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城的天气比起海城干燥很多,也寒冷很多,娄放刚去不大适应,连着几天早起都流鼻血。
他虽然有饶湘助理这个名头,但海城有孟兰,C城又有银珠,饶湘倒是给了他可以随意进出公司和总裁办公室的资格,但有资格却没有具体负责的事项,形同虚设。
又或者说,她让他来,本就只是为了让他换个地方做她的保姆和床伴,并没有要带他进入她的朋友圈和工作圈的意思。
从除夕那晚一直到现在,所有的转折和美好瞬间都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
他身体不适应,去公司也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引得其他员工想入非非不说,还败坏公司积极向上的风气,饶湘大概也是没了耐心,都没跟他吵架,直接给他放了假。
从到C城第五天起,娄放就没再去过公司,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饶湘在C城的别墅里,想要出门,还得提前报备,否则门口的保镖可不放人。
短短一周的时间,他的处境翻天覆地。
和饶湘确定关系将近七个月,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为了小说里商业大佬私藏的金丝雀。
饶湘还像以前那样,一有时间就和他上床,只是简单粗暴了许多,洗漱好拉着他就直接进入正题,不再总像以前那样,办事之前会先撩他和逗他开心。
娄放心里有落差,但也能理解。
没人会喜欢一直热脸贴冷屁股,更何况她是饶湘。
到C城的第三周,娄放收到贺苏发来的消息。
-我刚出差回来,主管说你和饶总一起去海城了?
时隔多日,再次收到昔日同事发来的消息,娄放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嗯。
他简单回复着。
-去多久了?怎么也没跟兄弟我说一声?
-饶总都带你出差了,你俩关系肯定又亲近了吧?
-你是不是都搞到名分了!
正是上班时间,贺苏没发语音,单凭文字,娄放也能看出他的激动和兴奋。
-嗯,确实是有了新的身份。
-我去???
-这你都不发朋友圈?
-要换了我,饶总找我睡觉第一天,哪怕第二天就跟我断绝关系,我也要去百货大楼投广告向全世界宣告我是她的狗。
娄放看得笑笑。
-你就这么喜欢她?
-没正经名分也喜欢?
-你这话问得,你难道不喜欢?
-不喜欢干嘛还要跟着去?
娄放看着这两行字愣住。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但现在不是下班时间。
娄放收起手机看过去,竟真是饶湘。
“怎么这个点儿回来了?”他问了句,但这次进来的不止饶湘,还有银珠。
两人扫了他一眼,饶湘没接话,接着上楼,看着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银珠朝他点头打好招呼,跟着饶湘上楼,径直去了书房。
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对饶湘爱搭不理,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开口后被饶湘冷落,娄放心里莫名有些慌张,但更多的仍旧是气恼。
不给他名分就算了,好歹每天回来还知道亲一亲睡一睡他,现在好了,听见他说话了都不回答,这才关了他一个月都不到,他都还没说什么,她竟然这么快就腻了吗?
真是花心!全世界再找不到比她还花心的女人了!
约莫五分钟,两人又从楼上下来,饶湘手上拿着个文件袋,银珠则拖着一个箱子。
娄放刚坐下,看见箱子的时候又从沙发上起来,拧着眉怒气冲天地看着饶湘不说话。
大概是视线太过炙热,饶湘还是忍不住往他这边看了眼,快到门口时,对银珠说了句什么,然后银珠拖着箱子出去,她走了回来对娄放说:“吴川戴那边又闹了些幺蛾子,动静还不小,我必须得出去几天。”
“又是吴川戴?”娄放看着她冷笑,“从你打算跟他合作到现在才不过两个月,你跟他见过多少次了?在海城就不说了,C城的这半个多月,单单是我知道的,不下十次了吧?”
饶湘错开视线叹气:“合同已经签下了,合作方不省心但又没有违约,我们也没办法。”
“这么说大小姐还是被逼无奈?”
饶湘抬头看他:“娄放,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从海城到C城,我缺过你一点东西吗?不都是你要什么给什么,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要什么给什么?”娄放看着她,咬牙切齿地笑着,“说起来还是我的不是了。”
饶湘已经是第三次叹气:“银珠还在外面等我,这几天晚上都先不回来了,你自己早点吃饭吧。”
“有什么事就跟我发消息,或者联系银珠也可以。”
她拿着文件转身离开,娄放却追着问了句:“所以你今天晚上打算跟谁睡?”
