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救命!谁家夫君死了又死 > 27. 披着羊皮的狼
    天悦来。

    楚芳宁坐在卧榻上,眼神有些隐藏不住的烦躁。

    “松枝,什么时辰了?”

    “夫人,未时了。”松枝福了福身,又道:“饭菜是否需要热一热?”

    “婉怡,他人呢?”

    那天楚芳宁提出要见那曾瑞博,楚婉怡当天就下了帖子,约了三日后的今天巳时一刻在天悦来相见。

    只是这人却迟迟不来!

    “他…许是被绊住了脚…”楚婉怡吞吞吐吐地替曾瑞博辩解。

    楚芳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那人到底给自己妹妹喂了啥药,竟然让她甘愿替他打掩护:“婉怡,这话你信么?”

    “如此不守时之人,来日如何让人信得过他会好好待你!”

    楚芳宁话音刚落,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当是行沧来了,松雀快些去开门。”楚婉怡松了口气,唤自己的贴身婢女去将门打开。

    松雀福了福身,缓步过去将门打开。

    白衣男子跨步而入,右手晃着折扇,左手提了两盒糕点般的东西。

    男子面如冠玉,眉目如画,确实长得很好看,也难怪楚景瑞让楚婉怡下嫁寒门她也愿意。

    只是光好看可定不了什么用,楚婉怡未来的夫君在楚芳宁看来,品行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品行不端就算是楚远山点头,她也不会让楚婉怡嫁过去毁了一辈子。

    “婉怡,实在对不住,临时有事耽误了,你没生气吧?”曾瑞博一入门眼里似乎就只有楚婉怡,挨得紧紧的,让前者退无可退。

    “曾公子,请你自重!”楚芳宁只觉得楚景瑞莫不是快当爹智商都没了,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不守时没规矩还没礼貌!

    “想来这位就是长姐了,果真长得花容月貌。”这位长姐倒是比楚婉怡还美上几分,可惜已嫁人了,曾瑞博眸光闪烁,面上仍一副君子之态。

    “少扯话题,先不说你与我妹妹尚未婚配,君子重诺怎可无辜晚到,还如此无礼的同姑娘挨这么近!”

    “你是生怕吃不着豆腐吗?”

    楚芳宁看的小说和剧可不是白看的,就他这幅作态典型的就是有问题!

    再者楚芳宁还没有习惯县主的身份,也并不是那么喜欢以势压人,再者除了京贵圈里的人,像曾瑞博这种书生并不会知道太多贵人的信息。

    “是在下失礼了,只是我几日不曾见婉怡姑娘,一时情难自仰这才冒犯了姑娘。”曾瑞博躬身赔礼,脸上满是歉意。

    “姐姐,他应当不是有…”

    “你不要说话,心思这般单纯真是被人骗了还要帮着数银两!”

    楚婉怡刚开口,就被楚芳宁打断了,姐姐训话她自然不会再说些什么,乖乖闭了嘴。

    “长姐这是何意?在这已经道过歉了,缘何要紧揪着不放?”曾瑞博没想到楚芳宁是这么难搞的一个人,楚景瑞可比她好搞多了。

    “打住,我妹妹同你可没有关系,而且我也不需要多一个外姓的弟弟。”

    “楚小姐,我不过是晚来了,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这是急了?我只不过是将你的一些问题抛出来而已,怎么,你答不上来?”楚芳宁冷笑一声,拉着楚婉怡坐会了软榻上。

    楚婉怡轻声细语的对着他说:“曾公子,我长姐是很讲道理的,你就告知她方才做什么迟来了,她会理解的!”

    “我…哎,不是在下不愿说,实在是难以宣之于口啊!”曾瑞博摇头叹了口气,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楚芳宁闻言,饶有兴趣地说道:“曾公子难不成是刚从哪个好妹妹家中出来吗?”

    她怎么知道?

    曾瑞博心中慌了,打开折扇扇了扇呵呵了两声,找补道:“既然楚夫人如此咄咄逼人,那在下只好如实相告了——”

    “实不相瞒,方才在下母亲的远房表妹的女儿突发恶疾,她家中唯有我那年迈身患腿疾的老姨母,和我那怀胎八月的表妹。”

    说着说着,曾瑞博还摇了摇头,满腹怜惜。

    “她腹痛难忍,我借居她家中怎可袖手旁观,便只能等到她无事了才匆匆赶来。”

    曾瑞博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知内情的人听了,只会觉得这人真是心肠软,连路边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

    楚婉怡听完这话,也松了口气,完全被唬住了,原先那点儿疑虑彻底散了,反倒生出满心愧疚来。

    “原来是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曾瑞博,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显然是全信了他的鬼话。

    “曾公子,是我与姐姐错怪你了,你不仅饱读诗书,还是至情至孝之人,难怪我兄长会在我跟前夸你。”

    在楚婉怡看来,一个人愿意照顾弱小,帮扶远亲,人品肯定差不到哪儿去,是姐姐多心了。

    楚芳宁却没有这么好糊弄,照顾怀孕八月的表妹?听着就让人想笑!

    难不成她表妹也死老公了?

