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春日弗朗2 > 47. 五毒
    吃了闷亏的人,把事情说出来就显得斤斤计较。既得利益者一声不吭就成了端庄大方识大体。人过度老实就是迂腐,说什么别人都会夸他是个老实人,但往往人们瞧不起老实人。精明的人只要默不作声,不开口、不回应,任舆论风波过去。他们就稳赢。

    归根到底不过是,没钱是原罪,有钱什么都对。

    这个拜高踩低的世界,可真,令人讨厌。

    一个人向制造问题的人沟通,不亚于变相求对方可怜自己。既得利益者是不会回应沟通的,因为,他们已经是既得利益者了,再说下去,就要让渡利益了。

    别人的利益是要慷慨大方献给他的。

    他自己的利益分币不给,被占取利益的人只要说几句话,他就会瞬间变得茹毛饮血。

    王氏和天帝的目的如出一辙,我先榨干你的剩余价值,把你的血吸干抹净,最后我让你穷困潦倒,没有工作,我隔绝你身边的所有人际、朋友、亲人、爱慕者。只让那些你心中恶心的人和事源源不断的缠着你,我让你没有工作,再找人放贷,让你穷困潦倒,背着沉重债理,同时再找人逼债,毁掉你的名声。

    让你在这无间炼狱,自生自灭。

    最好是自我了断。

    “自杀的人无法投胎,就算是神仙,神仙自戕,烟消云散,不入轮回。人有中阴身,若是自杀,灵魂会徘徊在自杀地,每七天重复自杀一次,除非像水鬼一样拉人下水以作托身。不然,就是无尽的阎罗折磨。”

    朱砂色红,属火,似血。

    血,是生命之源。

    衅,即血祭。

    古时人们相信,生死之论多和鬼神之说有关。以牺牲为代价与鬼神做交换。汝南召陵人氏,东汉著名学者许慎著《说文解字》。

    书中记:祭,祀也,从示,以手持肉。

    很多民间习俗从未彻底消失。

    …

    赵方晴从来没想到自己的画稿会被电视台再往上高一级的领导看到。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每在画中描摹一个情节,世界各地就会发生不同的故事。就好像皇帝写文书,一发布,就会有正反两极分化。好的更好,坏的更坏。

    那个叫连心的女人,每天发布的视频频繁在赵方晴的雷点上跳踢踏舞。那张脸没有大壳的清纯,是明艳类型的。人称国内“金知媛”。

    媛?

    赵方晴突然想起,自己以前高中时有个同学,她欺负了自己的一个叫王研的朋友,当时那个女孩名字里也有个“媛”字。还和当今皇后同名同姓。

    不过这个叫连心的女的,一系列操作让赵方晴有些看不懂了。怎么会有人蠢到被爆出和其他男演员的绯闻后,还在那儿搞暗戳戳的捆绑?人是真的能蠢到这种地步?还是说,这娱乐圈里的人就如同牵丝傀儡一般,看起来是在台前演出,实则这四肢上都牵引着透明的丝线,幕后的人怎么动,他们就怎么动作?

    他们没有自我意志吗?

    还是说,人之所以能抵制诱惑,是因为诱惑还不够大?还没有大到那种会背叛你、出卖你的价值。

    一个女人,若是帮助一个男人去主动配合的攻击另一个女人,去当“挡箭牌”,参与掩盖事实真相时,无论她有再好的脸蛋,那一瞬间展露出来自私,低价值底线的呈现,以及镜头前没有道德负担的嘴脸,会让这个人整体变得非常油腻和刻薄。

    “你嘴巴挺薄的,要不丰丰唇去吧。”

    赵方晴窝在公寓骂了她一句,紧盯着那个叫连心的女人每天定时定点的发布动态。她在猪圈养了一群猪。

    她想起了自己在那个书法机构,上一秒在画中画了个主人公叫“白芷”,马上,公司里的员工在卢飞飞的示意下把备注名字改成了白芷。

    樊胥不断在她的耳边重复:哎呦,我最讨厌的就是拧巴的人,你不知道拧巴的人多恶心。没有指名道姓,但明显就是在说赵方晴。

    赵方晴问:你啥意思?你不就是在说我么?

