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羽 > 8. 移海国(五)
    缠绵多日的雨终于收了势,漫天阴云缓缓散开,清浅日光穿透云层洒落下来。

    桑樱一连几天没再看到自己的熟人。

    待在客栈毕竟花钱,她手里的灵石去了一半。

    桑樱琢磨怎么能再搞点钱来,打算出门去找点赚钱的活计。

    桑樱在街边四处寻找可以供她挣钱的机会。

    街边小贩吆喝着卖糖葫芦,桑樱买了含在嘴里。

    桑樱已决定要街头卖艺了,这样不仅可以借机接触更多人从而找到剩下几个人,运气好还能得点灵石。

    她回到客栈,还在楼梯下方,忽听有人道:“听说了没,见香楼的花魁跟人跑了!”

    “什么?”男子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以手掩唇,放低声音:“老哥,你可别乱说。这花魁娘子可是今年祁神节的神女,她跑了,祁神节怎么办?”

    桑樱好奇于祁神节和谢小姐之事,不急于离开,继续听下去。

    先前的男子鄙夷道:“你以为找回来了,她还能做神女吗?一个跟人跑了的女子,怎么还好意思做神女!”

    “这花魁娘子乃国都第一美人,且历代花魁都是祁神节的重头戏,没了她上花车跳祁神舞,祁神节还有什么意思?”

    “哼!若不是祁神节只能由凡人来跳,怎么也轮不到她,我们的公主还是最适合神女的!”

    那人点头表示赞同,又问:“老哥,你这消息是怎么得到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那妹子在见香楼,我消息自是灵通。”

    “原来如此,不过这回这见香楼可怎么办,哪里去找一个如花魁娘子这般好看的姑娘?”

    “这见香楼这么多漂亮姑娘,怎么还能找不到个替?”

    找个替,桑樱在两个人过来之前,自己先一步离开了。

    见香楼要找个替,桑樱为此有些感兴趣。

    反正他们几个恢复记忆还需要时间,她倒不如去试试这祁神节。

    代初芽是宁安王府县主,以普通人的身份不好接进,如果可以通过祁神节结交一些王孙贵族,那也是算有点进展。

    桑樱好生将祁神节打听一番,祁神节是移海国传统的节日,是为了祈求神明的保佑。

    因为在移海国人的眼中,修士最终是要成神的,他们认为修士也成了神明的一种,于是祁神节只能由凡人来跳舞。

    而见香楼的花魁卖艺不卖身,又是貌美,一般都会因为漂亮而被选中当神女。后来历代花魁就成了神女的不二人选。

    见香楼最漂亮的姑娘是不需要卖身的。

    她们会被见香楼的嬷嬷拿去拍卖,赚一大笔钱,还能拉拢权贵。

    桑樱是个乐于行动的人,此时已经到了见香楼。

    她还是男子装束,被姑娘们拥簇进了见香楼。

    伏在她身上的女子用含春美眸勾着桑樱。

    桑樱笑得温柔,仿佛真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

    “公子,奴家美吗?”美人含羞带怯。

    桑樱觉得美极了。

    “美。”桑樱握住女子的晧白手腕,“妹妹,去把你们老鸨叫来。”

    美人愣住,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公子说什么?”

    桑樱还笑着:“我找你们老鸨。”

    美人愣住,反应过来:不解风情!

    桑樱在美人手里塞了几块灵石。

    美人心里骂了桑樱两句,还是乖乖的去找老鸨。

    这公子俊朗非凡,看着不简单,况且她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美人还是去替她寻老鸨了。

    桑樱被带到一间屋子,等了好些时候,那老鸨才推门而入。

    这老鸨年近五十,骨架纤细,虽不复少女身段,却自有沉淀多年的风月韵味,一看就知曾是名动一时的花魁娘子。

    桑樱未免有些惊艳,这老鸨也是风韵犹存。

    风韵犹存的女人款款而来,走到桑樱年前,开口:“这位公子找奴家,不知所谓何事?”

