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春日弗朗2 > 32. 扪心自问
    试飞员、维和士兵。

    赵方晴了解这两种职业,是通过查阅平台剪辑出的一些带有悲情色彩的故事。她觉得他们身上,带了一半她的影子。一种向死而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我们这一代人,只是幸运没被炮弹战火毁掉。

    敏感,不该是刺向自我内心的利剑,它是感受世界无数可能的利器。海洋生物的骨头和人类的骨骼有什么不同?水是海洋生物的必需品,空气是人的必需品。人类把他们不吃的部分,称为刺。

    ……

    樊胥得了1万元的奖金。公司里看得出赵方晴跟她平时不说话。久而久之,大家私下议论,赵方晴是嫉妒樊胥得了奖金,她没有,所以和樊胥关系不好。

    “……”

    这种感觉好熟悉,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子里翻滚,像是玻璃渣子一样扎向心脏,贯穿四肢百骸。

    “许嘉,我觉得你就是嫉妒沈舒心。”

    “许嘉,我觉得你应该向沈舒心学习。”

    “许嘉,你能不能学学沈舒心。”

    “许嘉……”

    深夜,趴在床上,赵方晴哭的头痛欲裂。她跟樊胥不和,不是因为她处处言语侮辱打压她么。为什么就因为她过年得了1万元奖金,他们就说她嫉妒她。

    “我没有!是你们故意引导的!是你们故意做局!如果我没有任何反馈,你们就找人骂我!私下暗示我!激怒我!”

    在房间里嘶吼着,哭累了,赵方晴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等她安静下来,通讯录收到一条陌生讯息。

    “受苦的孩子,在你成长的过程中,不要拒绝他人的手拉你一把的诚意,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当下决心不再去多想它。再说,你没有犯错,没有。”

    “恨是一种极苦,不要让它靠近你。”

    “如果你需要心理辅导,请来信给我,我们请专业医师帮助心理重建。在这儿我一开始就对你当头棒喝,是一份苦心,你要是被这一棒打醒了,倒是好的。不要太肯定三毛绝对没有如你一般地身历其境过,她深切地懂你,原因你去想想。”

    “她活得下去,你也活得下去。她不自杀,你不自杀。前面的话,你再去想想。看了我的回信,请再来信联络。”

    “你不好好活,我不会放过你。”

    赵方晴几乎吓呆了,哪里来的陌生信息?趁此机会,赵方晴点开回复区,评论了一句:“你是谁?”

    久久未得到回应。

    头有些晕,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上班,赵方晴在公寓楼下打了辆车。

    远处传来119的声音,高架桥那边冒着浓烟。

    高架桥上,赵方晴觉得自己打到了黑车,出租车司机不太好,一脚踩上油门在高架桥上狂奔,中途,差点追尾。司机一路骂骂咧咧,情绪很不稳定的样子。赵方晴一只手紧紧攀着车窗,抑制着心脏的跳动。惊魂未定。

    中午吃饭,赵方晴依旧一个人坐在角落。

    樊胥端着餐盘带着两个小姐妹特地坐到了赵方晴身边,刚好三个人呈包围之势把赵方晴牢牢围住。

    樊胥开口道:“羽洁,你知道吗。有的人啊,她就是特别奇怪。也不主动给别人说话,就整天在那儿私下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奇怪哦。”

    程诺言笑笑,用胳膊碰了碰她右边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刚好坐赵方晴对面。

    赵方晴不认识她,应该是别的部门的。

    “欸,你们知道吗。我们组有个很贱的人,就是表面跟我们玩的好,私下跟领导打小报告。”

    樊胥装作吃惊的模样,用着讶异的语气说:“真的吗?还有这么奇怪的人?”

    樊胥白了赵方晴一眼,看向程诺言,继续说道:“还蛮奇怪的。这公司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有呢。还有的人更奇怪呢。私下涂涂画画,写一些七七八八,奇奇怪怪的东西。”

    诺言笑了笑:“是啊。你说这年头怎么都那么多奇葩。”

    三个人相视一笑。

    赵方晴坐在那儿闷声吃饭不说话。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耳机,戴在了耳朵上。

    樊胥“哎呦”了一声:“你知道吗。有的人就是很贱,专门爱打小报告。说一些不三不四,糊里糊涂的话。好在领导面前博可怜,扮演无辜受害者。实则啊,可有心机了呢。装的一副清纯小白花。私下不知道怎么样呢……”

    赵方晴坐在那儿,听着他们讲话,她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愤怒的时候,她尤其想毁灭一些东西。

    餐厅里吃饭的人很多,但同部门的不多。

    经此一遭。

    赵方晴在也没来过这个餐厅。转头去了对面二十米远的那个,那里人很少,空荡荡。

    独来独往。

    依旧是独来独往。

    办公区迎来续费,再次调了座位。

    程诺言坐在了卢飞飞旁边,卢飞飞对面坐着樊胥。程诺言被任命为小组组长,替卢飞飞下发任务。

    赵方晴把闲散的时间转移在了画稿上。

    在公司里,除了上班时间,其他时间就带着个耳机。不说话,坐在最边缘,也不跟任何人沟通。

    回到家,她在画稿上标注了巴黎。

    第二天在办公室,如同掉了马甲一样。

    程诺言和樊胥展开了对话。

    “唉,诺言,之前你那个好朋友不是从法国给你带回来一瓶香水嘛。”樊胥开头。

    “噢~我朋友是做代购的。经常会在国外携带礼物回来而已。”

    “那你朋友还挺厉害的嘛。”

    “一般啦。人家可有钱了呢。也不装,带的都是正品。”

    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吗?

