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江望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半天没分清现实和梦境,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并没有鲜血,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心惊,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
她感觉手上还有云浅棠残血液残留的温度,视线渐渐模糊,泪水低落在手中。
“望舒,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云浅棠温润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江望舒又片刻恍惚,呆愣地转过头,落入了一双担忧的眼神中。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云浅棠心脏的位置,感受到强烈的心跳之后,她才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一把将云浅棠抱住,头搁在云浅棠的肩膀上,嘟囔道:“吓死我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好不好。”
后背被人不轻不重拍着,云浅棠含笑的声音传来。
“我这个人很惜命的,放心吧。”
江望舒知道,但是她还是想得到一个保证,她不希望梦变成现实。
为了救她自刎与城楼上,她坚决不允许云浅棠是这样的结局。
她坐直身子,双手抓着云浅棠的肩膀,紧紧盯着云浅棠的眼睛说道:“你保证,不管什么时候都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为先。”
被她盯着,云浅棠显然有些别扭,偏过头,开口道:“放心,我一定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等到保证之后,江望舒才放下心来,原本坐直的身体一下颓了下来,长松一口气,开口道:“没心情睡了,收拾收拾去镇上看看吧。”
闻言,云浅棠侧身,视线从江望舒的肩膀穿过看向窗外,发现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不由得嘶了一声,开口道:“我们好像起晚了。”
“啊?”江望舒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窗外,眨了眨眼睛,喃喃道:“我今天早上是不吼人来着。”
睡好的两个人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准备出门给人道歉。
门刚打开,一个人直接摔在了开门的江望舒面前。
江望舒吓得差点一脚出踹在这个人的脸上,好在在踹到脸上的前一秒,看清是伺安,控制住了。
伺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说道:“你们醒了,那我们出发吧。”
江望舒看着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的伺安,脑子稍微有点没转过来弯,不解的开口问道:“你不会是一直在门前等着的吧。”
闻言,伺安点点头,开口道:“我们东家让我在这里等着的,说等你们醒了之后再出发。”
这件事也不是一定需要她的参与啊,贺兰九昨天都见过啊,直接去镇上找人不就可以了,等她们干什么。
不过这些疑问江望舒没有问出口,他们等都等了,再问这些显得有一些不合适,搞得像是她们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去似的。
四个人租了牛车去镇上,按平时江望舒和云浅棠是不舍得的,去镇上一共也没有多远的路,一人一个来回需要五文钱,她们感觉有点贵了。
可萧沐风是一个不能吃苦的,出门不是骑马就是坐车,伺安也惯着,直接租了牛车。
伺安坐在最前面赶着车,开口问道:“镇上这么大,我们怎么找?”
江望舒开口道:“王赖说过贺兰九是开药铺的,我们先去镇上的药铺看看,如果没有找到的话可以去客栈打听打听。”
“不急,我们先去买衣服。”萧沐风突然插嘴道。
真娇贵,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换一身合适的衣服,算了他是男主,他说了算。
四个人下了车,伺安将牛绑好之后四个人一起来到了一家镇上比较有名的服装铺。
江望舒一眼就看上了放在店中间的一身红衣,不过裙摆太长了,不适合她。
而且这次主要也不是给自己买衣服的,所以她准备去门前等着,却被萧沐风拦住了去路。
“你帮我选一件适合我的吧。”萧沐风说道。
江望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对于保守的古代人来说,绑对方选衣服还是太亲近了一些,萧沐风是书中的男主,和男主走的太近不会有好下场的。
恰在此时,云浅棠走过来帮她解围道:“望舒,让他们两个人在这里选吧,你赔我去药铺看看吧,家里缺几味药材。”
顶着萧沐风快要吃人的眼神,江望舒连忙点点头,拉着云浅棠便出了服装铺子。
江望舒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确定萧沐风没有跟上来之后,长松一口气,开口道:“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
这话刚说完,她注意到后面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她们。
“感觉这男主的脑子有点毛病,竟然让你帮忙选衣服,以后对女主一见钟情之后,说不定还要抓你去和女主雌竞。”云浅棠抱怨道。
江望舒将手搭在云浅棠的肩膀上,低头很小声的说道:“后面有人跟着我们,别紧张,我们先假装没发现,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说完这些话之后,她抬起头回答道:“都说让你昨天别熬夜看话本吧,你看看现在连现实和话本都分不清楚了。”
云浅棠心领神会,立马配合道:“昨天是谁一定要看完最后一点再睡觉的,我这叫做体验剧情。”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江望舒一直注意着后面跟着她们的人。
发现人群中不仅跟着她们的人有点问题,旁边有很多的小贩也在偷偷的观察她们。
有点麻烦了,看来是昨天在王赖家被发现了,也不知道萧沐风那边怎么样了。
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云浅棠小声地说道:“这里是死胡同,你能带着我翻过去吗?”
