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朝女帝天下知 > 25. 第二十五章
    一早季知兴高采烈回铺子唤道:“各位姐姐们,东西可有备好?”

    “都按照妹妹要求备好了。”怀方拍拍成片黑布下压着的货物,眉飞色舞道。

    “好样的。”她探了探底下各种气象物品,竖个大拇指赞道。

    “偷偷探个底,妹妹确定此举万无一失,万一中间某一环节出现纰漏,那岂不是白干?”怀方凑近她,低声问。

    “瞧着吧,无用的棋才叫废棋,有用的棋子应当物尽其用直到油尽灯枯才是。”她双手抱胸,挑眉自信对着桌面棋盘道。

    “行,拭目以待。”怀方知道她暗示些什么,直爽地摸摸她头颅,笑得欣慰。

    春桃踏着急促的步伐忧心忡忡跑进铺子禀告季知道:“娘娘,请帖已送出,但他们都一一回绝了。”

    季知摩挲下巴,低眉沉思片刻后,胜券在握小表情笑道:“不用理会,宴会布置照旧,特别是王太后那老妖婆附近。”

    “娘娘,为何呀?”春桃眨巴迷惑的水灵灵大眼睛问她道。

    “你看,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而这个棋子正是这盘棋局的关键,但,这场棋局握在我的手中,她想飞,飞不掉。”季知脑中循环播放得逞画面,面露狡黠好笑道。

    “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怀方拍拍春桃欲加询问的紧张神色,抚慰点头道。

    春桃虽不明他们欲如何做,但她相信她家娘娘是最厉害的大人物,她灵动点点头,一如往常小孩率真模样般,笑得开怀。

    季知做事声势越造越盛大,宫中之人都在为赏花宴而忙碌准备中,上下都在议论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便传入到王太后那老妖婆的耳朵里。

    “启禀太后,王后如今在宫中大摆赏花宴,处处张灯结彩,请帖已送出各位王宫贵族手中,但全都是谢绝了。”王太后贴身嬷嬷贵嬷嬷牙尖嘴利,一副小人模样尖酸刻薄笑道。

    “呵,给哀家即刻下令,让他们全来参与宴会,好让她知道谁才是宫中之主。”王太后起身伸腿,跨过床上已然弹尽粮绝精尽男人,懒怠地伸懒腰打着哈欠奸笑走下床道。

    “如此,这不是便宜那丫头了么?”鬼嬷嬷收起笑容,老脸上爬满纵横交错如鬼脸的皱纹,不解反问。

    王太后从一旁扯下悬挂里衣,衣衫不整走出来不屑道:“嬷嬷,你觉得,把一颗钉子扎在人身上死得快,还是全身上下扎满无数颗钉子死得更快,届时,朝儿想要保她,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无用,我的朝儿啊,还是太天真了,哈哈哈……”

    贵嬷嬷明白王太后话中意,笑得鬼迷日眼,当即出门传令。

    三日后,宴会当天万里无云,似有雷声呼过,零星雪花飘落,宫外街道中无一行人。

    宫中寂静无声,春桃在一旁等得焦急道:“娘娘,此时已是正午,过宴会时间已有半个时辰,我们还需等么?”

    “你们先回去,我在这里等便好。”她瞧着他们冻得满脸通红肢体僵硬,心疼让他们先离开。

    “那春桃要在这里陪着娘娘。”春桃嘟着小嘴,凑近她道。

    她低头垂眸,低低一笑,映入眼帘的是绽放地如此鲜红的红梅,朵朵精致含苞待放如同出水芙蓉。

    她就不信了,那老妖婆会放过此次大好机会。

    宫门外沉重如滚滚长江的脚步话语声如雷霆万钧之势般,全城名门贵女全都入宫参宴。

    这盘棋,终于开始运转了。

    他们出示请帖,挺直腰背端庄一路走入宫廷中央,路道两边皆是挂满有关二十四气象萌物图案的衣物和饰品。

    与朵朵寒梅傲雪相衬,相得益彰,沁人心脾。

    一路走来,多数女子饱含欣赏之色,欣喜之下直言赞叹道:“这些便是姐姐铺子里的物品么?之前听吴姐姐说过,但未曾真正瞧过,当真令人耳目一新。”

    吴雨兴奋接话道:“都同你说了吧,是你自个儿偏不信,往可多多光顾王后的店铺。”

