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从进门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话,而且脸色也苍白。
她忍着不适,连忙解释:“刚刚老奴拦了一下侯爷,就被侯爷一脚踹在了心口,多谢大爷关心,老奴并无大碍。”
钟廷渊心中微愣,他属实没想到,周嬷嬷竟真敢上前阻拦三弟,看来她对母亲的吩咐是真的很忠心啊。
他赶紧劝阻道:“既然周嬷嬷有伤在身,便快去休息吧,吴嬷嬷,今夜麻烦你多照看一二,这里你们另外找几个人过来收拾就行。”
“如今松鹤堂被困,没办法传府医给你问诊,你们平日里应该备着一些伤药且用着,等明日母亲醒了再做打算。”
周嬷嬷没想大爷如此体恤下人,连忙行礼谢恩。
吴嬷嬷赶紧搀扶着周嬷嬷退下了。
很快就有两个家丁和两个粗使婆子进来,手忙脚乱地护院头领的尸体拖了出去,又麻利的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是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依旧萦绕在鼻尖。
钟廷渊拉住温静娴冰凉的手,又摸了摸钟时初毛茸茸的脑袋,轻声安抚。
“没事了,你们也快休息会儿,明日三弟指定还要闹什么幺蛾子,咱们必须养足精神才能应对。”
温静娴红着眼眶点了点头,重新躺下。
钟时初也回了外间的榻上。
可经历了刚才那一幕,母子俩哪里还睡得着?
好在。
这漫长的后半夜,松鹤堂都很安静。
次日清晨,天微亮。
松鹤堂的院子雾气还未散去。
钟廷渊一家三口早早便起了身。
即便心里对钟老夫人依旧充满怨怼与防备。
可如今他们寄人篱下,该有的规矩和表面功夫,自是一分也不能少。
钟廷渊一家三口来到正房门外规规矩矩候着。
李嬷嬷和晚棠原本是领了吩咐,今日要出府去继续采买的。
可眼下松鹤堂的院门被侯爷的人从外面锁了,她们根本出不去,只能留在院子当差。
一切等老夫人醒来再做定夺。
见大爷三人在廊下站了足足一个时辰,连早膳都没用,李嬷嬷赶紧走上前劝。
“大爷,大夫人,老夫人这会儿还睡的沉呢,外头寒气重,您几位不如先回房用些早膳,等老夫人醒了,老奴立刻差人去知会一声。”
“那就有劳李嬷嬷再跑一趟了。”
钟廷渊也不推辞,直接点头应下,带着妻儿回了屋。
直到日上三竿,正房里才传出动静。
果果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这一觉她睡得简直不要太香!
可刚一坐起身,果果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奇怪。
她的神魂,怎么好像在坏祖母的身体里变得更加契合、更加凝实了?
‘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啊喂!’
果果在心里暗自嘀咕,愁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若是神魂彻底与这具身体融合,那她以后还怎么换回自己那香香软软的小身子?
不过,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毕竟换身体这种事,也不是她现在能控制得了的。
果果叹了口气,认命地招呼外头候着的丫鬟进来伺候洗漱。
刚穿戴整齐,外头就传来了李嬷嬷的通报声。
“老夫人,大爷和大夫人带着四少爷来给您请安了。”
果果眼睛一亮,刚才的那点小郁闷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