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亚当斯与韦恩的适配性 > 7. 戒指
    清晨,韦恩庄园,花园。

    沉睡的庄园里,老管家已经衣着笔挺,手上的花洒喷出细密的水丝。

    花园深处传来一些砰砰响动,阿福的眉毛略微挑了起来,很快他看到了发出响动的庄园主人。

    “潘尼沃斯。”

    韦恩家的小少爷头昂得高高的,前额的发丝被发蜡仔细地向上梳成一个经典又利落的背头,露出了稚嫩但不失英气的眉眼。只是总有几缕发丝顽强地支棱出来,和他一般桀骜不驯。

    “早上好,达米安小少爷。”阿福不动声色。

    达米安的唇角落下来一瞬,他挺起胸膛,把自己更多的展现到老人家面前。

    “哦,真高兴您现在已经打扮齐整了,您看上去真是光彩照人,也许今天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发生吗?”

    阿福从善如流地认真打量起达米安穿的一整套小西装。

    “嗯哼。”

    达米安的唇角又满意地扬上去,他的头转过去,手上的园艺剪利落地剪下一支即将盛开的玫瑰。

    阿福发出低低的吸气声。

    他转过头去,才发现达米安的身侧的小桶里已经插了半桶玫瑰......花杆。

    “怎么。”达米安的目光有些警惕地投过来。

    “哦......比起您肆意挥洒武士刀雕刻园林的英姿,这算不得什么。”

    阿福的眉毛放下来,很快又跳了上去。

    “......可以告诉您疑惑的老管家,这些美丽的花儿又怎么得罪您了吗?”

    达米安手起剪落,一朵朵玫瑰花落了下去,精心挑选过的花头躺在了泥沙中。

    “这是要送给芙瑞黛的。”达米安没有再看老管家,手上动作干脆利落。

    “很高兴能知悉。”老管家的眉毛飞得更高了。

    “但我以为,一般我们处理玫瑰花的方式是去除它的刺......而不是花头。”

    “我注意到她母亲的胸针以及那位老女士的围巾上都只有玫瑰花杆而没有花头。”达米安神色带上些理所当然的骄傲。

    “所以这才是正确的选项。”

    他将花茎处理好,用带暗纹的黑色美纹纸与红色丝带将满是刺,头顶空荡荡的花枝扎成一束,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老管家身上。

    “好的,现在,”十岁的小男孩一手握着奇妙的花束,穿着正式的纯黑色正装,仰起头。

    “告诉我韦恩家祖传的宝库在哪?”

    “......不好意思,我大概没听明白?”阿福面上露出适度的疑惑。

    “宝库。”达米安耐心地重复,但他的眉头有些蹙起来。“一般家庭都会有的,祖传的,给后辈妻子的戒指信物之类的,在什么地方?”

    他目光灼灼看着老管家。

    “......恕我冒犯,”阿福说。“您是有什么相关计划吗?”

    “求婚。”达米安平静地回答。“昨天父亲和格雷森告诉我,我应该向我的爱人求婚。”

    “我不确定您说的是否是他们的本意,”阿福不置可否地顿了顿。

    “不过这真是件可爱的事,恭喜您,很高兴我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件值得庆贺的大新闻。”阿福的唇角微微上扬,目光变得很柔和。

    “——不过布鲁斯少爷知道这件事吗?”

    “所以韦恩没有祖传的信物。”达米安的眉头拧紧了。

    “据我所知是有的,但那被布鲁斯少爷收藏起来了,也许您在做出一些决定之前可以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阿福不动声色地说。

    “我会的。”

    于是达米安出现在了布鲁斯的门口,有节奏的三声敲门后他推开了父亲的房门。

    “父亲。”

    “阿福,五分钟......”被子里传来含糊的声音,布鲁斯才从从打击罪犯的蝙蝠侠变回来两小时不到,他的脑子现在是一团浆糊。

    达米安凝视了一会儿床上的一大团。

    他的喉结往下落去,声带与口腔的的位置也调整了。

    “我来是想问您,用于求婚的祖传戒指,您放在什么地方了呢?”

    赫然是老管家的声音。

    床上传来了哼唧声,于是达米安又问了一遍。

    “......保险柜......”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指向床的对面。

    “您同意我带走它,并让它履行本职使命吗?”

    “唔......请便......”床上的一大团明显没有睡醒,且对声音的主人有着绝对的信任。

    于是男孩走到相应的保险柜前,耳朵贴上柜门,迅速且精准地破译了密码。

    他满意地得到自己寻找的东西。

    “谢谢,父亲。”

    布鲁斯:“zzzZZZ......”

    “不客气。”于是他帮父亲回答了自己。

    达米安走出门,途经对他行注目礼的老管家,昂着脖子像一只骄傲的大白鹅一样昂首阔步地回到了房间。

    “......哦,少爷,请不要指责我没为此付出努力。”

    阿福平和地看向房间。

    ......

