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 24. 挖土篇:极限暂停。
    果然,人被逼到绝境下时总能无师自通。

    陈梓音左右拉扯缰绳使得马匹摆头转弯,如何亦寻不到空子停下,只得绕着场地转圈。

    凌冽风声盖过身后马蹄,她已然被颠得晕头转向。

    吴渔教她的法子全试过一回,可这马偏偏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苦苦哀求马匹千万不要撞到人,回应她的却是愈发猛烈的冲撞与颠簸。

    陈梓音撕心裂肺喊道:“小鱼!凌白!快!快疏散人群!”

    可人实在太多,就算凌白大批大批引都难以躲开马匹的奔跑范围。

    马匹也因一时人群散乱横冲直撞,不断摇头似是想甩出什么东西。

    她紧握缰绳的小手止不住颤抖,已在心底劝了自己无数句“没事的”。

    摔一下顶多骨折,写信让江林来南城帮她接骨就罢,但一旦失控,这么多百姓她无法保证……

    吴渔始终攥着飞刃紧跟其后,大脑估算如何能将风险降至最低,心脏如同被两股势力撕扯。

    阿梓和百姓……若就此扔出飞刃阻止马匹撞上百姓,阿梓定然会摔落受伤,可若不扔,百姓与阿梓都会——

    “阿梓,前面有孩子摔倒了,控制马匹向右!”

    周遭呼喊与哭闹冲击大脑,陈梓音夹紧马肚拽住缰绳要往右去。

    可这马匹倔得硬是向前冲像是盯上了那个孩子,她眼神不敢偏离半分,手上与马匹较劲。

    她咬牙叫道:“这马根本不听我的,凌白快护住孩子!”

    就算如此,以他们的速度绝对赶不上,若能有法子令马匹强制驻足……

    “阿梓,那样会伤着——”

    “本宫为了自己的命,还要让一个孩子替本宫去不成!”

    陈梓音抛却缰绳,毫不犹豫将匕首插入马匹身躯。

    还未停下便狠心多来几次,她早已无心去擦面庞血渍。

    马匹受到重创,欲蹦动身躯将她甩落。

    可她不是吃素的,重新拿回缰绳暗自倒数,闭上双眼大致估算距离。

    “孩子!孩子!”

    三。

    “公主殿下您在做什么,快转向!”

    二。

    “阿梓,你要……”

    一。

    马匹掀起前蹄应声后仰,身躯摇晃溅得满地黑血。

    陈梓音挺住核心稳于马背,不料马匹失血过多朝后跌来,但被压的是她不是孩子。

    做好翻滚躲避准备,她松开缰绳盯紧那块沙尘较多的松软地带。

    “真是……若我来晚一步,阿梓该如何。”

    一只大臂横腰揽过,她总觉眼前人在转圈。

    忍住气息上涌,她确认过孩子被凌白救下与马匹再也不起的事实后松了口气,视线回到面前人身上。

    “关关难关关过,过了就会一帆风顺对吧,所以根本无需紧张。”

    她干笑着捏了捏吴渔手臂以表安慰,其实还是在安抚自己,挥舞手臂道。

    “我刚刚是这么计划的,趁马的重心还能稳住,我就掉到那土堆上一百八十度转身躲开马匹可能砸到的范围,再来个完美单膝跪地起身,你说你会不会被我惊艳到。”

    一向紧张百姓的吴渔,这会儿竟一心只顾着她,显然是将情感寄托的砝码转到了她身上。

    方才他准备丢飞刃时,她能察觉他决意要保自己的心思,倒像极了为一个人抛弃全世界的念头,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

    “阿梓,我是不是总无法及时保护你,这次是,上次是,上上次也是,我似乎总守不住。”

    “你又来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陈梓音跳马稳稳落在地面,故作娇嗔道,“还得是要我帮你掰回来,这样吧,待会儿回客栈你教我学剑,正好让我有自我保护能力,但是我非必要不出手,都留给你怎样?”

    许是她身后人不太友好的缘故,无人敢靠近关心。

    凌氏二人也只是带人来做了个全身检查,一刻钟里也没了影。

    唯有一人,许是从哪个狗洞爬出来的……

    “公主殿下真是好身手,连野马都能把控,果真与从前大有不同,放在从前,公主殿下可是不顾前方是何物直接撞上去的,哪儿有什么孩童物事之分。”

    “下官今日还真是被风沙蒙蔽了双眼,竟也没押吴大人胜,损失颇多,罪过罪过。”

    “你的意思是,从前的本宫是你看不上的那种人呗,什么凶神恶煞,什么恶魔公主,哪个本宫没听过?”