    更何况一个怀着身孕的孕妇不叫夫家那边的人仔细看着,还能任由她赖在娘家待产,她娘还是个有腿疾的老人。

    听听,多拙劣的谎言,她都不好意思听下去了。

    只是楚婉怡那个傻姑娘明显是信了,眼下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在撒谎,只好先退一步。

    楚芳宁扯着一抹笑意道:“没曾想真是我们误会曾公子了,方才是我性子急,没问清缘由就苛责公子,言语上有冒犯的地方,还望公子别往心里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曾公子这可是大造化啊!”

    听见楚芳宁这么说,曾瑞博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绷着的肩膀彻底塌下来,悬了老半天的心也落了地。

    他就知道,女人嘛,到底还是头发长见识短,京都贵女又如何,还不是这般好糊弄。

    心里嘚瑟着,往后还照旧能把楚婉怡哄得团团转,稳稳当当攀住楚家这根高枝。

    区区几句卖惨的好话,就把她们骗到了,看来这长姐也就是面上看着厉害,保不齐日后还能…嘿嘿嘿嘿…他不安分的眼神在楚芳宁身上扫视着。

    他大爷的,长得人模人样的还是个猥琐男!楚芳宁嫌恶的别了别身,白眼翻上了天。

    曾瑞博端出那副温润君子的做派,又拱手行礼道:“楚小姐言重了,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只要婉怡能体谅,我就安心了。”

    几人又闲扯了几句,楚芳宁实在吃不下这顿饭,便借口有事,楚婉怡拉着走了。

    回到陇西将军府,楚芳宁便立刻吩咐松榕安排下去,势必要将曾瑞博的老底都查个干净。

    底下人也办事很利索,也就两天的功夫,温瑞安从出生到当天的所有踪迹都被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一桩桩一件件事简直是震碎三观,妥妥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果然不出所料的是,那个怀胎八月的表妹肚子里怀的就是他曾瑞博的孩子!

    他俩青梅竹马,那个他口中的老姨母甚至是她的亲娘!

    “子不嫌母贫,夫不嫌妻丑,这曾瑞博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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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件人事也不干!”

    “枉我见他满腹才学,来日科考时定能榜上有名,这才动了将婉怡下嫁她的念头,起来他竟是如此龌龊小人!”楚远山气的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楚芳宁知道全部过程后就马不停蹄的来了镇北将军府,将证据都递给了楚远山他们查看。

    “这畜生不仅诓骗了我戏耍了婉怡,还同时巴结了众多勋贵世家,真是好大的胃口!”楚景瑞更是气的想要去将人给砍了,好在被沈若若拦住了。

    不得不说这曾瑞博手段太高,凭借一副好皮囊,又是寒门清流才子,背景干净,在京城各大世家之间来回游走,专挑家里养着待嫁闺女的贵女下手,甜言蜜语一套接一套。

    短短半年工夫,私下里动了结亲念头的殷实人家,少说也有三四户了,都等着他科考一过,就把女儿许给他。

    他是广撒网,多捞鱼,想借着各家贵女往上攀,一步步踩着女人往高处爬,真是海王中的海王!

    楚婉怡脸色惨白的在一旁坐着,久久说不出话。

    巨大的难堪一下子就把她淹了,只觉得自己蠢得可笑,竟然没有怀疑过调查过这个人的身世。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骗我!我可是镇北将军府的小姐!他一个穷酸书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楚婉怡眼眶通红,手上的帕子都要被她扯碎了,眼中溢着几乎压不住的怒火。

    “父亲…还请父亲准许,女儿一定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她跪倒在地上恳求着楚远山。

    楚远山快步走下来将女儿扶起来,也心中也恨不得将那曾瑞博碎尸万段了去:“婉怡,是爹爹险些害了你,你想做什么大胆去做,就算把他杀了也有爹爹给你兜底!”

    “谢父亲,此时还望母亲莫要告诉母亲。”楚婉怡又福了福身。

    楚远山心疼的摸了摸她秀发:“嗯,还好你母亲昨日回了你外祖家,尚不知此事,待你将此贼人收拾了,我在慢慢同你母亲说。”

    楚婉怡点点头,转身招手换来了松雀:“去!派人把曾瑞博给我绑了!带到城郊那个废院子里去!”

    “是!”

    “二妹,我同你去!”楚景瑞到底是有些愧疚的,是他识人不清对不住楚婉怡。

    “大哥,你进宫去,我陪婉怡一块。”楚芳宁适时发声:“曾瑞博这种人不断了他的路,太便宜他了。”

    “宁宁说的在理,我这就进宫。”楚景瑞一点就通,朝楚远山俯首行礼后就退了出去。

    “宁宁,你尽管出气,打死了爹兜着!”看得出楚远山恨不得将曾瑞博打死。

    但倘若他们真杀人了,还是杀死了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此事若是让人拿去做文章对楚远山或者楚景瑞都不好。

    轻则说两句罚俸思过,重则可是要坐牢的偿命的。

    一切都得靠皇帝心里怎么想。

    而楚远山刚立了军功,这个节骨眼可不能犯错。

    楚芳宁无奈的扶额说着:“爹,咱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可不兴这打打杀杀的,女儿有的是法子替妹妹出气!”

    “好,好,为父就在家等你们消息。”楚远山心中又有些不放心的说着:“松榕,照顾好你家夫人和二小姐。”

    “是。”松榕福身回答。

    楚府下人去绑曾瑞博的时候,他还在和一官家小姐游湖,眼睛一黑就被打晕掳走了。

    那官家小姐被吓得呆愣在原地,众人走后她才发出了一声惨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