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阳:“你怎么是这样的人?!我都跟你讲了多少次我这个客户很重要!”
巽虹闻声过来,关切的询问柳阳是怎么一回事儿。
柳阳哭诉着说:“我这客户本来谈的好好的,都怪他!他就是故意的,跟我这客户一下拍死了!他就顾他自己!”
大清早,柳阳指着王亚军的鼻子骂,声音荡漾在整个办公室。
王亚军一脸严肃,对周围的人只说了两个字:“工作。”
赵方晴喝了一口豆浆,把吃到的瓜隔空分享给李弗朗:服了,感觉我们职场每天都是这。
李弗朗:什么?
赵方晴:各种矛盾。
李弗朗:你这还是明面上的,我以前在拜C公司的时候......
赵方晴:什么?
李弗朗:算了,不跟你说了。
赵方晴:不是,怎么你们都爱话说一半,真的很烦人。
李弗朗:上梁不正下梁歪。
赵方晴:嗯?
李弗朗:我是说你们公司,上梁不正下梁歪。
赵方晴:感觉只是那个男主管其身不正,其他的也还好。你又没来过我们公司,这话是不是有些绝对了?
李弗朗:那,你可以当我没说。
赵方晴:为什么有的人需要别人恭维他?
李弗朗:因为人人都喜欢听好话。有被认可的需求,是人性的一部分,也是情绪价值的一种体现。
赵方晴:上个破班,还需要情绪价值?简单一点不好吗?
李弗朗:可能比较心思细腻。
赵方晴:......
信息数据对接,在正式签合同之前,客户提出系统线路通讯测试的几率大约在百分之七十以上。信息技术人员需要帮助业务部人员对客户进行测试数据,促成合作。
制作数据、对接数据,是在正式签约之后,日常维护系统,确保通讯任务量保持正常运行状态。
赵方晴去到信息技术部之后,陆明那个男的什么也没教她,每天常做录入线路数据。
信息技术部眼下,一个陆明,一个赵方晴。
日复一日,赵方晴进了技术部之后见的最多的场景,无非就是陆明和这个起了争执,陆明又和那个起了矛盾。总的问题源头归咎于,通讯质量不过关,硬性的技术操作,线路源实力不够。没有很好的帮到业务部,反而添了很多麻烦。
陆明之前在总公司干的是销售,手里现如今依旧有一部分客户源和通讯线路条。
今天上午,有客户找他,恰好巽虹站在一旁。
“业绩”二字使人双眼炯炯,金光灿灿。
巽虹探过一颗脑袋,殷勤的给陆明捏肩膀,笑得讨好:“明哥,见者有份呀。”
陆明扭扭捏捏,在气势上,远比不过巽虹。否则,他就要像素日那般吃巴掌了。巽虹打起人来,三个办公室都能听见。基本上,连老总都不敢惹她。况且,她还是武凯波的小学同学。
陆明和巽虹的一番争论,闹到了办公室。
最后的结果,虽然有失偏颇却又符合常理。陆明的客户业绩被巽虹平摊了,回来之后,他坐在工位挠头叹气。
赵方晴扭头问:“讨论出结果了吗?”
陆明哀怨道:“一人一半。”
赵方晴不解:“这不是你的客户吗?本来资源归属就应该挂在你这里。”
陆明刚想说话,看到站在赵方晴后面的巽虹正在直直的注视着他,怯怯的又闭上了嘴。
未曾想,正是赵方晴的这句话,促成了巽虹记恨赵方晴的一个点。
隔天主管早会结束,陆明从办公室出来。
悄声告诉赵方晴:“你知道吗?老板要把你开掉。”
赵方晴不解:“为什么?”
陆明说:“幸亏有我,这才把你保了下来。”
赵方晴追问:“不是,我是说,开除我的原因是什么。”
陆明欲言又止,神色飘忽不定,没说下去。
赵方晴对这件事情有个疑惑,她需要一个正当理由。无论是不是真的像陆明说的一样,是他对老板说了好话,让自己留了下来。
赵方晴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赵方晴讽刺地笑了一下:“老板当时说要把我开掉,你怎么回答的?”
陆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能留。”
他眼神示意赵方晴往“巽虹”的方向看。
赵方晴饶有意味的“噢”了一声。
她当时觉得很可笑,就因为这?那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赵方晴同时也在审视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又触碰到别人的利益了,里外不是人?她只不过随口问了一句。
过了段时间,陆明在技术性线路问题上的失误,逐渐引起公愤。王亚军很合时宜的被调离了业务部,继续做了信息技术部的主管。
赵方晴:哥们,言出法随?
李弗朗:怎么回事儿?
赵方晴:我前不久刚对你吐槽完我们之前的业务部主管,他就被降职了。
李弗朗:这不是好事儿吗。
赵方晴:你不觉得很莫名其妙吗?
赵方晴有些怀疑,接着问:你不会是我们公司的奸细吧?
李弗朗:你在胡说什么?
赵方晴开了共享位置,李弗朗显示在北平西三环。
赵方晴:把你们公司名字发我。
李弗朗:蓝象智能科技。
赵方晴在浏览器上搜索,还真有这个名字。
赵方晴:大哥,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你别坑我。
李弗朗:坑谁,我都不会坑你的。
赵方晴:你最好说到做到。
李弗朗发来一个尴尬的表情包。
晚上刚到家,陆明打来电话:“方晴,休息了吗?”
赵方晴:“有什么事儿?”
