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琛听见,默默关掉花洒,从置物架取下浴袍拢在沈昭临身上。没等对方开口,他直接打横将人抱起,迈步走向卧室。陆明琛把他丢到床上,力道不重,但沈昭临还是顺着床垫弹了一下,浴袍散开半边,他也没急着拢。
陆明琛没跟着压上去,反而退开半步,居高临下地眯着眼看他,神色慵懒平淡,看不出情绪,可沈昭临最清楚,陆明琛安静的时候,最不好惹。
沈昭临躺在床上,挑眉迎上他的视线,唇角缓缓勾起一点玩味的笑,干脆把系带又松开些许,指尖沿着衣料边缘轻轻摩挲,坦荡又张扬,摆明了在挑衅。
陆明琛视线从他眉骨一路滑到裸露出来的锁骨,停了两秒,才慢吞吞开口:“沈昭临。”
“嗯?”
“今天记得请假。”
话音刚落,陆明琛忽然俯身,一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精准地攥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腕,牢牢按在床单上。
沈昭临的笑意僵了一瞬,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明琛已经偏过头,嘴唇贴上他的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沈昭临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颤栗起来,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陆明琛的唇顺着他的颈线往下,每经过一处都留下浅浅的印迹,不像是亲吻,更像是标记,一寸寸掠过皮肤,宣示着独有的归属。
沈昭临的指节攥得发白,床单被扯出深深的褶皱,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绷起来。他抬手扣住陆明琛的肩头,指腹用力陷进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昭临仰着头,眼尾一点点染上红,一股热意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烧得他浑身止不住发抖。
“陆明琛。”
他一遍一遍低声唤着这个名字,滚烫的触感顺着皮肉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小兔崽子……”沈昭临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指插进陆明琛的发间攥紧,气息断断续续:“慢一点……”
陆明琛像是全然没有听见,又或许听见了, 却故意不回应。 只是埋得更低,带着一股执拗的侵略感,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拆开来, 再慢慢地重新拼回去。
两个人贴得太近了,近到分不清谁的心跳更快,沈昭临甚至都觉得他们好像真的融在一起了,骨血、呼吸、体温,全都搅成一团,再也分不出彼此。
沈昭临偏过头,视线胡乱地撞进头顶那盏吊灯里,光晕一圈一圈往外荡开,像石子投进水面,将他最后一点清醒碾得粉碎。
窗外风声渐起,窗帘被吹得微微鼓荡。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一片狼藉,陆明琛起身去卫生间放好水,再一把抱起沈昭临,慢慢放进浴缸。水刚没过腰侧,沈昭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后缩,酥麻从尾椎一路窜上来,他一时没绷住。
陆明琛一手扣住他的腰,低声问:“怎么了?”
沈昭临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懒懒的掀开眼看他,眼尾微挑,嘴角勾了一下:“你说呢。”
陆明琛没接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些,随后伸出手穿过水面帮他清理,沈昭临不由得闷哼了一声,眉心皱起来,偏过头去不看他,却也没躲。
等收拾干净了,陆明琛才拿浴巾把人裹住,细细替他擦拭身上的湿气。
“下午还有课,得先走,你不舒服,今天就别去公司了。”
“不用。”沈昭临的声音还有点哑,顿了顿,接着说道,“张叔等下会过来接我,你跟我一道走,顺路送你过去。”
陆明琛无奈应了一声,转身去衣柜拿衣服。沈昭临也站起来了,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赤着脚走到衣柜前,挑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一件件穿戴整齐,袖扣、腕表,一样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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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琛换好衣服,站在旁边等他,深灰衬衫衬得沈昭临眉眼愈发清冷,只往那里一站,周身便漫开一层不动声色的矜贵,是刻在骨血里的气场,仿佛旁人稍稍靠近,都算是一种冒犯。
沈昭临起身理了理领口,冲他抬了抬下巴:“走吧。”
陆明琛看了他两秒,没说话,转身先去开了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张叔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见沈昭临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沈昭临弯腰坐进去,陆明琛跟着上了另一侧。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就全隔开了。车厢里很安静,皮革座椅的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木质香。
陆明琛偏头看着窗外,余光却一直落在旁边那个人身上,沈昭临正低头翻看文件,神色淡淡的,他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精神病三个字联系在一起——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生病的那种。
沈昭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眼看过来,对上他的视线:“饿了吗?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
沈昭临没接话,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发出去了。
良久,陆明琛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沈昭临。”
沈昭临闻言抬起头,陆明琛对上那双眼睛,原本想好的话忽然就堵在了嗓子眼。陆明琛嘴唇动了动,又抿回去,手指不自觉地攥得指节发白。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怎么了?”沈昭临看着他,眉心微微拢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陆明琛喉结滚了一下,像是这句话在喉咙里卡了太久,怎么都送不出来。
“能不能……别再吃那个药了。”
过了几秒,沈昭临才慢慢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