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 42. 谏官篇:黄老师在线磕CP。^^……
    “我现在没地方睡了,你帐篷给我腾一半吧。”

    她回眸看向被大火焚烧殆尽的帐篷,并无半点心疼,反而将方才的混乱场景再在脑中过上一次。

    大火刚起时,她帐篷内的烛火已熄灭,火源不可能是从里面来的,但外面又有重兵把守,总不能是什么火星子自个儿飞来的。

    如此一来,放火的人便极有可能是能够出现在她帐篷周边且不会被侍卫怀疑的人,此人定有个寻她的理由亦或是与她相熟。

    除了吴渔,其他臣子多半是想远离她、避免被她看出端倪的,而侍卫士兵之类的更不用说,铁定没那靠近的机会。

    撇开这批人,余下的皇子公主们便是她的首要怀疑对象,还需观察观察。

    “阿梓,你睡榻上,我打地铺。”

    “今日之事,我虽仍有后怕之心,但阿梓确实处理得很好,未来只怕是无需用到我,我也只能在别的事上帮衬些,比如……家务。”

    在她去沐浴思考之际,吴渔已然把地铺打好,还给床榻换了套新被褥靠枕。

    桌上摆着安神汤药,凌乱的文书预示着它的主子依旧没有选择遵守皇帝下达的旨意。

    今日的一波三折已将她折磨得喘不过气,她猛灌了一口安神汤,仰头就倒入柔软的榻间。

    劳累封闭了她的声音,她艰难侧头看向吴渔:“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和我说说吧,指不定是个新线索。”

    “那人,我也是第一次见,许是陛下请来的客人,不过我曾从别的大臣那儿听到一些传言,说是今年的围猎会有邻国的人来参与,意在加强联盟。”

    “邻国?就是那个与南城接壤的邻国?叫什么……大齐?南城百姓都和我骂的那个?”

    “是,大齐原是与我国有着领地纠纷,过去几年总派兵来骚扰边境,打了几次许是都不服气,今年莫名借寻求庇护的由头来朝贡交好,陛下欣然接受,但我觉得此事另有蹊跷。”

    “当然有蹊跷,谁无缘无故回来求着别人保护,要么是真走投无路,要么就是别有用心。更何况我记仇,他们之前欺负我南城百姓,这事可不能单凭一个朝贡就这么算了,我要把那个幕后黑手吊起来打上几百鞭,再放盐水里泡,再——”

    【宿主,你这折磨人的办法和谁学的,越来越有反派的样子了,继续保持。】

    “再往他脸上刺个‘蠢人’二字,让他这辈子都洗不掉,你说这法子……”

    她忽地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帐篷外侍卫拦人的动静,悄声道:“你说这大晚上的究竟有谁会来咱们这儿,总不能是之前缠着你的大臣吧,我听那土匪说是有人故意派去拖住你的。”

    “公主殿下,恕在下冒昧,在下只是来看看公主殿下有无大碍。”

    男人拂袖立于帐篷外,挺拔黑影映照在布墙上,丝毫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他不知又同外面的侍卫细声细语说了什么,把一个块状物交给侍卫。

    由此块状物传递到她的手中,仔细一看像是个茶饼,闻起来还有股莫名的安神之气。

    她用纸小心包好放进木柜,刚要开口道谢。

    “秦小公子怎得在此逗留,音儿身体抱恙,不方便见人,有事明日再说。”

    “陛下所言极是,在下只是来看看公主殿下的情况,怕吴大人受伤顾不上公主殿下,既然陛下来了,在下现在即刻离开。”

    她这里是有何活动吗,怎得都来她这儿逛?

    她撑起身要下榻行礼,却被人给拎回去,索性样子亦不装了,大大咧咧躺倒。

    “免礼。”

    皇帝接来吴渔斟好的热茶抿了一口,垂眸翻看吴渔方才并未来得及收拾的文书,紧皱眉头质问道:“朕不是令爱卿好好照顾音儿么,怎得还在看这些破文书,非要让朕将这职位给你撤掉,你才肯乖乖按照朕的意思照做么?”

    “父皇,他只是——”黄老师,您可别玩儿了!

    “朕说说而已,音儿这么激动做什么,爱卿过来坐,与朕喝一杯,这是朕让人从宫中酒窖里取来的,后劲大得很。”

    皇帝从怀中取出白花花的酒瓶放在桌上,趁吴渔倒酒时推回她偷偷摸摸想拿一杯解渴的手,还用“尚在病中”堵她的话。

    他就这样一杯杯下肚,依旧喜笑颜开喊人再来过过瘾。

    她一个被当作卧病在榻、不得饮酒的“小孩”游离在二者之外,面露难色于吴渔身边劝上几句还遭皇帝调侃。

    不打算再与这老顽童吭声,她沉静下来回忆现状。

    表面看这位公子是抱着关心她的心理来送药,但在已知江林这位太医之首都在场、她与这人还不熟的情况下,无故来送药只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从而达成某些目的。