    桑樱站起来,道:“我听说见香楼的花魁娘子跑了。”

    原本有几分敷衍的老鸨,神色不变,却是下意识认真对待这个毛头小子。

    “奴家不知道公子在说什么。”

    桑樱也不多说,拔下固定头发的簪子,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下来。

    桑樱做男子时温润如玉,此时头发散下来,唇角含笑。女子眉目如画,不施粉黛,却将在场众人都比下去。

    纵使是曾经见过无数莺莺燕燕的貌美女子眼中也闪过惊喜之色。

    不过这女子毕竟做鸨母多年,很快掩饰好自己的情绪。

    鸨母把人都遣出去,自己坐下来打算好好与这位姑娘谈谈。

    桑樱将她那一刻的动容看得清清楚楚。

    “以为是公子,原来是个姑娘。”

    桑樱向那女子欠身一礼:“不知鸨母觉得我怎么样?”

    女子装作不知,说:“我不懂您的意思。”

    桑樱懒得和她演来演去,直截了当:“我会唱歌,会跳舞,会弹琴,会鼓瑟,各种乐器我都会一点。总的来说,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我还有一张漂亮的脸。你觉得让我来做这花魁如何呢?”

    桑樱释放一丝神魂之力,蛊惑年前貌美的女子:“让我来做花魁,扮神女。”

    老鸨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上赶着来青楼做花魁的,她还在琢磨这个人是不是打了什么歪主意。忽觉脑子昏沉,然后一个想法占据她的大脑,答应她。

    “好。”女人来到桑樱跟前,抚上桑樱白皙面颊,“叫我韵娘。”

    桑樱成功当上见香楼的花魁。为了让桑樱在祁神节之前成为名正言顺的神女,韵娘给桑樱安排多场表演。

    那日她又检验了桑樱的琴音与舞技,对于桑樱的能力,韵娘很满意。

    她为桑樱量身定做的妆容,为她那张毫无攻击性的脸添上几分妩媚。韵娘以为花魁总要有点媚色才能勾住人。这妆一画,桑樱在韵姐那里又美上几分。

    几场演出下来,桑樱已经有点名头了。

    韵娘为了进一步提升桑樱的名头,又给她准备了一场宴席。桑樱的舞蹈成为主戏,而那些宴上的公子哥才是重点。

    桑樱要努力让那些人对她上心,逐渐取代前花魁的地位。

    桑樱为此也上了点心。

    开宴当天,桑樱又好好打扮了一番,只等惊艳众座。

    桑樱欣赏自己镜中的模样,抚上自己的眉眼,好似又看到母皇那般,她的笑也不自觉浮现。

    韵娘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桑樱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笑。

    “我就说你这样好看极了,放心吧,今日那些个公子定然为你神魂颠倒!”

    韵娘把手搭在桑樱肩上,那张能够窥见她年少美貌的脸也出现在镜子里。

    桑樱点点头,并不是觉得自己漂亮才笑,这些她自己知道就好了。

    韵娘对外生称见香楼有了新的花魁,借此噱头请了不少贵公子来见香楼。

    桑樱作为重头戏一定是要压轴出场的。前面老鸨也特意准备了几个好看姑娘的表演。

    宴至中途,公子们已经耐不住了。有人高声问老鸨:“我说韵娘子,你的新花魁什么时候才登场,咱们世子爷可等不起了!”

    这次来的贵人里,身份最尊贵的就是秦王世子,此时坐在上首的男子。

    秦王世子听见有人这么说,笑得意味不明,他手里转着酒杯:“我们洛世子还在这里,洛世子没说等不起,那本世子就等得起。”

    秦王世子看向自己右手边的少年:“你说是吧,洛世子?”

    洛青裴饮下一杯酒:“无妨,诸位尽兴即可。”

    按尊卑,他在秦王世子之后,他这样说也不过是客套。

    韵娘向这几位活阎王赔笑,自己悄悄从旁边下去。

    桑樱还在准备,却见韵娘急匆匆的开门进来。

    “快准备准备,你先上场,我看那秦王世子等不及了。”韵娘牵着桑樱站起来,给她戴上她跳舞用的纱,“待会儿跳完了,你去给几个贵人添酒,听到没?”