闻言,江望舒往里面看了一眼,墙不算太高,带着一个人翻过去问题不大。
她点点头,连个人转身走进了巷子中。
两个人才走到一半,两个人从巷子的深处走出来,说道:“江姑娘等你们好久了。”
江望舒护着云浅棠后退,眼神狠厉地盯着面前出现的两个人。
在即将退出巷子的时候,巷子口出现了八个人将她们的退路完全堵死了。
她和云浅棠被几个人围在中间,两个人背对背靠着。
江望舒小声地说道:“一会儿我帮你开一条路,你跑,去找萧沐风她们。”
紧紧靠着她的云浅棠点点头,悄悄地往她的手中塞了一个东西,小声地开口道:“辣椒粉,找机会撒眼睛上面。”
江望舒握紧手里的东西,她没想到云浅棠出门竟然还会带辣椒粉,这下她有把握掩护云浅棠逃走之后,找机会溜走了。
围着她们两个人中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看起来比较像是这群人中的老大的人,指着江望舒说道:“你怪怪跟着我们走,我们可以考虑放了你旁边的姑娘。”
江望舒自是不会相信这些人的鬼话,但面上还是假装相信,开口道:“可以,你先放她离开。”
一群人笑作一团。
“我就说王赖是骗人的,她一个女人还能厉害到哪里去,现在不还是乖乖听我们的。”
“我看王赖就是危言耸听,还不好对付。”
“就是,就是,害的我们还带了这么多的兄弟。”
刚才看起来像老大的人对着江望舒说道:“等我们玩够了,自然会放她离开。”
江望舒最烦的就是男人的这幅嘴脸,她极速冲到那个人的面前,一脚将人踢飞出去。
趁着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拿起辣椒粉便朝着离她最近的三个人撒去。
三个人立马捂着眼睛,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同时,云浅棠也抓住机会,将手中的辣椒粉撒向里巷口最近的几个人。
一瞬间的事情,地上就躺了5个人,被江望舒踹飞出去的那个人,艰难地站起身,吼道:“都傻愣着干什么,上啊。”
还站着的四个人,在他的一声令下,一起朝着江望舒冲过去。
见状,江望舒将云浅棠拉到身后,和四个人打斗起来。
虽然说一对四,但江望舒完全不落下风,和四个人打的有来有回,而且江望舒还隐隐占了上风。
刚才被踹飞的那个人见情况不对,盯上了旁边云浅棠,他快速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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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将云浅棠抓住威胁江望舒。
感觉到危险的云浅棠本能的将袖子中的毒药撒过去。
那个人明显早有防备,他迅速改变了路线,一个滑铲想要将云浅棠踹到。
没想到云浅棠直接跳了起来,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腿上。
“啊啊啊啊~”
惨叫声又吸引来了十几个人,云浅棠不会武功直接被当成了靶子,十几个人直接略过和四个人对打的江望舒,朝着她过来了。
她手上虽然还有一些毒药,辣椒粉什么的,但还是很快被抓住了。
“江望舒,你在不停手,你的朋友可就危险了。”
闻言,江望舒转头看过去,看到云浅棠被两个人压着,其中一个人正在云浅棠的身上摸索。
她一个侧踢将旁边的一个人踹飞出去,刚好砸在在云浅棠身上摸索的那人身上。
江望舒站定,盯着站在几人中间的宴公子,开口道:“你的人手如果还是不老实,我不介意帮你都剁了。”
说着,取出腰间的匕首,一个滑步冲过去,将刚才对云浅棠出言不逊的人手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直接喷涌而出,想喷泉一样,江望舒回头看着宴公子,说道:“说到做到。”
宴公子打开了手中的折扇,遮住了半张脸,眼神将江望舒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眼中不是畏惧,而是欣赏。
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放心,只要你配合,你的朋友不会出事的,我保证。”
话音落地,宴公子收了折扇,一脚踩断了刚才在云浅棠身上摸索人的脖子。
宴公子取出手帕,走到江望舒的面前,抬手将江望舒脸上的血迹擦掉,说道:“女孩子,还是干净一点漂亮。”
这说话的声调和眼神,让江望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太变态了,江望舒从来没见过谁能毫不留情的踩断队友的脖子之后,还能温柔和对手说,干净点比较漂亮的人。
她后退一步,离宴公子远了一些,开口道:“抓我干什么,直接说罢,你的这些把戏对我没用。”
这话刚说完,宴公子变露出受伤的表情,抱怨道:“我只是想请江姑娘去我那里喝喝茶,怎么能用把戏一次呢。”
这时候,云浅棠趁机将袖子里的麻痹粉撒了出来,压着她的两个人没用半分钟直接晕倒在地。
见状,江望舒两步闪现到云浅棠的身边,将云浅棠护在她和墙壁之间,让所有人都没有办法,越过她对云浅棠动手。
目睹一切的宴公子非但没有生气,还鼓起了掌,开口道:“好身手,不过我带了三十几号人,你觉得你自己能带着云浅棠离开吗。”
如果只是她自己的话,江望舒或许还可以试一试,但云浅棠没有一点的武术功底,三十几个人,江望舒不能保证能护住云浅棠。
于是开口道:“你想干什么直接说。”
宴公子点点头,说道:“我刚才不就说了,只是想请你去我那里喝喝茶,聊聊天。”
这话江望舒自是不信的,但现在除了跟他们走,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于是江望舒点点头,开口道:“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不管什么时候不能将我云浅棠分开,不然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宴公子竟格外的好说话,什么都没反驳,直接点点头,说道:“可以。”
江望舒她们被带到了荒郊野外的一个破旧的木屋中。
宴公子留了十几个人守着她们,说是守着,实际上算的上是伺候着。
不管江望舒提出什么要求,这几个人都会满足,木屋虽然破旧,但里面什么东西都不少,甚至配置都是江望舒见过最好的。
这让江望舒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本以为宴公子抓她过来是因为她发现了王赖的事情,现在看来不像,因为宴公子一句没有提过王赖的事情。
反而是对她口味和需要的东西比较感兴趣,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惩罚了一个对她出言不逊的人。
她很确定再次之前绝对没见过宴公子,所以不可能是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