    赞赏之余数名贵家小姐同样表以赞赏之色。

    如沐春风的喜悦漫上季知心头,不得不说,人还是难以抵挡如此多夸奖之言的攻势,如蜜般甜得紧。

    偷偷单眼wink心中暗暗做个中二的“耶”姿势以表溢满的喜悦。

    但另一些女子扭着腰掩面不屑地嚼着嘴里的食物厌恶地直直走来。

    季知整整穿着,抬头挺胸气场十足上前,面上笑脸相迎实则语气攻气十足道:“妹妹们请跟本宫来。”

    他们皆低头,半蹲下身子有礼道:“有劳王后。”

    一路随着季知入宴会庭院,其中不乏低段位愚蠢贵家小姐出言嘲讽道:“哟,这是什么货色,如何能与我们相配。”

    季知内心讥笑,面上不显走过去,眼神鄙夷地上下来回打量她,回怼道:“妹妹是何货色姐姐不作评价,但它们要配你,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瞧她欲插嘴,她声音微抬高将她话噎回肚子去,再次出声道:“妹妹要是不信,本宫倒有镜子可以予妹妹瞧瞧自个儿,到底是,配与不配。”

    宫中守卫赶来,同行另一些贵女小姐拦下她来,一端庄女子左云舒上前给季知赔罪道:“王后见谅,家中二妹未见过大世面,还请王后宽宏大量,莫与我家二妹计较。”

    本被阻拦心情堵塞不爽,当着季知面还如此贬低她,她气得直接破口大骂道:“大姐,她是什么货色,你竟然拿我跟她比,她不过是大燕废子,既嫁到长缙,那便是长缙的丧家犬,她凭什么嫁与大王,她从头到脚都配不上我们高贵的王。”

    宋朝慵懒地坐在凳子上,指节弯曲抵在太阳穴侧,斜靠身子,凌厉眼神懒懒地看着她问道:“哦?那你依你之见,谁更配得上本王?”

    瞧见宋朝来,几位妖魔鬼怪般痴痴看着如此狂放的他,慌忙冲上前去小动作不断羞涩地展示自己,如午后山中求偶的癞蛤蟆般呱呱乱叫。

    她瞧见宋朝坐在上方,以为获得救命稻草般,冲开抵制跪上前大喊:“大王,我家大姐自小便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大王从小一起长大,不比这整条抛头露脸嫁入一年肚子还不中用的大燕细作强?”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回荡在他们之中,所有人愣在原地瞧见如此清晰的一幕。

    左云舒听此,转身反手一巴掌掴在她的脸上厉声呵斥道:“谁允许你胡说八道的?王后岂是你能污蔑的?速速道歉。”

    她捂住指印发红的脸,气愤不服气道:“谁胡说八道了,姐,你从小不就希望嫁与大王,奈何被她截胡了么?现在大王就站在你面前,该好好把握机会才是。”

    “你给我闭嘴!”左云舒明显慌了,动怒急促再次起身一巴掌呼过去欲让她闭嘴。

    她两面通红,瞪着眼睛堵气地望着左云舒。

    “谁允许你如此说本王夫人的,嗯?细作?你说谁细作?”宋朝眼神阴森一撇,威严示意尤屹道。

    尤屹扶额命苦上前,一巴掌用力呼在她的脸上,眼泪疼得掉落一地。

    瞧见她未曾道歉,尤屹再次抬手,她慌忙跪起猛磕头道:“王后饶命,王后饶命……”

    眼泪裹挟着满脸血色,随着她大幅度跪拜扬落在地上,星星点点如此触目惊心。

    季知余光望一眼宋朝,脚底悄悄倒退挪至一旁看好戏。

    于她而言,此事跟她并无关系,事闹得越大路铺子宣传越广,学堂便越好铺路,天大馅饼掉下不张嘴接住才是傻子。

    脚跟最后一步不知抵到何物退无可退,脊背猛地跌入宽厚温热胸膛中。

    双臂被一双宽大手掌稳稳接住,再顺着她的衣袖缓缓下移,隔着衣服似有火花般,手臂鸡皮疙瘩四起。

    手腕隔着衣物被轻轻圈住,两人影子在光照下完完全全暧昧斜映在地上重合在一起。

    她好奇仰头,眼皮掀起眼神上眺看向他标志的桃花眼和眼尾桃花痣,此刻他多情眼眸中倒映过一瞬入迷的她。

    而高出整整一个头之多的他豪放不羁地低头笑意深邃地俯视她,眼尾爱意分明。

    微风从后吹拂而过,飘然发尾轻轻划过她的耳畔,顿时心悸微痒难耐。

    偏偏他此刻笑得愈发暧昧,所有在场女子均呆愣在原地,从未见过笑得如此温柔又狂放的宋朝,大抵世上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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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有人再能如此博得他如此一笑。

