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真千金的丫鬟重生了 > 47. 求不得
    若贞压根不爱吃杨梅,她嫌弃杨梅酸。也没明白萧家掺和什么,便让灵枫把这筐杨梅分了。

    予英边吃甜甜的杨梅边臊眉耷眼的,“糟糕,有人给你当拳头了。”

    若贞自己也奇怪呢,“为什么偏偏给我送?怎么萧家还知道咱们家的事。”

    “不止呢”,予英竖起两根手指头,“一是能知道这府里的事,二是愿意多送一筐,来打大姑娘的脸。”

    到底发生了何事,予英也没有头绪。她这辈子严防死守,除了那日河岸上远远的一眼,两人没有见面的时候啊。

    她借了若贞的小书房,拿着毛笔在宣纸上画着线索,这横七扭八的字迹只有她自己能看懂,别人只能看出来是鬼画符。

    握玉整理着里头的书、画、卷轴,心疼道,“你就别再糟蹋东西了。”

    予英不理她。

    握玉见说了不管用,摇摇头收拾自己的东西,拾来捡去,她发现没有自己画的那几幅山景,便问予英,“那日在观里,我画的几幅画你给收哪儿了?”

    狐疑的目光扫过予英,予英难得是真无辜,她老实回答,“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收了呢。”

    “我哪里收了?”握玉回想起来,“我画完便去了正殿,回来都天黑了,没再去过石亭。”

    “那就奇怪了”,予英也记起来了,“我走的时候还特意去那里瞧了瞧,并没有什么画啊,别是叫风吹跑了吧。”

    但握玉已经认定是予英弄丢了她的画,有些不悦,但很快就压下了,毕竟是小事,“算了算了。”

    眼见两个丫鬟吵架,若贞本该出言劝解,但此刻她尤为心虚,整个人缩在太师椅上,不敢出声。

    两人相处多年,若贞什么样予英清楚得很,见她这般作态就知道有猫腻。

    等人走了,予英轻轻敲敲桌子,这般轻微的声响都惊到了若贞,“老实交代,你把握玉的画弄哪儿去了。”

    若贞有些不敢说,但面对骇人气势,她还是忍不住招了,“好,我说。”

    她便把那夜山中的奇遇告知了予英,还特意声明那画是被人强行要走的,可不是自己送的。

    只是最后仍感叹一句,“那人生得实在好,我还从没见过那么俊的人。”

    予英呵呵,问她,“难不成比大少爷还俊?”

    易冠云名冠京城,论相貌,能和他不相上下的,也只有那人了。

    若贞似乎回忆了一下对方的相貌,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实在难分伯仲。”

    坏了,予英忍不住扶额叹息,那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深夜出现在冲虚观,有病在身,相貌俊朗,哎呀!

    “予英,难道你认得他?”若贞还挺好奇。

    “自然认得,他就是萧家的世子萧承泰!”

    这下换若贞呆若木鸡。

    让予英不明白的是,萧成泰为何如此。

    望着若贞懊恼的眉眼,予英莫名记起了前世,那年梁夫人与大儿媳之间的矛盾已难以调和,强令若贞以世子夫人的身份去掌?嫂嫂,要大儿媳跪下听训。

    若贞不愿去,反过来劝慰梁夫人莫要如此,大哥如今任着要职,嫡母却欺辱他的妻子,大哥该作何感想。

    梁夫人当面同意了,背后却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萧成泰,言语将还提起当年换嫁之事,说若贞根本不是这样贤惠端庄之人,只是拿乔不听母亲的命令罢了。

    当时萧成泰在官场上不敌大哥,回家还有后院的争锋,一时心浮气躁,上来便与若贞争吵。

    他说,“你为何不听母亲的话,难道还要叫母亲看儿媳的脸色?”

    若贞起初还与他解释,“大嫂本就无错,若照母亲说的做,家里又是一场风波,何不小事化无呢。”

    若贞刚开始管家,萧家比易家更加人情复杂,账目混乱,若贞常常力不从心,多是予英从旁协助,忙得手脚倒悬,才勉强稳住局面。

    萧成泰心里只有他母亲的那一句,若贞本就不是得体之人,被刺激得冷笑,“好一个识大体的世子夫人,若是你真的本性如此,当年会求着我娶你?”

    若贞神色一滞,也冷了面孔,“眼下是眼下,你扯什么从前。小厨房里晾着百合粥,我让人给你端一碗来,你吃了回书房睡吧。”

    萧成泰不理会她给的台阶,更加咄咄逼人,“难道不是吗?换做易青琼嫁进萧家,她定会比你料理得好千倍百倍!”

    他说话时不慎挥倒了桌上的百合粥,若贞为了躲避滚烫的汁水跌倒在地。

    萧成泰没去扶妻子,反而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若不是你蓄意勾引,我怎会舍她就你。你们易家满府成就你这骗婚的勾当,让我娶了一个无德无才的妇人。”

    若贞没有再说话,静默了许久。

    前尘往事,都应该烟消云散。予英对自己发誓,绝不让那一幕重演。首先她就得揪出府里的内鬼,查查谁在帮着萧家行事。

    益寿堂内,一筐杨梅被挥落满地,价值不菲的满绣软毯上满是滚落的杨梅,红色的汁水晕开,像极了一点又一点的血泪。

    屋内博山炉散发着老太太喜爱的沉水香,但她此刻面色不虞,皱眉看着杨梅。

    鲁氏和易老爷也在一侧坐着,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下首是眼眶含泪的易青琼,她此刻委屈极了,哭起来反而像个孩童,老太太见状眉头微皱,忍不住心软。

    “好了,他萧家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事,那就别怪老身也要下下他们的面子。此事祖母会给你做主的,易家的姑娘也不是他们想挑就挑的。”

    老太太岂能看不穿这等拙劣的把戏,无非是借杨梅试探一下易家的态度。那易家就要明白告诉他们,想都别想。

    “孙儿知道了”,易青琼睁着通红的眼睛,“可这门婚事一向进展顺利,萧家也从没透露过其他心思。会不会是若贞和萧世子私下往来,引得他们动了换婚的念头呢。”

    老太太扬了扬眉头,“你是说她去勾引萧世子了?”

