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真千金的丫鬟重生了 > 45. 说闲话
    不光是曲蘅来,小婵儿也来了。她似乎甚少出门,这还是头一回进姑姑的院子,一时新奇得很,一会儿看缸里的大红鲤鱼,一会儿看廊下的大衣架,还冲着予英甜甜一笑。

    予英正在衣架边打理这几日的脏衣服,丝绸是金贵物,不能大力舂捣。她从脚边的陶罐里,摸出几粒干透的皂豆,一捏就碎。她掰碎半截放进清水中,用掌根慢慢揉搓,有一股清苦的草木香气浮出来。

    水红绸衫浸入水中,予英的指尖蘸了一点皂水,一圈一圈地揉,力道不能重,会把丝绸里的经线纬线揉松,衣服就会变得宽大。将污渍清洗干净后,又涤清三遍水,予英才将衣服搭在衣架上,拿着白净的巾子吸干水分,放在太阳直射不到的地方阴干。

    屋内正是握玉在伺候,她近来是若贞身边的红人,予英忙的时候多半都是握玉陪伴在侧。

    曲蘅不是空手来的,她带来了一盒点心作谢礼,答谢那夜若贞肯拿小玩意哄小婵儿。

    “其实她自回家来便吵着要见小姑姑,说小姑姑待她亲近,还会折能动的青蛙,左右我在府里是个闲人,就厚着脸皮过来打扰你。”

    若贞让握玉烹茶,顺道把点心装盘,“嫂嫂说的哪里话,你是长辈我是晚辈,嫂嫂若来,我一定扫榻以待。”

    曲蘅轻轻笑了,小婵儿继承了母亲柔美的眉眼,好奇地打量着若贞,挪到她身边,“姑姑,我还想要小青蛙。”

    “好,姑姑这就给你折”,若贞摸摸她的小脸蛋,拿过几张写废的宣纸,给小婵儿折出大小不一的青蛙,还用墨笔点了眼睛鼻子嘴巴,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曲蘅在长榻旁轻轻为两人打扇,看着两人玩闹。

    “嫂嫂快坐”,若贞不好意思起来,与曲蘅聊些闲话,“听说嫂嫂也是京城人,不如同我讲讲京中的趣事。”

    曲蘅这样的人,要讨一个小姑娘喜欢是手到擒来。若贞又开了口,她便从京里的景色、吃食聊起,说得若贞直点头。

    这还是头一回和家里人聊得如此开怀。

    临走时,小婵儿抱着若贞的脖子不撒手,嘴里念叨着,“明日还来,姑姑等我。”

    若贞哭笑不得,应下了和小孩子的约定。

    谁知第二天,曲蘅真的又来了,还是带着小婵儿。今天是予英和灵枫陪侍。

    这次她仍带着自家做的点心,说是小婵儿闹着要来,当娘的也没办法。

    她的点心做得好吃,若贞吃两块,小婵儿也吃了两块。曲蘅陪在一旁说话,从针线聊到花草,又从花草聊到天气,听起来全都是闲话。

    但予英注意着,曲蘅的双眼一直没闲着。

    她看似在和若贞说话,余光却把澄心院的里里外外都扫了个遍,特意在握玉身处的小书房多看了两眼。

    予英移步过来,挡住了曲蘅的视线,却引火烧身,曲蘅给了予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忍不住跟若贞夸赞她,“妹妹身边有一个真心人,实在是福气。”

    若贞只好笑笑。

    曲蘅像是有话要讲,却不想在丫鬟们的眼皮子底下说,便向若贞说道,“对了,你哥哥知道你在习字,特意为你寻来了一幅字帖,我今儿走得急,倒是忘了。我跟妹妹借握玉吧,请她过会儿随我回去走一趟。”

    亲哥哥念着自己,若贞也不拒绝别人的好意,便点头说好。

    她让灵枫把握玉叫来,交代了此事。握玉先看了曲蘅一眼,才点头应下。

    这两人……予英冷眼旁观,似乎很不对。

    府里如今有了短暂的平静,虽有一桩悬而未决的婚事,但当事人易青琼很沉得住气。连带着老太太、太太都像没事人似的。

    偏偏有人又想掀起风波。

    但予英要是跟着去,就太显眼了。趁着几人不在,她开始撺掇灵枫,“怎地不是叫你,你原来和大少夫人不是最亲近吗?”

    灵枫没好气白她一眼,她亲近大少夫人是为了嫁给大少爷。可如今大姑娘婚事不明,太太哪有心思。本以为大姑娘已经追到道观去了,那头必要拿出态度来。谁知大姑娘竟如此没用,连带着她也得熬着。

    “你一向不会多嘴多舌”,灵枫冷笑,“究竟发生了何事,要拿我作筏子。”

    予英很是无辜,捂着胸口,“大家姐妹一场,我只是关心你,怎么你这么胡思乱想。”

    说罢还真的转到一边,做自己的事去了。

    灵枫狐疑,想不明白地凑近了她,“真的?”

    “自然是真的”,予英点头如捣蒜。

    “哼,就算是真的吧”,灵枫鼻孔出气,“主子是主子,奴婢是奴婢,再亲近也不能越了界线。大少夫人要谁去就该谁去,我凑上去做什么。我还没问你,你们在道观里做了什么,大少夫人看上握玉了?”