    “夫人,你比花还好看,本王一定会,更快变强,争取配得上这朵本王眼中最独一无二的香。”宋朝再次俯下身凑近她的耳旁道。

    眼眸微垂紧盯她的神情,微凉黑曜石耳钉擦过她耳垂,湿热气息喷洒在她颈侧,冷热交替,阵阵寒颤。

    她终于明白,为何会有好女怕缠狼这句话了。

    一声声如雷的步伐声接连不断从不远处传来,带着邪恶笑声充斥他们耳畔,实属刺耳。

    她趁众人视线挪开之时,从他掌心中轻轻挣脱出。

    他不满低头看向她,她仰头挑眉轻笑低声不客气道:“那就请大王哪天能抓住香了再谈。”

    王太后今日穿得格外端庄走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王后今日举办宴会,想来,哀家已有许久未曾见过你们,便想来瞧瞧。”

    她越过季知,走到左云舒旁,亲近地拉起她的手道:“云舒你也来了,真是许久不见长得如此亭亭玉立。”

    左云舒低头行礼,俨然一副大大家闺秀模样道:“云舒给姑母请安。”

    “好,起身吧,姑母算算,云舒今年正是及笄之年,可有婚配?”

    “还未曾有婚配。”

    “得抓紧了,姑母给你介绍介绍。”王太后笑着示意她看向宋朝,别有目的隐喻道。

    “朝儿也是,可得抓紧,哀家年纪大了,日夜盼着抱孙子。”王太后言语步步紧逼咄咄逼人道。

    当着一众贵家小姐面如此说,无疑就是告知他们,只要季知不怀,那他们便有机会趁虚而入。

    “这就不劳母后费心了,本王独有王后足矣,至于孙子,本王本就不孕体质,恐让你失望了。”宋朝邪魅一笑,随性坐回座椅,俯身左手手肘撑在膝盖处,指节微屈抵在下颌,歪着头饶有兴致告知她。

    众人咋舌,如此消息当真令人惊悚,这是可以说出来的么?

    王太后面色如土,青紫红色交替浮现在她白净如鬼般年老色衰的面上。

    贵家小姐连连请礼离开此是非之地。

    季知拿出一堆用香包赠予他们,小声警示他们道:“今日之事当做没有发生,烦请各位妹妹不要外说,这些是气象铺子最上乘香囊,平常佩戴可驱蚊驱虫哦。”

    “谢谢姐姐,这些气象图案都好甚可爱,我们定会好好珍惜,并帮姐姐多多宣传。”他们愉悦地接过道,感激道。

    “王后请放心,我们都明白,真是委屈姐姐了。”临走之际,他们怜悯看向她,点点头如逃荒般离开迅速。

    只有几双眼睛饱含凌厉凶狠之色,季知悉数尽收眼底,嘴角向上微弯嗤笑。

    看来,这一步,走对了。

    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们落入陷阱,果真愚蠢。

    季知送走他们返回乌龙场,王太后正欲扬袖转身离开。

    宋朝笑得放肆,声音不大不小地朝着她后背道:“怎么,得知本王不能生,母后如此迫不及待要再造一个当年五岁的本王出来,重回江山吗?”

    王太后没有回他,只是扭着她的蛇腰径直离开,宋朝闭眼再次出声犀利道:“权势于你而言真的如此重要?”

    季知停在远远一角,空中一直回荡着他那句力竭的问题,莫名的,心泛疼。

    “当你体会过无家可归被迫抓去囚笼里过着暗无天日生活,你便能体会,权势的重要,没有权势,便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一切。”

    王太后平静与他说完,便直接头也不回离开了。

    但你掌握权势,朝堂却愈加腐败每况日下,火烧前辈所有古书籍,其中包含制药,气象和纺织技术,令他们尽数失传,文化断层。

    他束发之年正式接手掌控长缙时已然是一废烂摊子。

    除了城墙机关让长缙得以苟延残喘,不加思量进取,迟早有一日,长缙将不复存在。

    如此想来,他起身,脸色暗沉离开。

    季知回到铺子,胸有成竹告知姐姐们扩散消息:“传出去今日宴会上发生之事,当成百姓饭后闲谈,特别着重强调这些贵女对我们物品的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