陆明:“我想给你解释一下白天的事情。”
赵方晴冷淡的婉拒:“不用了,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挂了。”
在家,她不会去想公司的一团乱麻,手一挥,不看任何人丑恶男的脸色,去你妈的爱谁谁。
陆明在电话那头问:“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事情的经过?为什么老板说要把你开除吗?”
赵方晴问:“巽虹?”
陆明:“是的,因为你帮我说的那句话,她怀恨在心了。”
不意外,赵方晴“哦”了一声:“看得出来。”紧接着,赵方晴又笑了一下:“不过是区区两千块钱,至于吗。”
陆明:“至于,怎么不至于?”
赵方晴:“也就这样吧。。。”
陆明:“不过你放心,咱们技术部有什么事情,还有我抗呢。”
赵方晴:“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挂了。”
第二天晚上信息技术部聚餐,柳阳跟着王亚军一起去了,赵方晴没去,找了个理由推辞了。
“您已被移除群聊。”
手机页面显示。是赵方晴之前所在的销售部业务群,她就这么直白的被柳阳踢了出去。
踢了就踢了呗,谁理你。
隔天,赵方晴到了公司跟没事儿人一样。坐在工位上,赵方晴扭头看了一眼摄像头,问李弗朗。
赵方晴:不是大哥,你真坑我啊。
李弗朗:什么?我刚睡醒。
赵方晴:柳阳把我从业务部踢出去了。
李弗朗:卧槽,这很明显了,晴姐。
赵方晴:我离开业务部时,他们不踢,王亚军被降职了,就把我踢了。你说我该怎么想?
李弗朗:你不会又怀疑我吧。
赵方晴:你说呢?我们公司的事情我就对你一个人讲了。
李弗朗:冤死了。
赵方晴:我说真的,我本来就没怎么把这个工作当成生活的重心,更别说长久在这里工作。有些话听听就行了,真没必要。
此话一出,又一天清晨。
王亚军站在大会上自主声明,自己是块砖,哪里用得着哪里搬。理由是技术部人手不够,他特地被老总从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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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部调派到了信息技术部。
赵方晴问李弗朗:凭你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这是老板的意思?
李弗朗:肯定啊,他自己不都说了,随时调遣。
赵方晴:你当我是傻子?这话我就信?
李弗朗:安安稳稳工作就行了。
赵方晴:我说假设,你站在全公司的利益角度出发,王亚军,一个业务能力超强的工作人员,怎么就会被委派到了信息技术部?这不是大材小用吗?虽然,他信息技术操作也很牛。
李弗朗:你们老板,可能有他的用意。
赵方晴:真好笑。老板?老板难道不是以“利益”为主?商人重利轻别离,听说过没有?
李弗朗:我要上班了。
赵方晴:......
赵方晴:你这是在逃避!
赵方晴:快说,你是不是派来的奸细!!!
赵方晴:我真服你了!
十分钟过去。
李弗朗引用了“快说,你是不是派来的奸细!!!”这句话认真回答她:不是。
赵方晴还是不信。
她开始回想自己是怎么加上李弗朗的微信的,最开始,也没怎么和他聊过天。
多是聊些工作。
五分钟后,李弗朗发了一段文字。
李弗朗:不要想那么多了,从咱们两个加上微信到现在,我有害过你吗?
赵方晴:没有。
是啊,的确没有。是赵方晴自己一直在给他吧啦吧啦输出自己在工作上的开心与不愉快。
李弗朗:那不就行了,别想太多。
王亚军的朋友误以为王亚军要被开除了,特地从总公司过来,也不知道是要给他压场子还是什么的,来势汹汹,面色很不好,像只笑面虎。
赵方晴:你这真的不能不让我想太多。
李弗朗:好好上的你班就行。
这种情况,她还能好好上班吗?!
阴阳怪气的,柳阳时不时来信息技术部找王亚军,赵方晴听得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让王亚军小心谨慎些,提防着赵方晴。
你直接点我名字不得了吗?赵方晴心想,真无趣,懒得搭理他们。
尽管王亚军现在在信息技术部,他有意扶持柳阳登到他的位置,明眼人都看得出。
由此,赵方晴又悟得了一个道理。
赵方晴:原来,他在公司里各种延伸社交脉络和关系,可能是怕自己被开除。
李弗朗:这都是些小手段。要真是特别有实力,公司里厉害的信息技术工程师,老板还舍不得让人走呢。
赵方晴:为什么?
李弗朗:因为手里有大把信息科技资源,这样的人一走,无疑是带走了半壁江山。
赵方晴:这么复杂的?
李弗朗:你觉得呢?
赵方晴:好烦啊!我什么都没做,怎么感觉他们都在提防我?我干什么了?无缘无故的,真没意思。
李弗朗: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可是你洲哥的后盾。
赵方晴发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包:你?咋?你还能让大风吹来啊?真会画大饼。
李弗朗:要不我去找你?明天我就买票。
赵方晴:别。你可别来。
李弗朗:不,我就来。
赵方晴:你别来。
李弗朗:就来。
赵方晴:你真幼稚。
李弗朗:好了,不逗你了。
十秒后,李弗朗又发了一条消息。
“洲哥。”
赵方晴:“嗯?”
李弗朗略带郑重的说:不要在一个错误的形势下证明你的价值、清白、以及个人感受。因为明知你没错,也没有人维护你,反而一个接一个的冤枉你。是因为你的个人清白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和价值。维护你,和维护他。旁人选择了维护他,不因为他善良,因为他比你有价值。
赵方晴仔细的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到饭点儿时,回了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