    桑樱点头,一边整理自己身上比两个人还长的纱,一边答应韵娘。

    桑樱早把今日要跳的舞练得炉火纯青,早上台晚上台都没关系。

    桑樱戴上面纱,随着一众伴舞走上表演的圆台。

    桑樱站立,两手掩面,看向上首,看到洛青裴,桑樱一顿。

    随着鼓点响起,她很快回神,掩面的双手缓缓打开。白色的纱随着她双臂舞动而翩翩飞舞。

    乐声之中,她水袖轻扬,裙摆在旋转中铺散,仿佛是一朵盛开的花。足尖点地轻盈自然。忽地一个回身,青丝随回转弯出漂亮的弧度。抬臂时水袖漫过肩头,眼波婉转含着柔和笑意。

    然她戴着面纱,众人只能看到她露出双眼来推测女子的美丽。

    舞步轻缓无半分张扬,一颦一动皆温润缱绻。

    桑樱带点私心,特意多看洛青裴几眼。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洛青裴喝酒掩饰无所适从。

    舞至中段,她不经意间解开自己的面纱,随着她流转的舞步散落,露出那张芙蓉面。

    众人被她姣好的面容吸引,不觉看得入了迷。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桑樱纤手一转,一个回眸,一曲终了。

    四座拊掌,喝彩连绵不绝。

    桑樱对众人躬身行礼,眉间含笑,还有几分羞赧。

    韵娘听着这群人的喝彩,心中得意,对着几个贵人道:“这便是桑樱了。”

    韵娘看出秦王世子因这支舞变化的神色,对桑樱颔首:“还不过来给世子倒酒?”

    桑樱轻轻蹲身欠上一礼,她踏上台阶,走到最上边的人跟前。

    桑樱端起酒壶,正要给秦王世子倒酒。手腕被男人粗糙的大手握住。他一用力,桑樱跌坐在男子腿上。

    周围男子立刻起哄。

    桑樱又娇又怯,却还是迎上男人的目光。

    男人捏住桑樱的下巴:“说你叫什么名字?”

    桑樱嗓音清悦:“桑樱。”

    “桑樱……真是个好的名字。”男人的手不安分的在她腰上游走。

    桑樱心里又开始骂骂咧咧,面上更加羞涩。

    好巧不巧,她一抬眼,对面的洛青裴刚好也在看她,他们两个视线交错。

    桑樱莫名心虚,他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世子……”桑樱搂住男子的脖颈,眼波流转。

    桑樱问秦王世子:“世子,我好看吗?”

    秦王世子哈哈大笑:“好看,比之千桦也不遑多让。”

    千桦就是上一任花魁的名字。

    桑樱似乎被他这话逗得开心,笑起来也更烂漫,她又问:“世子认为,我去做神女如何呢?”

    “当之无愧。”

    桑樱将头靠在秦王世子胸口,笑得花枝乱颤。

    心里想:还好不算丑,否则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秦王世子的确不丑,剑眉星目,已称得上英俊。不过跟洛青裴比起来,她还是喜欢洛青裴那张作男作女都精彩的脸。

    桑樱在秦王世子怀里看向洛青裴,那少年正在看她呢!

    桑樱莹莹一笑,看向洛青裴的眼神没有丝毫掩饰。

    洛青裴本百无聊赖的看这支舞,却在女子面纱解下时有一瞬间怔住。

    他自认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对于自己对这花魁的愣神应当不是自己见色起意,便怀疑女子身份。

    突然冒就来的新花魁,莫名的被她吸引,怎么看都是武平王属会做出来的事。

    台上多看他的那几眼,也分明是在勾他,可笑的是,他竟然真的有点紧张。

    而这女子坐在秦王世子怀里还要对他抛媚眼,定然是有任务的。

    桑樱并不知道自己在洛青裴那里已经成了个细作,还不知疲倦的给他暗送秋波。

    洛青裴不知她是否眼睛抽筋了,端起一杯酒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一边又检查自己灵力的运转。

    桑樱:“……”

    ——你清高!

