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开启酒类卡牌解锁模式】

    【每解锁一张普通酒类卡牌,可获得五十积分】

    【解锁隐藏卡牌,可获得一百积分】

    【宿主已解锁:普通当涂米酒、上品当涂米酒】

    【本次奖励:一百积分】

    【当前积分:一百三十】

    连钰齐捧着酒盏,愣了好半晌。

    试酿是他亲手做的,没错,尝一口,入口绵柔清润,是了。

    可这巨大积分奖励......

    不像是系统平日里的做派。

    随后他点击我的-背包-返回、我的-背包-返回、我的-背包-返回......

    【宿主,奖励已确定发放,请勿重复操作】

    “我不信,你肯定使诈。”

    连钰齐想起新闻里说若是哪日自己的账户突然多出一笔来历不明的大额转账,一定要选择报警,但这里没有能管得住系统的警察,所以他决定手动逼迫系统坦白。于是他准备再次重复刚才的操作,这时,酒窖的门被敲响了。

    “师父。”豆子嗅嗅,“您在里面吗?”

    “不知怎的,徒儿方才睡得好好的,忽然闻见酒窖里飘出一股奇香。”

    连钰齐赶紧挥散面板,过去拉开窖门。

    豆子正弯着腰往门缝里闻。门板猛地失了支撑,他一个趔趄朝前栽去,被连钰齐眼疾手快地扶住肩膀。

    “瞧你这点出息。”连钰齐背起手,大摇大摆地往回走。

    “为师那位旧友西统,昨夜过来替酒窖添了些新本事,还送来一种能缩短酿酒时日的催化剂。经过为师整整一夜的不懈努力,上品当涂米酒总算酿成了。”

    豆子听得似懂非懂,跟在他身后走到石台边。

    淡淡酒香从小坛中逸出。豆子鼻尖动了动,眼睛很快亮起。

    “这酒的米香比从前更纯,酒气柔和,一点也闻不见酸味。师父,这果真是上品酒!”

    “为师何时骗过你?”

    连钰齐说完,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心虚,轻咳一声,抬手指向旁边的酒坛。

    “石台上这小坛是上品酒。旁边几坛照原来的法子酿成,仍按平日的价钱卖。你与为师先将它们搬到前堂。”

    豆子挽起衣袖,抱住其中一坛:“那上品酒卖多少文?”

    “暂且不单卖。”

    连钰齐守着酒缸发酵时,闲来无事就打算好了明日的买卖。上品酒初次露面,定价高了,客人未必肯尝。同样的价钱,人家宁可往大酒楼去,何苦来他这小小酒肆?定价低了,又显不出新酒的分量,说不准还有人怀疑他往里头掺了水。

    “按照先前团购的法子,取小杯盛上品酒,再配一盏普通米酒、一碟佐食小菜,三样合在一处,卖十五文。”

    豆子怔了怔,像是怕自己听岔了:“师父,上品酒也让寻常客人喝?”

    “酿出来当然就是给人喝的。”连钰齐拍了拍小坛,“先请大家尝个鲜,酒好不好,客人说了算。”

    师徒二人将酒搬入前堂时,天边已经亮起一层淡金。

    苏九娘来得很早。她进门看见柜台旁多出的几坛酒,又听连钰齐说完新团购,立刻取来一张干净木牌,将价格写得清楚明白。

    豆子照着连钰齐的嘱咐,先舀出一小壶上品酒,放在温水里温着,免得入口太凉。

    连钰齐将木牌挂到门外,又在“十五文”三个字旁画了一只圆滚滚的酒坛。

    这几日,连家酒肆的名声已经在街坊间传开。什么诗仙的亲口好评,外乡王子重金求酒之类的让他出尽了风头,不过风头归风头,主要还是他这实在的价钱与足量小菜才把人留了下来。

    每日店门尚未完全卸下,街口就已经有人等着。

    门板刚卸下一扇,最早喝过连家酒的老船工就从街口走了过来。他肩上搭着旧布巾,本想照旧买一盏温酒,抬头看见新牌子,脚步顿时停住。

    “连小郎,上品酒?”

