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救命!谁家夫君死了又死 > 52. 意外的惊喜
    楚芳宁走后没多久。

    皇帝悄悄地来了。

    他披着黑色斗篷,身后只带了最信任的侍卫青峰。

    青峰被侍卫敲晕了过去。

    皇帝来过大理寺地牢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只有这样才不会有破绽。

    “罪臣…叩见陛下。”

    魏洛敏忍着身上的痛,挣扎的站了起来,行礼到一半被皇帝扶住拦了下来。

    “这张谦也太狠了,你一招供为何还给你上私刑!”齐珣杵着眉头。

    “陛下,臣已是将死之人,不碍事。”魏洛敏让齐珣不要动怒,张谦本就是嫉恶如仇的人,见他所犯累累罪行能放过他才有鬼。

    “是大晟朝,对不起你们魏氏一族。”齐珣哐的一下跪了下去,后面的青峰吓得也咯噔一声跪了下去。

    “你是皇帝!怎可给我行礼!”魏洛敏嘴上说着,只是虚扶了齐珣一把,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其余动作。

    “你为了大晟朝,为了齐氏皇室,甘愿染上万世污名,你受得起朕的礼!”齐珣从始至终都有将魏洛敏当兄弟。魏洛敏

    这个冰冷的皇位上他能信得过的人屈指可数,魏洛敏算是一个。

    只是他却要为了大业赴死,说不难过是假的。

    “魏氏一族世代忠心,能为君而死是我等荣耀,只愿陛下守诺,此事不要连累镇北将军府。”魏洛敏也不想再跟他废话,心中还是想要再听他承诺一次。

    “这是自然,此时定不会连累镇北将军府一分一毫,皇后也在楚府三族内,朕可舍不得皇后。”

    魏洛敏也算是安心了。

    “答应你的,朕都会做到,只是你真的不怨朕吗?”

    “不怨。”魏洛敏摇了摇头。

    “好!”齐珣含着泪,高声冲一旁的青峰说着:“去备些好酒好菜,朕要送送魏相。”

    青峰犹豫了一瞬,身躯弯下,缓缓答道:“是。”

    我知道了这些,这是不是也活不了了!青峰心乱如麻的回头又看了一眼,心中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定了!

    后面两人又聊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齐珣才不舍得离开。

    牢狱门口,齐珣停下了脚步,望着依稀泛白的天,叹了口气:今日过后,再也没有兄弟了。

    —

    楚芳宁终究没有听魏洛敏的话离开。

    牢房阴冷潮湿,冬日石壁上凝着细碎的水珠,刺骨冰凉。

    曹老夫人就蜷缩在破败的草席之上,衣衫脏污单薄,枯瘦的身子缩在地上微微发抖。

    本就体弱多病的身子,哪里还扛的住牢狱的阴湿苦寒。

    入狱以来,大病一场。

    如今依旧神志浑浑噩噩,楚芳宁带了药给她吃也不见好。

    楚芳宁蹲在牢门前,只觉得喉咙都发紧,她什么都做不了。

    救不了曹老夫人。

    更救不了他。

    日头渐升至天中,正午的烈日高悬天际。

    张谦不知道哪里得到了确凿证据,上午将魏洛敏等人提审完之后,便立刻判了斩立决

    京都菜市口刑场,早已被层层禁军层层围住,戒备森严。

    宽阔的刑场之内,跪着密密麻麻的涉案人员相关亲眷,男女老少,无人幸免。

    楚芳宁跟到法场之后就被士兵赶到了人群外,和曹老夫人分开了。

    魏洛敏一身囚衣,长发散乱,跪在一众涉案官员之间,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而刑场最中央,单独跪立一人,正是这江南盐税案,儋州构陷案两桩惊天大案的始作俑者——睿王齐忠。

    往日朝堂上装得胆小怯懦,庸碌无为,从不争权的齐忠,没想到却是个笑面虎。

    此刻他面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丝毫没有半分皇室亲王的体面。

    齐忠低垂着头,双肩剧烈颤抖,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若不是被塞住了嘴巴,可能早就大喊大叫,要求见皇帝了!

    谁都不曾想到,齐忠竟野心勃勃,借盐税敛财蓄势,借儋州发难民财,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数清官含冤入狱。

    此案牵连出了朝野数十位官员,震动整个大晟王朝!

    齐瀛手持明黄圣旨,立于高台之上,声如洪钟,响彻整座刑场:“睿王齐忠,野心谋私,构陷朝臣,祸乱江南,苛税害民,罪无可赦!”

    “丞相魏洛敏,失察徇私,附逆从犯,纵容弊案,累及苍生!吏部尚书及各州府涉案官员,同流合污,鱼肉百姓,按律当诛!即刻行刑,以儆效尤!”

    齐瀛负责此次监斩,话音落地,全场围观百姓轰然沸腾!

    积压已久的民怨爆发,声音响彻了街头巷尾,席卷整条长。

    “杀得好!这群贪官污吏早该伏法!”

    “江南盐税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今日终于得以昭雪!”

    “睿王伪善狡诈,祸乱朝纲,死有余辜!”

    “多谢陛下圣明,还百姓公道!”

    万千百姓扬手欢呼,人人面露喜色,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刑场上,魏氏族人哭声凄厉,撕心裂肺。

    白发老者垂泪呜咽,壮年男儿含泪含恨,年幼稚子懵懂啼哭,满场皆是亲人诀别的悲恸哭声。

    鼎盛世家一朝覆灭,他们也不知该去怨谁。

    隔着人山人海,魏洛敏遥遥凝视着那个伫立不动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无尽愧疚与不舍。

    高台之上,齐瀛扬手落令,厉声大喝:“时辰到!斩!”

