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女儿跟您说,您可千万千万要重视起来啊!”
陈梓音当众扯住皇帝,故意夸大事实:“女儿都听到百姓那样说了,这毕竟是女儿提出的决定,他们自然将矛头指向女儿,还说是什么女儿故意设陷阱捞银子,女儿差那么点银子吗,父皇您说说话啊!”
自穿越来后百般试探,她依旧摸不清这皇帝的出牌套路,一会儿摆尽班主任的小动作,一会儿像个骄奢淫逸的原主皇帝那样天天只知买东西宠着她,但毫无其他迹象表明皇帝与凌今同样为一体双魂。
暂时没有别的法子,她只得先行握住能调查商业保险、举报贪官的由头,到时再拿个积分找系统换道具定计划为妙。
【宿主,系统更新进度已经达到90%,还请宿主做好迎接准备,系统将带来全新服务。】
去你的吧,从南城那事就断断续续开始躺尸更新,你还真是全网最懂自我躺平的系统,毫无升职的风险,那是不是我就能崩人设了?
【宿主,系统更新进度已达91%、92%……100%,系统更新成功,请宿主注意言行举止。】
她心底怀疑撒娇大法失效,注意力聚焦于皇帝面露怒色的面庞上。
默默松开紧抓龙袍的双手,她刻意记住下面正幸灾乐祸的几人,老臣、皇子与下人全覆盖。
“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陈梓音以为是风水轮流转,收手且看这几人的惨烈下场,故意在吴渔身边点了那几人的名令他辨认。
她半天没听到句骂声,欲再添一把火到大怒龙颜中,给皇帝又是捏肩又是捶腿,差点惊掉座下群臣的下巴。
被袍袖抽中掌心,她轻抚红痕,眼泪都憋了出来。
以为是要骂贪官无意误伤,她特意挪回吴渔身边降低存在感。
“站住,朕有让音儿走么?真是越来越不守规矩了!”
这回轮到陈梓音莫名挨骂,她瞪大眼睛,无法接受般“我”了许久。
“我什么我,音儿错哪儿了还不知晓么,朕真是给你宠坏了,让你不知何为重要,何为不重要!”
龙椅发出闷响,皇帝摔下文书呵斥二人,背手紧攥袍袖。
“从南城回来连来向朕请安这点礼数都忘了,去看那劳什子医馆,那医馆有朕亲自派人把守能出什么乱子!音儿倒不如想想如何准备过几日的围猎,爱卿提的事亦该准备起来,你二人这段时间就莫要插手此事,朕对自己派去的人有分寸,再说不是有那江太医的备用资金,操心个什么!”
她分明什么都没做还被骂得一无是处,心底委屈翻涌至喉间几近溢出,脑中冷静判断皇帝目的。
原主皇帝从未凶过她这位小公主,更遑论是个没第一时间请安的离谱理由。
商业保险的许可虽表面经江林之手,但实则如此频出乱想的商业保险铺子接出自皇帝一纸红字,甚至要他们先去担心无关紧要之事,反倒皇帝像是故意演给别人看要赶他们走……
难不成他也有自己的计划,皇帝也要觉醒了?
————
“啊啊啊啊——”
“阿梓,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书房惨叫无人在意,唯独蜷在树上的翠翠掀起眼皮又缩回更阴冷的角落假寐。
四周下人早被遣退,给两人干正事的时间。
“阿梓,要不算了,感觉阿梓会很累。”
“不行!你拿走我会很不舒服的,本来就不好靠着,你拿走我靠什么撑住我这幼小的身躯与脆弱的心灵。”
陈梓音连同放于身下靠枕的大手一起抱进怀中死死压住,摇晃身体前倾却被揪起后衣领。
“你别想劝我,这事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你没有拒绝的余地,继续!”