    达米安最后检查了一遍前一天就进行了的检索。

    [如何求婚。]

    ——以及前一天就定好了的一些准备。

    他对着平板沉思了许久,最后默默做了些操作,将它按回了黑屏。

    他从层层叠叠封锁的箱子里掏出了什么,双手托起,在额间贴了数秒。

    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调整了下领口,好热。

    *

    哥谭今天很热。

    芙瑞黛穿了条白哥特的小裙子,高领和长袖都是镂空的蕾丝,裙摆层层叠叠地垂下去,打着一把白色的小洋伞。

    她歪着脑袋站在校门口,像一个高定的瓷娃娃。一辆低调的迈巴赫行驶过来,门打开,一只发亮的小皮鞋踏下来。

    芙瑞黛微微踮起的脚跟就放下了。

    “祝您好运,达米安小少爷。”老管家替他关上了门。

    “我会的。”达米安格外有礼貌地点头。

    达米安的步子变得很快,他大跨步到一身白色的小女孩身边,无比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或者说配套的蕾丝手提包,他们走进学校。

    “等了很久吗——抱歉,我来晚了,今天阳光很好。”

    “是我来早了——是的,今天天气有点坏,但是还好,我没有很不喜欢阳光。”

    芙瑞黛的唇角有些往上勾起来,她同样自然地挽上达米安,两个小孩手短短脚短短的走了几步。

    然后芙瑞黛才发现男孩拿了点什么,她的目光落下去。

    “......这是给你的。”

    他们分开一步,达米安表现得很镇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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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包装精美,但只有光秃秃带刺花茎的花束躺在他的臂弯,递出来。

    芙瑞黛的眼睛被点亮了。

    “谢谢,我很喜欢。”她小心地接过去。

    “不用,我知道你会喜欢。”小男孩的脖子扬起来,努力让自己不要太骄傲。

    芙瑞黛重新挽上他的手,情不自禁地靠近他,在僵硬住的小男孩脸上留下一声轻盈又短促的,泡泡破裂声般的“啵”。

    达米安的耳根迅速烧得很红。

    “......我以为你今天还会穿黑色。”他的语速变得很快。

    “如果知道你今天的风格,我会用更适配颜色的包装。”他的声音染上懊恼。

    “现在也很适配。”芙瑞黛的声音在他耳边。

    “好美的花束,与心意。”她说。

    他们走进教室,再次分开一些,达米安替她拉出座椅。

    他们把课桌推开一些,座椅拼起来,坐下去,肩膀只隔一点点距离,然后慢慢贴在了一起。

    “你的观察力很好。”芙瑞黛轻声说,她的声音还是清清泠泠的,像是夜风拂过的风铃,或是指尖快速拨过的竖琴。

    “我的家人们会更喜欢黑色。不过有的时候我没有很亚当斯,我是说经典款亚当斯。”

    达米安侧过头,认真地听她说。

    “因为小时候的一场意外。我会和家人们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不过我的家人没有意见,他们会夸我很有个性。”她有些稚嫩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平静,但柔软,像一朵棉花糖。

    “比如,其实,我喜欢玫瑰花的杆,但我也喜欢玫瑰花的花朵。”她将脸埋进花束,又抬起头。“......你准备了很久吗?它们看上去很新鲜,早上辛苦了。”

    “......我的荣幸。”

    “又比如我喜欢黑色,也喜欢白色,我有很多这样白色的裙子、装束、铠甲。我在白色里看上去怎么样?”她轻轻碰碰达米安。

    达米安就认真地去看她,这是他们初遇后第三十四个半小时,之前的两次正式见面她穿的都是黑色,在黑色里,她是苍白的,但当她穿白色,他才真正直观认识到她有多白——是毫无血色的那种瓷白,在白色蕾丝的衬托与映射下几乎要发光。

    达米安有着一定中国与中东血统,这让他并不是典型的西方人种的白,但他的肤色也并没有挺深,只是很健康的那种肤色,他伸手,缓缓将不算大的手贴上芙瑞黛的脸。

    好明显的差异。

    芙瑞黛无意识地侧侧头,蹭到了他的掌心。

    她就差在他掌心发光了。

    好像一个一捏即碎的易碎品,尽管达米安知道她不是。

    “怎么样。”她又问。

    “很美。”

    达米安略显稚嫩的声音短促又干涩。

    “无与伦比的。”

    芙瑞黛笑起来,这可能是她在他印象里第一次有些明显的笑意。

    达米安惊异地发现她的颊边居然有个浅浅的酒窝。

    这抹笑像落在掌心的雪花一样,迅速融化了。

    “我......”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雪继续落下。

    “请在放学后等我,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

    “噢,”芙瑞黛看着他,嘴巴变成一个小小的o,睫毛忽闪了一下。

    “噢,我想,也许我一直以来都在期待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