    一群人就会在办公室里大笑:不是我说大姐,你也太自恋了,想的真多。真当自己是公主吗,怎么别人说什么都在对号入座。

    后来,一到休息所有人就会聚在楼梯间密谋,唯独落下赵方晴。没有人理她,唯独玩的好的几个,也在不知名力量的控制下逐渐远离她。

    她被孤立了,被整个公司。

    她每天画的画,若是符合上位者需要,同事就会跟她说话。若是不符合,一群人就会打配合战在她耳边谩骂,不断的刺激她,挑她的刺儿。

    “唉,怎么不从楼上跳下去呢。”

    樊胥捧着脸,百无聊赖的的趴在桌子上跟程诺言讲笑话。

    赵方晴当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涣散,她还在那儿琢磨,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们了。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过多久。

    赵方晴的手机推送了本地资讯。

    #江城某领导意外坠楼身亡#

    赵方晴冷笑一声,本能反应:这人怎么可能是意外坠楼,也不会是有意自杀。肯定是被人逼死的。像他们这种公职人员,贪污受贿被查处,若是资源金额巨大,那么死就是唯一最大程度保全的办法。他们还有老爹老妈老婆孩子。肯定早就做好离婚切割了。

    猛的一瞬抽离。

    赵方晴觉得自己怎么变得这么邪恶,一件社会意外事件,自己怎么就在心里禿噜出那么多在她看来常识的事情。

    辞职后,过了没多久。

    她原本工作的区域企业楼,一名女子加班猝死的新闻跃然纸上。

    …

    三天后。

    赵方晴看到沈舒心和余戈的IP变得一模一样,附带连心的挑衅,ROSY的红发、抑郁、外加整个微博的大批水军和短视频舆论号儿。

    芒果约谈?

    赵方晴排除了余戈,排斥了他真心实意想帮助自己的想法。看来,是有人想引蛇出洞了。余戈不过是个托儿,一个引赵方晴入娱乐圈的幌子。

    赵方晴猛的一怔,想起颜官桢在赵德林死前说出的话语。

    颜官桢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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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把赵德林带回家,不要医治了。

    难道他一早就知道赵德林不行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直到偶然跟檀兆聊天,听他讲过,退伍人士离开队伍三年,手机仍会被数据监控,谨防泄露国家机密。赵方晴想起了王涞,又想起那个在苏州遇见的杨博文。

    赵方晴审视着余戈的照片。

    一系列东西凑到了一起。

    他有着跟王涞相似的眉眼、他的IP和沈舒心一样,他去哪儿,沈舒心去哪儿、ROSY染了一头红发,跟余戈的情况一样闹解约,包括那个连心不断的挑衅。

    赵方晴冷漠的盯着屏幕。

    难道,他背叛我了?

    还是说,他本来就是有人刻意抛给赵方晴的鱼饵?但是在当时,在还没有推理出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赵方晴已经被卷入了ROSY的解约纷争和芒果约谈里面。

    她成了众矢之的。

    热搜榜单上,微博评论里。

    到处都是辱骂自己的言论。

    他们都行为依旧很隐蔽,赌的就是只有赵方晴一个人看得懂。

    ……

    颜官桢死前被诱导着说了一句话。

    他说他生前在漳州当过一阵子士兵,当时站在当今皇帝的对立面。

    赵方晴摸索,这一切的缘由,难道是颜官桢当年年轻时站错了队?极有这个可能。要不,他的妻子连带腹中的孩子怎么会被人撞死,女儿怎么会成神经病,就连小儿子也因帮助别人,被人栽赃住了一段派出所。

    回头一想,又不太对。

    当今圣上怎么可能会拽着一个平头老百姓不放?

    他只是去当过一阵子兵而已。

    威胁性?

    一个农村人,怎么就会对皇帝造成威胁?

    怎么想这条线索都想不通。

    皇帝难道就这么小肚鸡肠?这跟他们平时的言论不一样啊。不是很仁爱吗。怎么连一个老农民,都不给人家活口?老百姓真的能威胁到高台之人?颜官桢这辈子已经过的够苦了。究竟是什么事儿,让他们非得这么的欺人太甚?

    ……

    明朝嘉靖帝。

    世人给予了标签数不胜数:疑心病、阴桀刻薄,手腕强势,权术大师,清洗重臣、残酷对待直臣、猜忌近臣。

    天然的防御姿态,让赵方晴想到电视剧里有一套很火的台词:古人称长江为江,黄河为河。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古人云,圣人出,黄河清。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长江、黄河之水都可灌溉两岸。不因水清偏用,不因水浊而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面对认知高的人,该讲道理讲道理。面对认知低的人,该掀桌子掀桌子。结果,赵方晴没掀桌子,还是选择了讲道理。

    与此同时,一种既紧张又刺激的感觉像是激发了她血液里的兽性。

    “什么时候,我的博弈场,变的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