到饭局，证据已经有了，林司机也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要连夜审问犯人。
“为什么说你们写的报道方向不一样？”方昊还是感觉有些奇怪，都是一样的事件，不同的人写出的报道也不一样吗？
“因为我已经不年轻了，刚出社会，我拿到记者证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是个好记者了。现在，我觉得我是个任性的记者，没有记者像我这样吧。小记是很有朝气的记者，而我已经不是那个心怀理想的记者了。”申静想想自己在小记这个年纪会干什么，其实也没过几年，但是那时候还没经历过社会拷打，真是野心勃勃的人，觉得自己会一鸣惊人，结果只是一日复一日做着繁琐违心的工作。
如果是现在的她可能就这么过下去了，可当时偏偏是年轻的她，如此有力量，毅然决然的辞职选择了现在的生活，她真是敬佩年轻的自己。
“但是你依然是个很优秀的记者。”方肖说。
申静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调笑道“方总这话说的我都要爱上你了。”
方昊呛住了，一个劲儿的咳嗽，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小叔被调戏，太稀罕了！
申静看了狼狈的方昊一眼，年轻人，沉不住气啊。
“这是实话，申小姐不必妄自菲薄。”
方昊咳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申静好心的过去拍他的背，泪眼朦胧间方昊觉得自己小叔的耳朵有点红。
警局里，小周和林凯汇报工作“在屋子里确实检验到了受害人的DNA,不光是最近的，还有前几年失踪的两名女性，初步判断也已经遇害了。”
“事已至此，林司机已经没有辩驳的余地，他愿意交代事情经过，只是想要再见小记一面。”
小周觉得小记不会愿意过来，毕竟她身处险境过，再过来见凶手难免会胆怯。
“要不我把监控关了，我们打他一顿。”小周认真的说。
林凯用力的拍了下他的头，要把他脑袋里那些念头都拍走“这是违法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不肯说。”林凯还是给申静打了电话。
“其实小记未必不会过来，如果这些案子她都能报道的话，和凶手面对面交谈，这种事情对记者来说是一件好事。别的记者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小记应该没问题，你尽管去问她，她会答应的。”
“那你呢，你对他就没有什么想问的？”林凯有些好奇，申静这个人对凶手是什么样的态度。
“没有，那些都是过去的案子了，我只对我自己从头追到尾的感兴趣，况且我收到了一大笔钱，要开始放假了。”申静看着手机上的一串零发笑，这辈子还没这么富裕过，正好最近到了职业倦怠期，她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好好休息。”林凯也知道她要放假了，因为她在饭桌上收到钱以后就宣布自己要开始放假了。
申静辞了清洁工的工作，花了点时间找了个更好的房子，虽然以前的房子便宜又有很多八卦同志，但是她要是这么久不出门热情的大爷大妈会开始给她找对象的。而且老小区的基础设施确实太差了，取个外卖都不方便。
申静在家宅了一个礼拜，等到家里存粮告罄，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以来都搞错了梦想，她也许只是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米虫罢了。
期间小记没有来打扰，据说她也很忙，在警察局呆了一段时间，看到她以后林司机情绪激动，说自己居然会被女人骗两回，要不是隔着玻璃几乎就要撞出来。小记着实吓了一大跳，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就这样结束了。
申静那时候正沉迷于短剧，过去漏了个脸，她得告诉林司机谁才是幕后凶手，虽然这段时间都在幕后，但是看了短剧以后突然就很想当主角了。
小周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觉得自己加班加的大脑过载，不然为什么一直转不出来这几句话的意思？这是申静能说出的话吗？短剧就是这么祸害人的？
所以在弹尽粮绝的时候，申静洗了个头出门了，见人总得干净些。
“怎么样，人还正常吗？”申静问林凯。
“一直讲胡话，说的东拼西凑，受害人身份也确定了，但是找不到尸体，不知道那家伙藏到哪里去了，还是说丢哪里了。”林凯胡茬长出来一截，最近这人让他着急上火的很。
“我能去看看他吗？”申静整了整衣装，看短剧看的眼睛都要瞎了，现在得好好干点活儿了。
“当然，不过现在可能还问不出来什么，医生说他正常，现在只是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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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卖傻。”不过过了几天，医生也说他可能真有问题，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
“你放心，我也不是个正常人，能和疯子沟通的。”申静不害怕，也不胆怯，曾经她真的在疯人院当过护工。
林凯无话可说，他是真相信，申静能问出点什么。
见到林司机的时候申静有些惊讶，满脸胡茬，头发凌乱，眼神四处瞟，指甲缝里都是黑泥，这是在牢里做野人呢？
“你是谁？”林司机一脸古怪的看着她。
“我是能抓住你的人，比你厉害的人，前面看到的记者是我的伙伴，她听我的指令。”申静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你？就凭你？现在警察这么没用了吗？以为随便找个谁就能来诓骗我了？我是这么好骗的？”林司机发出“咯咯”的笑声。
“你不信？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被我骗？”申静托着下巴，她不怕他。
“你怎么能证明自己抓了我？”
“不如聊聊江雪？”申静缓缓开口。
林司机的笑肉眼可见的僵住了，收起了笑容。林凯和小周对视了一眼，江雪是谁？他们都不知道。
“那也是个该死的女人，就是我还没能找到杀了她。”林司机眼睛瞪的很大，不甘的说。
“所以一开始，你杀的是和她很相似的表妹。”申静看着他，这只是猜测，而林司机顿了顿，让她笃定了这个猜测。
“你怎么知道？”林司机靠在座椅上，他有些相信了，眼前的人就是全局关键人物，也是抓住他的人。
“猜的。”申静歪头笑了笑。
“你的邻居说你性格孤僻，平日里没人来看你，就是十几年前来了个表妹，让人印象深刻，长的漂亮，做事爽快，说是要去找男朋友，从言谈来看那对象也是个有钱人。不过似乎是家中反对，偷跑出来，经过你这里落脚。只来了很短一段时间，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他们都以为她跑了。我顺着他们说的，找到了你表妹老家，当然是上网找的，找到了寻人启事，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找男朋友，是消失了。想必就是找你的时候消失了。”
小周笔记做的飞快，立马找人去找林司机表妹。
“没错，是我杀的，她不听话，去找什么有钱人，我身为她哥哥必须要好好教教她。”
“这是一个开始，你的恶行没有被发现，之后就越来越胆大，直到你做了方昊的司机，利用这个身份接送那些姑娘，到方昊名下住所，到了那些房子，她们就真以为方昊对她们有意思，所以也就放心和你走了，最后你杀了她们。”
“没错，那又怎么样，最初的两具尸体，一个是我表妹你猜出来了，另一个你还能猜出来？”林司机有些不屑。
“法医测过了骨龄，按照年龄推断，是江雪的妹妹吧？”
林司机猛地抬头，本以为谁都不会知道。
“你可真肮脏，她妹妹一直把你当做哥哥，他们都以为她被拐走了。没有人怀疑你，毕竟你们隔的那么远，除了江雪谁也不知道你曾经到过那个城市，而江雪又不想提起你。”
“她也该死，她劝我放弃，我对她那么好，把她当做亲妹妹，结果呢，还不是为了钱转身叫另一个人姐夫。她们都一样狼心狗肺。”
“江雪很幸运，没和你结婚，也很幸运，离得你远远的。”事情已经清楚了，林司机也基本交代了，申静站起来，这件案件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