    “今早刚出的。”连钰齐笑着迎上去,“十五文便能尝一杯,另有一盏寻常米酒和一碟小菜。您是老客,敢不敢替我尝个头彩?”

    几名路过的客人闻声凑了过来,盯着木牌议论起来。

    “你瞧,这酒肆小小一间,竟也能酿出上品酒?”

    “谁知道呢?上品二字又不用花钱,掌柜想写,谁还拦得住?”

    “可我听说,前几日连李太白都夸过他家的酒。”

    “夸的是先前的米酒。今日这坛新酒,谁尝过?”

    老船工听得直皱眉,拨开挡在柜台前的人,从腰间摸出十五枚铜钱,往台上一拍。

    方才说得起劲的几人停下话头,齐齐看向他。

    “连小郎,给老夫上一团,堵住那群嘁嘁喳喳的嘴!”

    豆子小心舀出一杯上品酒。杯子比寻常酒盏小上一圈,浅金色酒液微微晃动,米香随着热气升起。

    老船工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品着,随后仰头将余下的酒饮尽。

    片刻后,他抬手拍了拍桌面。

    “好!”

    这一声极响,门外原本还在观望的人齐齐看了过来。

    老船工咂了咂嘴,又低头看向已经空了的小杯,“我年轻时跟船去过不少地方,酒楼里的好酒喝不起,替人送货时倒闻过几回。你这酒若摆进那些地方,十五文怕是连闻都不让人闻。”

    连钰齐眉开眼笑:“那您觉得这十五文花得值不值?”

    “值。”老船工将剩下的普通米酒端到面前,“再给我留两份。那几个老伙计一会儿就到,少一份我都跟你急。”

    声音比刚才议论时低了不少。

    先前参与议论的几人盯着那杯上品酒,顿时眼馋起来。其中一人带着些许不好意思:“掌柜的,我们……也来一团。”

    连钰齐笑着应下:“好嘞,您几个里面坐!”

    有老船工带头,门外几名熟客跟着围到柜台前。

    卖炊饼的妇人掏出十五文,接过小杯时还满脸新奇。她舍不得一口喝完,先浅浅尝了一点,抿了抿唇,又尝一口。

    “这酒甜得清爽,喝完嘴里还干净。”

    她看看手中的杯子,再瞧向连钰齐。

    “我一个卖炊饼的,今日竟也喝上了上品酒。连掌柜,你当真不怕赔?若放在大酒楼,单这一小杯怕都不止十五文。”

    “您觉得好,往后多带两位客人来,我这薄利的买卖自然有得赚。”

    妇人笑着拍了他一下:“好个会算账的连掌柜!我这就叫我家那口子来,迟了怕是连杯底都舔不着。”

    一名曾来酒肆看过李白的文士跟着买了一份。他原还端着几分矜持,酒一入口,眉头随即舒展开来。

    “米香清正,酒味柔而不薄,确实比先前的酒细致许多。”

    他说完,从袖中又摸出十五文。

    “劳烦再上一份。”

    门外的人看见这一幕,再没人迟疑。十五文铜钱接连落上柜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豆子守着小坛舀着酒,苏九娘则坐在柜台后熟练收着钱,两人偶然忙里偷闲,说着悄悄话。连钰齐在桌间来回招呼,旧客带着新客,新客喝完又转身去喊同行,前堂很快坐得满满当当。

    有人专为上品酒而来,也有人手头不宽裕,仍照旧只买一盏普通米酒。连钰齐一概笑脸相迎,酱醋萝卜添得同样爽快。

    上品酒将人引进门,平价米酒让客人常来,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意。

    不到巳时,小坛已经见了底。

    豆子将酒提探进坛中,刮了半晌,仅接出最后小半杯。门外还有人踮着脚往里看,生怕轮到自己时新酒已经卖完。

    最后一杯被一名刚从码头赶来的脚夫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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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衣角还沾着泥,数铜钱时数了两遍,接过酒后仰头喝下,疲惫的脸上顿时浮起笑意。