    勾引?说一个闺阁女儿去勾引外男,无疑是说她品行败坏,□□不堪。鲁氏忙阻止,“老太太这话言重了,若贞成日呆在府中,哪会做这样的事。”

    易老爷也吭声,“若贞是好孩子,母亲误会她了。”

    “我谅她也不敢”,老太太沉声说道,“但是青琼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而且她是替咱们全家受的。鲁氏,你可得多补偿她一点儿。特别是当妹妹的,理应也让着姐姐。”

    手心手背都是肉,鲁氏也只好应下,大不了就叫若贞少出门吧。

    翌日清晨,予英起了个大早,早饭用的是三个花卷三个包子,和一碟小咸菜。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满府转悠。

    她心里有两个怀疑对象,一是握玉,一是少夫人。

    这两人比较明显,握玉在冲虚观的行径始终没有一个好的解释。且近来少夫人来往澄心院的次数也太频繁了些。

    无利不起早,任你是奴婢还是主子,都一样。

    但对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办法。予英暗自思忖,要紧的不是她们做了什么,而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甚至还提前考虑如何破局。

    她自个待着,冷不丁又瞧见灵枫在窗外探头。见她在屋里,灵枫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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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

    此时还早,难得有说闲话的时候。

    可是灵枫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向爽利有心机的人,因为自己的婚事,厚颜找人帮忙,一次还行,两次就太伤脸面了。

    予英问起了另一个人,“陶嬷嬷呢?”

    澄心院的人都知道陶嬷嬷爱躲懒,把手里的活全分给丫鬟们,除了早晚露个面,几乎见不到人。好在姑娘不喜欢她在眼前晃,也就不去找此人了。

    予英知道陶嬷嬷是为何,因为澄心院没有油水可捞。

    灵枫也不耐烦陶嬷嬷,“不知道,总是在家吧。你想找她吗?那备上好礼,再恭敬地请嬷嬷喝茶,她就来了。”

    见予英点头应下,灵枫也没忘记此行的目的。

    她推了推予英的肩膀,“我……我有事要你帮帮。”

    前日她爹走了宝彤的门路得见了太太,刚把她的事透出两句,就被太太打断了。说是灵枫还小,这两年暂且不论。等过一二年,她亲自给灵枫体面。

    虽是拒了灵枫的婚事,又给她们留下了希望。

    求人不疑人,灵枫也豁出去了,“我可不信太太没看出我的心思,说给我体面,多半就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了。”

    “那不就得了”,予英说到了点上,“你且等上两年就好了。”

    灵枫要是等得,她就不会来找人帮忙了。灵枫没好气瞪她一眼,“夜长梦多,我心里总不安稳。之前还是你提醒我,这事若是大少爷也点了头,我就可放心了。”

    予英扬眉,“但你没那个胆子去问大少爷,你可真看得起我。”

    “满院子里除了你没人敢干”,灵枫思考过人选,“照月人老实,想不出来奸计。采秀更不用说了,又憨又傻。”

    她提也没有提握玉,敢情是一开始就排除了此人。

    “我替你干这种事,咱们的姐妹之情有如此深吗。”予英笑了笑,不如说说条件。

    灵枫这回认真了,“若是你真的问了,且能证明是大少爷自己的意思。我自当让出大丫鬟之位。”

    哦?予英头皮一跳,“大丫鬟之位是太太给的,可不是你想让就让。”

    “半年之期一到,我便去跟太太说明不堪大丫鬟一职”,灵枫想好了,“姑娘最疼爱你,届时央求太太,这位置不就落到你头上了。”

    予英没有尽快答应,“你想好了?在府里熬了这么多年,从杂役做到大丫鬟可是不容易的。”

    “当然不容易”,灵枫忍不住打断她,“为奴为婢怎么容易,奴婢和主子中间像隔了天堑一般,我们这样上了奴籍的人,除非主子仁慈,才能消了贱籍。可是你知道吗,哪怕消了贱籍做了良民,还是有人记得你当过奴婢,借此欺辱你,你就是一辈子也消不掉这个印记。”

    “照月蠢,她总想着赎身出去,拿着钱租铺面做买卖。可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在外,又当过家奴,谁能看得起她,好的时候尚可以对付,一旦弱下去,谁都能踩你一脚。”

    她说的倒是句句实话,予英只是告诉她,“可做妾也不容易,你一开始到大少爷身边怕是只能做通房,若是不得大少爷的心,就是苦熬二十年也熬不到姨娘的位分。”

    “我知道!”灵枫再次抢白,“可总比做奴婢好,只要我生下一儿半女,后半辈子就有靠了。”

    她素手摸上自己的脸,“我生得好,若是不试试,怎么不知道大少爷喜不喜欢。”

    “既然你什么都想好了,那咱们的交易就算成了。”

    予英站起身来,斜睨着她,“但光是大丫鬟的位置还不够,你也得帮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