饶湘的脚步停住,忍耐已久的怒火蹭地一下冒了起来,转过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娄放没有防备,被她推搡着按在沙发上,熟悉的香气扑鼻,温润柔软的身体压在他胸口,他喉结无意识地滚动,软骨凸起处不轻不重地蹭过她的温暖的掌心。
无法言喻地痒。
“娄放,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和吴川戴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饶湘是好色成性没错,但就算是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绝不会跟他发生什么,你再敢用他恶心我,”她拧着眉掐着他恶狠狠说着,“小心我直接把你带到工地上操!”
娄放冷笑着等待着饶湘最后一句审判,却不料她对他的威胁仅仅止步于此。
她话音落下,哼了一声气愤地放开他,走出好几步,又回来在他胸口胡乱揉搓好几把:“你最好给我记住了!再有下次,就算项目火烧眉毛了本小姐也先办了你再走!”
饶湘拿着文件袋走了,娄放还保持着被她按在沙发上的姿势,上衣领口一片凌乱。
好一会儿,他才清了清嗓坐起来,抬手拉了拉领口,低头闭眼呼吸着,久久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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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湘果真一夜没回来,娄放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还是毫无睡意,起床把房子重新打扫了一下。
饶湘在海城的房子不算大,在C城的房子和海城的比起来还要小一些,按理说,她这种级别的总裁兼集团继承人应该不差钱,买房子自然也是越阔绰越好,至少不该比饶氏集团里的那几个副总寒酸。
但事实就是如此。
大概饶湘的钱都花在睡男人身上了。
娄放胡乱猜想着。
地面有扫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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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人,平时饶湘也会请阿姨来打扫,娄放闲得没事,把每个房间的床单被套都换了一通之后,进了书房帮饶湘收拾东西。
饶湘这人看着吊儿郎当不着调,卧室客厅也总是乱糟糟的,但书房和办公室都很是整洁有序。
每个项目资料分类放,每年的资料也分别放在不同的架子上,到处都挺整齐,娄放没什么好收拾的,简单把她的办公桌整理了一下。
然后在她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两人合照,一个很明显是小时候的饶湘,另一个看样貌和年龄,像是饶凤霞。
娄放真正认识饶湘算起来已有半年多,但他对她背景的了解仍然止步于网上的新闻和公司的传闻。
至于贺苏说的那些不能在公司议论的秘密,刚开始确实是有些兴趣,但被饶湘用家人威胁强行霸占之后,她这个人在他心里的形象急转直下,也就没有再去打听过。
但是现在……
娄放觉得可以再重新考察一下。
毕竟再没人比她的性格更恶劣,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算是为了早日挣脱她的魔爪,他也得想办法一探究竟她的成长环境。
他把相框翻转一下,背面没有写任何备注,抽屉里倒是还有一个精工盒子,饶湘还上了锁,里面应该是很重要的物件,和这张合照放在一起,大概是也是和饶凤霞有关。
娄放没再动抽屉里的东西,把相框小心放回去,轻轻合上了抽屉。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今天工作日,贺苏这个点儿应该早就睡了,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但如果明天早上他看到了消息,应该会告诉他。
娄放躺床上盯着手机纠结十几分钟,还是熄了屏。
从别人嘴里听说终究是二手,他真想知道,不如直接找饶湘。
而且还得循循善诱,一点一点窥探摸索才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刚到饶湘平时设闹钟的时间,娄放就给饶湘打了个电话。
电话没有很快被接起,娄放猜测饶湘大概在赖床。
五秒后,电话被接起来,听筒传来几声翻身盖被子的声音,然后是饶湘带着鼻音且有些生气的问候:“大清早的你干嘛?找亲呢?”
娄放听得笑笑:“昨晚又熬夜了?”
他这话温柔,饶湘一时以为在做梦,看了眼手机,接着闭眼回话:“嗯,说了我最近很忙的。”
“一会儿吃早饭吗?”他问。
“不吃。”
“午饭呢?”
饶湘皱着脸睁眼:“你到底干嘛?有话快说,我困死了。”
“我来给大小姐送饭,中午想吃什么?”
“嗯?”饶湘翻身平躺着,“送饭?你不生气啦?”
娄放没接话。
饶湘无奈叹气:“晚上行吗?晚上我让小涵送你过来,中午我得应付吴川戴,下午还得跟他一起去工地。”
尽管上次饶湘已经把自己和吴川戴之间的关系解释得很清楚,但娄放在听到他要继续和饶湘吃饭并且一直待一下午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地握了握拳头。
他忍耐着笑着:“好啊,那就晚上见。”
饶湘困得厉害,丝毫没听出什么他语气有什么异常,挂断电话后还感叹娄放懂事不少,欣慰地笑着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