    随即又觉得不可能,握玉姿色平平,只有字写得好。但万一大少夫人就是喜欢她呢。

    不行!灵枫心头升起一股难言的危机感,她是不是应当跟过去瞧瞧。可是……

    她转身望向予英,欲言又止地盯着她。

    予英佯装没有发觉,老实地回答道,“握玉和我一直在姑娘身边,并没有做别的。诶,我想起来了,她有一回说要去问卦,独自去了前殿,好一会儿才回来呢。”

    “独自?”灵枫默默咀嚼这两个字,说得通了,肯定是握玉借口出门,同大少夫人相会,两人说不定达成了什么约定。甚至可能大少爷也在场,还点头同意了?

    她越想越心慌,大少夫人性格懦弱,因门户低贱,嫁到易家除了听从丈夫就是听从婆母,灵枫自认为不必考虑大少夫人的心意,只要太太同意了,大少爷自然也就笑纳。她这张脸又不是白长的!

    可万一,大少夫人吹了吹枕头风呢。好歹是几年的夫妻呢。

    她转了转脑筋,凑过去将予英手里的活一并做完,方才说道,“我不方便去少夫人的院子,要不你替我去瞧瞧呗。”

    予英很为难,眨巴着眼睛,“这样不好吧,万一被握玉瞧见了,要疑心我们监视她呢。”

    见这人装相,灵枫只好承诺,“你这么机灵,还害怕这个,无非是想从我这里要点好处。行吧,你这回去,我给你带南边来的时兴玩意儿。都是我爹一路辛苦运回来的,京城也不多见。”

    “好吧”,予英就坡下驴,“那你可得裹好了送到我屋里,我就勉强帮你跑一趟吧。万一被握玉发现了,我可说是你叫我去的。”

    拉了人下水,给自己加了一层保障。予英觉得安全许多,便潇洒出门,直直地朝大少爷的院子去了。

    大少爷和少夫人住承志院,在荣安堂的西边。从澄心院过去,要先穿门经过扬花阁,再路过小少爷易啸声的承德院,最后往北走一两百步才能到。

    没过一会儿,予英就追上了,瞧见前方曲蘅牵着小婵儿,左边正是握玉。那两人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随风飘过来的也只是破碎的只言片语。

    一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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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承志院门口,曲蘅和握玉才停下来。本以为握玉要跟着进去,两人说些悄悄话。

    不料她只是停驻门口,未踏进院内,直到曲蘅重新出来,将装有字帖的锦盒捧给她,两人没有多加交谈,握玉拿到东西便转身走了。

    予英已在她转身之前先回了澄心院,

    她一回去,灵枫便迫不及待来追问发生了什么,又不想其他人瞧见,蹑手蹑脚进了予英的屋子,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装饰,又翻了个白眼,将一个木盒递给予英。

    予英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是几个瓷瓶装着的发油,散发着淡淡的丁香味。

    灵枫体贴地说道,“我看你头发枯黄,用丁香发油是极好的,也省的你总是去拿人家照月的头油来了,也真是好意思,强盗行径一般。”

    予英说了声谢,收好放在箱子里。

    灵枫先是定定地看着她,等她组织语言,好一会儿才发现予英似乎根本不想说话,灵枫耐心告罄,开始在屋子里打转。

    予英抿着嘴唇,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

    直到灵枫忍不住冲上来摇晃她的肩膀,予英才说,“她们什么也没说,我能告诉你什么。”

    为了打消灵枫的怀疑,予英还加了一句,“握玉连少夫人的屋子都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站,能有什么,总是你多想了。”

    灵枫想想,予英总不至于骗她的。院里人都知道,予英一心想着姑娘,根本没有别的打算。

    不对,好像是她跟自己说,少夫人突然叫握玉不叫自己的。

    她正要发难,可听予英说,“但有一件事我总觉得奇怪,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啊。”

    灵枫心尖一颤,连声催促她。

    予英仍旧慢吞吞的,说道,“你说握玉的字写得这么好,怎么姑娘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呢?”

    她神色认真,像是极为困惑。

    灵枫只察觉出自己被耍了,愤怒地甩了一只草枕过来,“把头油还给我。”

    予英躲开枕头,还是不可能还的,到手的东西为什么要还。

    “亏我还知道了你的事,打算来告诉你呢,没良心。”灵枫亏了一瓶头油,又被吓一遭,心疼自己得不行。

    都是予英可恶,得抛点诱饵给她才行。

    “我的事?”果然,予英放下头油,开始循循善诱,“你是诓我的,因着我没替你打听出信来,说这话来报复我呢。咱俩如今也算一条船上的,你真小气。”

    但予英心里是相信的,这就是外来和尚的弊端,消息不如家生子的灵通。

    “我小气?你的头油是谁给的,你真是没良心”,见她不信,灵枫急了,“我告诉你吧,还是宝彤说的。那日去冲虚观的下人中,不知为何传你的闲话,说你曾瞒着主子和他人悄悄出去过一会儿,不知所踪呢。”

    “我身为大丫鬟,不该问问你去做什么了?”

    予英一愣,皱眉道,“我从出府到观里,并未离开过半步,握玉和姑娘都能证明,这起子谣言太容易不攻自破了。”

    更可况自己要随意乱跑,怎会没人瞧见,她又不是长了翅膀。

    “宝彤可有说,是谁先传的?”

    灵枫摇摇头,“早分不清谁在传了,起头就是太太在过问此事,宝彤从头到尾问遍了当日的人,才发现只是谣传,有些人连你的相貌都不清楚,也人云亦云的。”

    平白无故的,传这些干什么,予英像是摸到一个线头,开始思索这几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