    桑樱陪着那秦王世子喝了会儿酒,秦王世子在她手上亲了一下才放她去给公子哥们添酒。

    桑樱并没有从洛青裴开始,她从左边开始倒酒。

    在每一个人即将触碰到她手的时候,又似轻盈蝴蝶躲过去。

    她转圈似的给这些人倒酒,竟然最后一个才到洛青裴。

    桑樱面对洛青裴冷漠的神情便也没了好脸色。

    对着前面的公子都带笑,唯独对他没了笑意。

    洛青裴心中升起疑云,若是细作,这时候不应到对他笑吗?

    桑樱给洛青裴案几上的空杯子倒满酒,她悄悄瞅洛青裴,还看她呢。

    桑樱在心里笑笑,她要使坏喽!

    一个不小心,酒水撒出来,洛青裴的衣裳就被粘上酒气。

    “世子恕罪!”桑樱把酒盏放下,跪地,一双眼里尽是惶恐。

    韵娘见桑樱如此讨喜高兴极了,指望桑樱滴水不漏的维持到底。

    可这最后一个,桑樱出了问题,而且对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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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宁安王世子。韵娘简直快撅过去了。

    “你这小贱蹄子,弄脏了世子的衣裳,毁了几位贵人的雅兴,还不快认错!”

    桑樱本来就在认错,这是更是梨花带雨:“世子恕罪!”桑樱转向主桌,“秦王世子恕罪!”

    洛青裴看到了,她分明是故意的。心里以为刺客忍不住要动手,结果就是这样拙劣的手段。

    洛青裴抬手:“劳烦桑姑娘带我去换身衣裳。”

    韵娘立刻应了,训斥着桑樱带洛青裴去换衣服。

    秦王世子流连桑樱可怜的模样,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有她残留的气息。他道:“她初次见这样的大场面,有些失误也在情理之中。”

    韵娘立马明白过来,这是秦王世子在替桑樱说话。

    桑樱带洛青裴进入一间屋子,她走出堂屋就不哭了。进了屋子把门关上,没打算出去。

    洛青裴笑着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现在武平王的人也如此蠢笨。

    桑樱回头看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顿时怒了。

    “大人,在看什么?”桑樱咬牙切齿。

    “不动手?”洛青裴眉梢轻挑,漫不经心。

    桑樱:……难道是摔下来的时候给他脑子摔坏了吗?

    ……

    房间里红烛灯花噼里啪啦的炸响,桑樱剪去燃过的灯芯,烛火就燃得更盛。

    洛青裴被无视也不恼,只是女子的行为让他有几分好奇。

    桑樱回敬洛青裴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洛青裴皱眉,心里终于有点怒气:“什么眼神?”

    桑樱:“把你的眼神还给你。”

    桑樱一直在靠近洛青裴,而洛青裴就那么等着,想看她会做什么。

    一个没有灵力和灵根的凡人也敢来杀他?

    桑樱凑近洛青裴,抬头呼吸打在他下巴。

    桑樱没一处碰到他,而她灼热的呼吸却若有似无的挑逗他。

    洛青裴注视女子神情的眼睛,想起她刚才跳舞的样子。心中也不知涌起什么情绪,有点闷。

    “大人问我什么时候动手,是把我当做刺客了?”

    洛青裴说话间,桑樱已能猜出他的想法。看来到这里过后没少遭受暗杀。

    看到他如此多疑,桑樱心里平衡了些,他也不是过得很好。

    “难道不是?”