    赵方晴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是哪里泄露了?记得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她加了樊胥的微信就直接屏蔽朋友圈了。他们到底哪里来的信息?

    休息时间翻看手机,正巧刷到余戈,刷到他在巴黎街头闲游,在奥赛博物馆里,人物停驻在那副《莲》的面前。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赵方晴最开始怀疑的是武凯波,之前在新郑时听说他在江城也有分公司,听说是搞诈骗的。赵方晴还一直在想自己哪里得罪武凯波了,她甚至怀疑过是李弗朗跟武凯波在同行业攀上了合作。毕竟外呼这一行业,就那么大。全国各地奔走,低头不见抬头见。她是真的怀疑过是李弗朗和武凯波一起给自己设计。

    当樊胥和诺言在办公室里阴阳怪气的聊这些的时候。

    赵方晴把矛头对准了余戈。

    她直直的盯着办公室墙上的摄像头,就像当初,她也是这样盯着武凯波的公司。王涞的女朋友的点赞收藏,似乎是针对赵方晴的弱点设计出来的,永远悬挂着两样东西。

    图片,猫。

    文案:我会永远盯着你。

    时常的,赵方晴会觉得脑袋眩晕缺氧,陷入漫长的黑暗。又过了没多久,赵方晴打开手机,短视频开始给她推送那个跟“大壳”相似,名叫“连心”的女明星。

    似乎是某种力量察觉到了赵方晴。

    又过了没多久,短视频平台开始给赵方晴推荐傅首尔。

    文案写的很难听。

    暗戳戳的在做对比。

    赵方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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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明了操纵者背后的目的,他们不是在拿傅首尔和连心做对比。而是在拿赵方晴跟那个叫连心的做对比。

    他们骂她是猪娃、巨婴……并且专门找营销号针对她个人开始编辑作品。一开始赵方晴觉得这个叫连心的女人挺漂亮的,跟她的莞莞类卿有些相似,除了这,再无其他。

    时间久了。

    赵方晴发现她的视频号发布的时间节点很有意思。

    每次都是赵方晴在公司受完打击了,她编辑了一条视频号;赵方晴在高架桥上被人带着狂奔,差点追尾,她编辑了一条视频号;樊胥在公司得了1万块,他们说赵方晴嫉妒樊胥的时候,那个女明星又一次编辑了视频号……

    赵方晴有些看不懂了。她把目标转回到余戈身上。这女的之前不是跟他爆出过绯闻吗。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些什么。真奇怪,怎么就有人对她开始精准投送了呢。她想不通。

    只是后来,事情越来越复杂。

    听说封神同剧组演员出事了。

    那个时候,赵方晴点开余戈的超话,里面的内容有了质的改变。以前,余戈的粉丝引用的都是赵方晴的画作里正能量的话。怎么变得那么快,里面的内容完全是拿赵方晴故事里的东西引战。她很混乱。那是个女孩子,赵方晴不了解她,他们之前还是同一个剧组的。她不想别人用自己描摹的故事去攻击另一个自己素不相识的人。

    赵方晴知道他能看见,她在喊停,她希望他的粉丝能停手。

    “你能不能让你的粉丝停一下?”

    赵方晴在评论区打出这段话,但是没收到反馈。

    网络上的阵仗越来越大,赵方晴开始心慌了起来。

    她原意是想拿这个做好事儿。以为他被同公司打压,他俩同病相怜,她想解救他的同时,也可以拯救当初的那个自己。但她没想过,没想过舆论的力量,她不希望别人将这个矛头指向一个她从来不认识的人。

    到了公司被批评责骂,同事内涵。

    到了网站平台被写隐晦的黄文。

    坐车每天遇到黑车,在高架桥上狂奔。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多月,直到赵方晴实在忍不了了,赵方晴再次在评论区打出:“你能不能别用我的故事了。我不想伤害别人。还有,每天监视我的人,是你吗?”

    她抛出去的语句,再次石沉大海。

    隔着屏幕,赵方晴觉得对方似乎没考虑过她的心情,只是一昧的强加自己的主意和行动。她不想再画下去了,但似乎不能停。只要她一冒出不想画画的想法,如果是在公司,就会有人马上立刻向她吐痰。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喜欢。

    精神状态近乎分崩离析。

    “我是血包么?”

    赵方晴在心里反反复复的问自己。

    长期的精神虐待会使人产生脑雾、解离性失忆,达到一种长期疲惫感与精神失调。甚至让受害者无法分辨施虐者的语言虐待与精神操控。

    施虐者会在受虐者心情平静时,故意言语侮辱刺激受虐者,以达到自恋供给。例如,他会在受虐者下班前、睡觉前吵架、辱骂……而受虐者会带着这种情绪无法正常去吃饭、睡眠。长期、高浓度的皮质醇,对大脑来说,是一种由外界因素引起的内在自发神经毒素。

    …

    直到ROSY的出现,她染了一头红发。一头和沈舒心一样的红发,身着红衣出现在北平。

    沈舒心?

    赵方晴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她的身影。

    她以前在学校不是跳kpop的么。上一次看她分享博客,还是在跳普拉提里的甜甜芭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