    “时辰到!斩!”太监接着齐瀛的话,嘶声高喊。

    寒光凛冽的长刀高高扬起,在正午烈日下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刀光起落,一瞬即逝。

    没有现实中的情节,也没有暂停键。

    一声声啪的轻响,人头滚落,鲜血喷涌而出,尘埃落定。

    喧嚣的刑场似乎骤然静了一瞬。

    楚芳宁耳间嗡了一声,瞳孔骤然紧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四肢百骸宛若被无边的寒冰浸透。

    耳边百姓的欢呼震天,可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天地失色,日光惨白,世间所有声响尽数消弭,只剩心口处撕心裂肺、寸寸碎裂的剧痛,席卷了她的五脏六腑。

    身子剧烈一晃,眼前天旋地转。

    “芳宁!”

    一道急促的男声骤然响起。

    楚景瑞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便见她晕倒,立刻快步上前,扶住她下坠的身子。

    看着怀中人事不知面色惨白如纸的模样,他眼底满是心疼与惋惜。

    小心翼翼抱起楚芳宁,拨开人群,转身疾驰离去,一路赶回镇北将军府。

    待到刑场行刑完毕,官府正式贴出告示,将此案最终判决八百里加急昭告天下。

    一日之间,整个大晟震动,朝野肃然。

    镇北将军府。

    内室暖帐轻垂,楚芳宁静静躺在软榻之上,昏睡不醒。

    她眉头死死紧蹙,像是被无尽噩梦死死纠缠,不得片刻安宁。

    楚远山与程素欣夫妇立在榻边,面色沉沉,满心焦灼沉痛。

    许娇荣屏息凝神,三指搭在楚芳宁腕间,细细诊脉良久。

    片刻后她才缓缓收回手,眉头稍稍舒展,对着满脸忧心的几人说着。

    “父亲,母亲。”

    “长姐她此番是大悲攻心,气血逆乱导致晕厥,躯体暂无大碍,好好静养便可恢复,只是……”

    许娇荣话锋一顿,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程素欣心头骤然一紧,立刻上前一步,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焦急:“只是什么?你快说!宁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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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怎么了!!”

    “母亲莫慌。”许娇荣又看了一眼楚芳宁,说道:“我观长姐脉象细滑珠润,安稳和缓,瞧样子子已有一个半月身孕。”

    “万幸胎相稳固,只需日后静心休养,忌大悲大恸,便可保全母子平安。”

    !!

    楚远山黑着脸,没有半分喜悦。

    程素欣后退了两步被沈若若及时扶住了,才免于摔倒在地。

    楚景瑞和楚景远互相看了一眼,即便是楚景远也知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许久,楚远山冷着嗓子,像是做好了某种决定:“老二媳妇,你把药方写下来,让老大媳妇去安排煎药,但明明肚子里这个孽种……不能留。”

    “我不同意!”

    昏睡中的楚芳宁不知何时已然转醒。

    程素欣见她醒来,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连忙坐到榻边,握着她冰凉的手,软声劝慰:“芳宁,娘知道你舍不得,也知道你心里放不下那个人。”

    “可你不能糊涂啊!孩子的父亲是通敌徇私的罪臣,你肚子里怀的是他的血脉,生来就会受世人唾弃,孩子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何苦让他背着罪臣遗孤的枷锁,被世人指指点点?”

    “听话,不如就将这孩子打了,也好不让他遭那份罪,”程素欣红了眼眶,瞧着女儿这模样别提有多心疼了。

    “你还年轻,容貌家世样样不差,等再过这一两年让你娘为你寻一户良民低嫁过去,希望能有个好未来。”楚远山叹了口气。

    楚芳宁抽回自己的手,眼底瞬间蓄满滚烫的泪水,冷眼看向沈若若等人,哽咽道:“大哥和嫂嫂,还有你们也这么觉得吗?”

    “这是最好的办法。”楚景瑞紧握着右手藏于背后。

    沈若若和许娇荣低头不语。

    楚景远没有表态。

    “孩子在我身上,我绝不会让同意你们伤害孩子!”楚芳宁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们走吧,我累了。”

    “你!”程素欣被她执拗的态度堵得心口发闷,又急又痛。

    楚远山气息剧烈起伏,恨铁不成钢,气的语气都激动了几分:“你当真想好了?只要这孩子降生于世,他这辈子都要背着罪臣余孽的污名!”

    “他生来就低人一等,见不得光,抬不起头,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永远活在旁人的唾骂与白眼之中!”

    “你要让你的孩子,一辈子活得如此卑贱不堪吗?!”

    楚芳宁哗的一下撑起身,红着双眼抬头看着楚远山:“人死道消,稚子何辜!!”

    是啊,稚子何辜。

    楚远山和程素欣都想不出反驳的话,他们又何尝不想让这个孩子好好的来到这个世界?

    入夜。

    夜色深沉,月隐星藏,乌云沉沉压在京华上空,晚风萧瑟寒凉。

    将军府灯火渐熄。

    楚芳宁想了很多。

    魏洛敏的死是事实,再伤心再难过也改变不了什么。

    如今她还有了一个新的希望,她不能让这份希望消失。

    无论如何,这是他的孩子,她一定要将他生下来。

    想到这里,楚芳宁缓缓坐起身,招呼松枝简单地去收拾了些行囊,又亲自留了几封信。

    同时吩咐松榕悄悄去备马。

    几人趁着夜深,偷溜的顺利抵达角门。

    松枝将行囊都放上马车,小心翼翼问道:“小姐,我们真的要走吗?”

    松榕附议:“小姐,夫人今日里多为你劳神,此一去夫人如何是好?”

    楚芳宁不语,回头看了一眼府内,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坚定道:“走,往东走。”

    不走的话,孩子根本保不住…

    宝宝,就让妈妈带你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改名换姓,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