    此人背后定有靠山,否则不会这样在她面前嚣张。

    “本宫救不救人甘你何事,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怎么跟那什么吴立一样多管闲事,本宫心情好便救,心情不好就随意,你个小官还来同本宫置喙?而且,没押小鱼本来就是你眼瞎,说三道四,生怕本宫没记住你的名字啊,不过本宫还真没记住。”

    木质核桃滑落在地,那人捏得折扇变形,轻哼一声略过吴立朝场地外走去。

    陈梓音懒得管这种人,蹦蹦跳跳寻自家小鱼“腻歪”去。

    吴渔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给她再做一回全身检查,又怕她无聊便唤人端了碟糕点。

    下意识摸向腰间不知所踪的锦囊,他指尖悄悄收回手替她拍掉衣摆灰尘。

    她注意到面前人动作,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那放玉佩的锦囊。

    欲起身回场地,她就着面前阻拦双臂探头探脑绕了一圈也不见踪迹。

    “要不我让马夫去路上找找,这里没有肯定就在路上——”

    “阿梓,我和他们坦白了,过去当下及以后。”

    陈梓音不自觉收回脚步,大脑唯有一片空白。

    所以这便是吴渔与吴立当时站在场地里僵持的原因,而那时的她傻傻地以为两人是在放狠话。

    “坦白了……什么?”

    吴渔指尖擦去她嘴角糕点屑,明晃晃抽出婚书交予她却又不肯松手。

    “我同他们说我以后之事与他们再无干系,退路皆已自断,唯有公主殿下可以仰仗。”

    “公主殿下先前想看的这婚书内容除了聘礼外,余下内容与我所说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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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那一行小字我希望公主殿下到那日再看。”

    她将婚书推回去:“为何?”

    面前人静默半瞬方答道:“我怕公主殿下看完……怕我,不愿将余生托付给我这样的人,自此毁了那婚约。”

    “嚯,小鱼出息了,知道拿东西捆住我了。”

    陈梓音压下好奇心摸出另半块令牌与他的拼到一起,自烈阳下仰望。

    “小鱼你自断退路,我就给你创造出一条退路。看到这块完整的令牌了吗,在我确认过一些事情后本来就有给你的打算,比试就是个由头,我确信你定能赢下这三场比试,所以你不必为退路而百般迁就我,待这三场比试过后,就算你哪天嫌我烦了,亦或是嫌我没用处了,全国上下只此——”

    “这块令牌就是你的退路。”

    吴渔喉结滚动如同触及不该所及的东西,为掩饰慌乱而故意靠近:“阿梓就不怕我哪日带着令牌跑掉,或是拿着这块令牌造反?”

    “我跑了你抓我回来,你跑了我也抓你回来,礼尚往来罢了。到时候我再让你跪在大殿里手抄几百遍出自我手的夫纲,每日都要念上数十次‘心悦于我’直至你彻底对我心服口服、死心塌地的那一日。”她气势汹汹直接道,“果然男人都是负心汉,你都不记得昨夜对我做了什么。”

    吴渔瞳孔骤缩,双手举起:“我……我除了那事还对阿梓做了什么?”

    “不告诉你,其实也没多大事,指不定你自己过几日就想起来了,我就怕我如今要是再多说两句,你就要同今早那般对自己动手了。”

    先行摁住吴渔腰侧剑柄,她对着不远处使了眼色。

    “还是先说点别的,比如……你觉没觉得那钦天监的人很奇怪?”

    “嗯,原来阿梓亦有所察觉。”

    “那钦天监的名为赵赢,算是钦天监的二把手,先前多与凌今一同出没,但自从凌今的另一人格出现后,他便开始大肆笼络人心与钦天监的其他人一起排挤他,又向陛下主动请缨去邻国做交流,总带大批特产回宫进献,应当是想做出点成绩拿下钦天监之首的位子。”

    “我怀疑,凌今原来的那个人格发疯会和他有关联,等那个人格出来后我们问——”

    场地外轰然发出巨响,白烟顺微风环绕场地。

    鞭炮自河道边而下,百姓个个身着别样服饰载歌载舞于大坝河岸庆贺,口中提到了他们四人的名字,更有甚有几位姑娘还在人群中抛起绣球。

    陈梓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仰头蹭了蹭吴渔下巴:“小鱼,问你件事。”

    吴渔声音沙哑道:“阿梓请讲。”

    “父皇的信件里并未提及日期,但你肯定知晓,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啊?”

    吴渔眼底深渊再次浮现:“阿梓想要何时?”

    “我猜你选了我们回去的那一日,对不对?”

    “阿梓……当真猜中了,不过我想知晓阿梓为何这样急切,是因为我……”

    她本就有打算让吴渔先表白,就——

    “公主殿下,凌大人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