    桑樱“噗”一声笑出来,洛青裴被她呼出的气息灼得一滞,他退后几步:“我不是你口中的大人,我是宁安王世子。”

    没给桑樱说话的机会,洛青裴道:“你该出去了,本世子要换衣服。”

    桑樱装模作样行了一礼,缓缓退出这间屋子。

    洛青裴果然是少年心性,经不起撩拨。现在她也不着急关于神女的事,转而去想洛青裴。

    里面的人是个修士,根本不需要这样换衣裳,桑樱忽然反应过来。

    而刚才韵娘的话,不过是想把这个麻烦关上门来处理,少丢些脸。

    里面半天没有动静,桑樱推门而入。少年已经换好衣服,桑樱关上门,转身与洛青裴对视。

    洛青裴看着她讥讽的笑:“没脑子,也没规矩。”

    桑樱忽视洛青裴说的话,快步走到洛青裴面前。

    洛青裴坐在软塌上,桑樱两手撑在他身侧,把他围在墙和自己之间。

    洛青裴仍有疑虑,认为她是个刺客。毕竟他不就之前才废了武平王的儿子。然而他没躲,想看看她究竟想干嘛。

    桑樱眼尾上挑,红唇轻勾,眼底浸着慵懒的蛊惑,那抹坏笑带着说不清的撩人意味。

    “世子,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女子声线柔软,一双含情眼就那么注视着他,洛青裴心跳漏掉一拍。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桌角,揣摩她话中蕴含的算计。

    桑樱看到他发红的耳尖,想起在山洞那次。他可是生怕掐不死她。

    桑樱在少年探寻自己心里的情绪时,吻了他。

    温热的唇瓣触碰他的唇,洛青裴在桑樱促狭的目光中仿佛大梦初醒。

    他推开桑樱,掐住桑樱的脖子,手下用力,女子却并没有因为疼痛而收起她的目光。

    那样具有讽刺意味的目光,轻松的激怒了洛青裴。

    “你找死?”

    桑樱:我说真的,等你想要的时候,我一定不会给!

    身下女子终于收起令他愤怒的目光,转而变成可怜兮兮的神色。

    “世子,放过我。”

    洛青裴见她顺从的求救,心里竟然没有半分舒爽,反倒堵了一口郁气。

    “我不是刺客,我只是一个乞丐,无路可走,才会到这里。”

    洛青裴眸色微动,不知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他松开手,看仍旧站在原地的桑樱,似笑非笑:“不走?”

    桑樱捂着脖子咳嗽,一边咳嗽一边往外走。

    ——你小子,油盐不进是吧!

    洛青裴在桑樱离开后望着窗外繁华的街市,回想起刚才大胆的女子。洛青裴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平日里定然能躲过去,是他对凡人掉以轻心了,竟忘了躲。

    他手中捏着一张符纸,查查她吧。

    随后他回到宴席之中,暗中对老鸨表明不用责罚桑樱。

    桑樱乖乖回到自己的屋子,她从洛青裴那间屋子出来的时候,韵娘还在应付宴上的人。

    桑樱也不知韵娘会不会罚她,要是罚她,她就用神魂之力。

    桑樱可不管那么多。

    这时候,她又不免开始思考移海国出现的原因。

    桑樱以为这是一个幻境,只需要走完这一切就好。

    移海国的灭国之日就是他们出去的日子。

    就是不知道移海国灭亡的时候外面过去了多久。

    若是时间过去太久,她的心羽计划又要推迟。

    想到本体的伤口,她替自己感到疼。

    桑樱盯着镜子发呆,韵娘推门进来。

    韵娘手里扇子扇得欢快。桑樱疑惑于她这副表现。

    “我的樱樱啊,你是不知道,那秦王世子对你满意极了。你洒酒在洛世子身上,带洛世子下去后,他还替你说话呢!还有那洛世子也是……”

    “他怎么了?”

    “他呀,也是跟我说,叫我不要责罚你。”

    韵娘拿扇子在桑樱鼻子上刮了一下:“你呀,有这张脸,你就等着整个国都的男子都为你折腰吧!”

    桑樱对整个国都的男子为她折腰没有兴趣,她只想要洛青裴为她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