“啪——”
交叠黑影骤然闯入她的视线,她来回扭动身子缓解大腿处的酥麻感。
吴渔手执清水给她饮用,无奈道:“那就让我自己来,阿梓吃会儿仙草冻冷静冷静,看着我便好,这名单我早让暗卫整理出来了。”
“你是在怀疑老娘的实力么,给你长长见识。”她说罢,抽走名单再与各类文书进行比对,“原来朝廷中有这么些人吗?什么摄政王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里头,什么皇姐家狗的名字,还有什么乞丐帮帮主,都哪儿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文书又不是族谱,谁能记得下来?”
“阿梓,摄政王殿下是您的亲兄长,也就是太子殿下,而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也是你的,据我所知,他们是——”
陈梓音一个起身定于吴渔唇前,鼻尖蹭出别样痒意。
她赌气般塞了颗大杨梅到他口中,就差上个几脚到案上用身份压人。
指尖残留杨梅汁水,她不曾犹豫直接抹在唇瓣上,抿唇遮掩舌尖尽享一滴甜腻。
喉结滚动,她抬眸便撞入眼前人的深沉。
见吴渔唇瓣红紫还挂着滴液体,陈梓音用同样的位置帮他也擦过一遍。
坐回木椅翘脚读书,她哼着曲于空白纸张上留下一个个“正”字以示官吏参与各项事务的次数与结果,尤其是和商业保险有关的几个人。
“你坐我对面,站着多累。”
她用脚尖顶出桌案对面的木椅让吴渔就座,仿佛这书房是她的一般,捏起统计表晃悠。
“除我们自己要赚钱而匿名设立最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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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两项商业保险之外,这几人多次出现在商业保险名单中,但咱们立下的规矩就是一个铺子或一个人只能注册一种商业保险避免垄断,很显然这几人是不断申请又在赔偿后说自己没钱而闭铺废除的那一批捞银子的,是咱们要斩除的首要目标,皇帝不给力,那咱们就设陷阱让他们自投罗网并以此进行改制就好。”
吴渔仅是瞟了一眼,无需回忆停顿:“如阿梓猜测那般,这几人确确实实凭一嘴好话于朝中捞了不少好处,而且他们行事较为谨慎,陛下日理万机未对他们出手,我亦只查到些不足为奇的蛛丝马迹。”
“你向父皇提出过要安插人到每个商业保险点位监督么?”
“提过,但陛下依旧像今日这般将我轰出来了,当着朝廷上下百官的面,估计和阿梓想的做戏给人看一样,但我暗自安插人,陛下也没说什么。”
“那就先斩后奏罢,人由我亲自来训,我会把注意事项的纸条写好,每日子时让他们来门口的萝筐里拿,按照纸条上的做准没错。”
“都听阿梓的,届时我再亲自选一批人交给你。”
她轻轻嗅过文书气味,不留意打了声喷嚏,只道是几张布满灰尘时间长久,而另几张透着木质清香许是近几日.批阅过的公文。
略过名字直达文书所言内容,她冥冥之中注意到新公文的几处相似点。
除凌今带钦天监众人去往南城办事外,余下的再过几日也将各奔东西,但多数皆是往南方去进行对外交流的,也不知那儿究竟有何吸引力,去西方北方不香吗。
带的东西亦是杂七杂八,什么牛羊、什么金银、什么药……什么药草?
陈梓音唤侍卫去寻江林,又悄声道:“小鱼,南方药草是不是比咱这儿多?就像先前给我和凌今喝得那一味亦是从南方来的,那这些人偏要准备这么多药草带去南方做甚?怕自己生病也不用带这么多吧。”
“南方地域特殊,是养茶种草的好地方,我不太懂药,阿梓应当要再问问江太医确认。”
吴渔拿黄纸的手微微一顿,接着思忖道。
“不过我上朝路上曾听闻他们欲借此机会为南城重建加码,想趁我们刚解决南城之事的火候引得陛下注意,虽有几位新面孔,但这几位确是常去南方的,甚至每次准备充分,都会将随行物品提早令马车送去,据我估计,这会儿应当有一批已经送去……”
“滋啦——”
她手中茶盏落地崩裂,水花溢出。
不顾指尖伤口,她大喊一声:“来人!现在立刻给本宫去查京城所有驿站,若有文书不齐、对不上号、主人不在场的情况一律扣押!”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