    现在趁黄老师在还能问问情况,看方才那模样两人应当是认识的,而且黄老师对他的态度……有些微妙。

    动动鼻尖,她嗅到浓香酒气在帐篷中弥漫。

    她缩了缩脖子,仿佛回到了吴渔醉酒的那一晚,过了这么些天后颈还是发凉。

    但发现眼前两人一个扶额、一个捏眉心的时候,她再阻止早已成了无用功。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戳了好几下吴渔的肩头换不来反应,俯身仰头却也只看到个微红面颊与紧闭的双眸,心底直喊大家都今晚别睡了。

    她压制脑中要掀桌的想法,缓声道:“黄老师?您……还清醒吗?小鱼算是已经被您喝倒了,您就放过他吧。”

    皇帝手握酒瓶要再次往盏中倾倒,可这酒瓶里一滴未剩,贪杯尽兴之心就此作罢,刻意压低声音问起:

    “他能听到咱们的声音吗?”

    她微微颔首,手臂穿过吴渔肩下将人生生提起来,脚步因难以承担其重量而变得凌乱。

    身上负重忽地减轻,她带人扑到榻上,拨开缠在腰间的手后扯过被褥盖上。

    指尖探入吴渔衣襟摸上一把,她掏出小小布帕塞进他掌心。

    知晓如此动作会引来黄老师的兴趣,她先一步抛出话头:“黄老师,既然您没喝醉,那咱们就来梳理一下现在的情况吧,比如您是什么时候穿越来这儿的,又或者您是否和刚刚那位公子认识。”

    “梓音这转移话题的方法还是和以前一样,那时你们还是为了让我少布置点作业,一个个拼命找问题让我回答,结果还是被我发现了哈哈哈。”

    “黄老师……我就该让江林和凌今都来听听您的话,他们保准得先叫苦叫上几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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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咱们说正事,依照我的判断,我们都是从你缠着吴渔当天穿越过来的。穿越来的这些日子,我都在观察旁人的一举一动,江林我是认过的,但凌今当时的情况不方便相认,其他同学我都还没试探过,不过你可以注意一下你的那位皇姐,至于刚刚那位秦公子,你肯定会问我是不是同学,对不对?我只能说,他不可能是且无法调查到背景,你还得小心行事。”

    “也就是说他并不是真正商贾家的子弟,套了个名头来我们这做事情,不过也确实,按他方才和您说话的语气,想必平日地位不低,在家里最少也是个不会怕权势的人,那就更该防范了。”

    她收拾好案上零零散散的文书,心不在焉去捡掉落在地的一张旧纸。

    字迹如流水般渗入脑海,她回想起几人在南城无比充实的几日,从最开始到南城救下位公子哥,再到破除凌今的双重人格危机,最后又帮助南城逃脱洪灾……

    “不对,我好像见过他——”她猛然起身,一时贫血让她坐到吴渔身边,“我在、我在南城见过他,他当时给路边的难民递了个馒头后被一群壮汉围攻,是小鱼把他救下来的,难道他错把恩人认成我,想要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并报答恩情?那我这也太自恋了吧。”

    皇帝目光下移,轻笑道:“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是真的,梓音你心底那易容卧底的小心思,他估计不会同意的,不过你若执意要去,记得先保全自己。”

    “不仅是他,江林他们都在,而且老师我如今是皇帝,也能给你兜底,但我相信咱们的班长还是那样要强。”

    她眼眶有些许发热,欲起身行礼亦被吴渔双臂拖住。

    目送黄老师离开帐篷,她仰面瞪大双目,令模糊的视野重回清晰。

    卧底一事越早越好,她或许来不及告知吴渔今晚二人的分析结果。

    她亦能想象到吴渔吃醋但又无法言说的模样,恰好与之前要设下的局异曲同工,索性借此机会试探。

    “反正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搞那么伤感做什么。”

    她侧过身子面向吴渔,指尖轻抚过他微颤的睫毛:“藏不住心思,又不肯动嘴皮子,你到底想等到什么时候……”

    一寸寸靠近,她鬼使神差在吴渔额间留下烙印。

    不对,她在做什么,明明要等他先表白!

    她用被褥胡乱盖在吴渔脸上,口中不断念叨九九乘法表静心。

    后颈爬上凉飕飕的触感,她生怕真叫人给闷死,正要掀开被褥透气——

    薄唇被迫张开,她看不见面前人的神情,无法判断他究竟是睡是醒。

    中间虽隔了条薄被褥,但她依旧能描摹出他的唇形,双手抵于胸前毫无反抗之力。

    过了许久后颈力道方松懈下来,她拉开被褥给人透气,任由面颊发烫却始终不愿直视闭眼酣睡之人。

    “今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我会被他们调侃疯的。”

    轻轻抠开腕间手指,她用尽蛮力将人推到里头。

    吹去烛火合衣躺下那一刻,她便知这回又要复刻上次的场面,暗自叹气。

    “阿梓只要不走……做什么都行,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