    连钰齐看着脚夫脸上的笑,心中比收钱时还舒坦。上等酒若永远锁在豪门酒窖里,跟寻常百姓便没有半点关系。他要做的生意,是让大家偶尔多添几文,也能堂堂正正尝上一口好酒。

    苏九娘把新收的铜钱分串码好,钱串在柜台上整整齐齐铺开。今日备好的普通米酒同样去了大半,佐食碟子洗了一轮又一轮,仍有客人守在门外不肯散去。

    连钰齐抬头望着满堂客人,困得发涩的眼睛都精神起来。

    这上品酒的头一炮,算是打响了。

    -

    宣州城,崔府。

    “来人。”

    夜色已经深了。一名身着青袍的官员独自坐在书案后,案头前的烛灯时燃时灭。

    几摞旧卷压在桌角,一封刚从驿馆送来的密报被摊在他手边。

    信上不过寥寥数行,他已经看了数遍:

    “朝廷派出的核查使已经离开长安,不日就会抵达宣州。”

    帘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一名身形精悍的汉子从暗处走出,来到书案前躬身听命。

    青袍官员将信纸压在指下。

    “去当涂,找县衙别院的杂役张顺。告诉他,先前吩咐的事,可以动手了。”

    汉子抬起眼:“阿郎是担心朝廷重查永王旧案?”

    案后之人脸色沉了下来。

    这年四月,肃宗改元两日后驾崩,太子李豫继位,仍沿用宝应年号。十月,权倾朝野的李辅国遇刺身亡。朝中风向骤变,新帝开始收拢旧权,清查李辅国安插的人手,几宗曾被压下的旧案跟着重新翻了出来。

    其中牵出了永王李璘一案。

    当年永王兵败,江南受牵连者众多。幕僚、文士被冠上“附逆”之名,流放的流放,下狱的下狱。有人家破人亡,自然也有人踩着他们的尸骨一路高升。

    崔临便是后者。

    他当年不过使府中一名掌管文书的小吏。永王兵败后,他第一个递上所谓谋逆罪证,又暗中篡改供状,拼凑往来书信,将十余名文士一并拖入案中。

    凭着这份“肃清逆党”的功劳,他从无名小吏一步步爬到了江南使府判官的位置。

    如今朝廷要覆核旧案,当年的文书就成了架在他颈上的刀。

    这些日子,崔府书房夜夜亮到三更。崔临将旧案卷翻了一遍又一遍,越翻越是心惊。

    最令他寝食难安的人,正是李白。

    李白曾入永王幕府,又作《永王东巡歌》十一首。后来虽遇赦归来,案上的罪名始终没有真正洗清。世人以为他手中留下的多是诗稿,可崔临知道,那批旧纸里肯定夹着幕府往来的机密文件。

    一旦拿这些东西同当年案卷互相核对,那些秘密全都藏不住。

    李白如今正在当涂养病。

    先前传来的消息,说他病得极重,起身都费力。

    崔临等了这么久。

    人还活着。

    眼下连朝廷核查使都动了身,他哪里还敢往下等?

    崔临撑着书案站起,走到那名汉子面前。

    “天南星与曼陀罗已经送到张顺手中,叫他照先前的吩咐办。李白久病卧床,病势一日重过一日,撑不过这个冬天,又有什么稀奇?”

    汉子垂下头。

    崔临盯着他,声音压得更低。

    “等李白油尽灯枯,趁夜烧掉书房。诗稿手记书信,一张都不能留下。”

    “若有人追查呢?”

    “就说李白私藏逆党文书,听闻朝廷覆案,畏罪纵火。”

    汉子拱手领命,退出书房,很快没入夜色。

    崔临走到窗前。

    北风掠过庭院,枯枝擦着窗棂,沙沙作响。他望着当涂的方向,手中那封密报渐渐攥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