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舒接过萧沐风递过来的信件,狐疑地拆开,将里面的信件取出。
上面就写了短短两行字:蛮夷欲反,边疆即将大乱。
她将信件装回信封中,看着萧沐风,问道:“你从哪里得到的?”
萧沐风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了一句:“你们自己做好准备,我到时候不一定顾得上你们。”
看着萧沐风离开的背影,江望舒心想:如果信中所说的是真的,村里的人怎么办,七成以上的人都没有能力自保。
一只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她回过神转头看过去。
云浅棠问道:“想什么呢?喊你半天都不搭理。”
这件事不算是一件小事,稳妥些比较好,于是江望舒小声地说道:“我们回去再说。”
炊烟袅袅升起,融入夜色中,厨房中亮着火光,云浅棠站在灶台的前面,正在准备今天的晚饭,江望舒在旁边打下手。
“信中写着蛮夷欲反,边疆即将大乱,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们村庄距离城门最近,到时候肯定最先遭殃。”江望舒将手中的醋递给云浅棠说道。
肉香味从锅中慢慢上升,绕着云浅棠手中的锅铲,在房间中散开。
云浅棠浅尝了一口味道,随后说道:“这件事你的看法是什么?告诉村里人,让她们搬走吗?”
闻言,江望舒摇摇头,说道:“不太现实,事情还没有发生,没有人会因为一件可能发生但还未发生的事情,离开自己居住多年的地方的,所以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尽早地B把女子学院办起来,其他先不教,咱们就先把医术和武术交给她们。”
云浅棠将菜盛出来后,递给江望舒,说道:“我看可以,不过医术和武术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我们时间上来得及吗?”
这个问题江望舒没有想到,想学好武术,光基本功就至少要练一年,她不能保证她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得想一个办法。
“时间是一个大问题,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江望舒端着菜和云浅棠并肩往外走,转头说道。
月光洒在餐桌上,和桌上的油灯互相呼应着,云浅棠将碗筷摆好之后,说道:“先吃饭吧,我去隔壁喊小安。”
刚才回到家之后,江望舒要和云浅棠聊女子学院的事情,担心江时安听到蛮夷欲反会害怕,所以找了一个理由将人支开了。
她知道这件事江时安早晚会知道,但她觉得毕竟是孩子,能让他少在恐惧中一天是一天,反正武术和医术她和云浅棠会抓紧,不让江时安落下,没必要让他提前因为害怕而严格要求自己。
吃过晚饭之后,江望舒没有拉着云浅棠讨论女子学院的事情,而是去休息了。
她今天耗费的体力不少,这会儿疲惫感席卷全身,就导致她的脑子根本转不起来了,她现在就只想好好睡一觉。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一个人的咆哮声,声音她很熟悉,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人正坐在她的床前争吵。
两个人的脸被一层雾挡住了,江望舒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她看不出来坐在她床边的两个人是谁。
她想下床走近一些看,脚刚碰到地,其中一个人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另一个人说道:“世界的规则就是这么制定的,你纠正不完的,放弃她们不行吗?”
被指着的那个人摇摇头,仰着头说道:“她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只要有机会我就不可能放弃,如果你今天是来劝我的,那就请回吧。”
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起伏,但江望舒听出了坚定,她想雾气后面肯定有一双坚定的眼睛。
“她们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知道不知道,如果明天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请求父皇让女子入仕,我保不住你,父皇再喜欢我,也不可能允许保下你。”
站起来的那个人跪在地上,手捂着脸哽咽地说道:“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说好会给我机会的,你死了,我怎么办?”
看着这些,江望舒忽然感觉好不真实,她猛地睁开眼,一缕晨光晃得她再次闭上了眼睛,脑中不断闪过刚才的梦境。
梦中的两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觉得声音很熟悉?两个人所争吵的事情似乎和她正在准备做的事情息息相关。
虽说她现在创办女子学院的原因是希望所有人能够有自保的能力,但如果女子也可以入仕的话,能大大提高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也是一件好事。
她转头看向初升的太阳,心想:原来帮助女子的这条路上不止有我一个人,还有其他人正在为之付出努力。
晨光洒向大地,路面金灿灿的,像是秋季的稻田,随风摇曳。
江望舒带着刚刚准备好的方案,敲响了云浅棠家的门。
看到是她,云浅棠立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拉着她说道:“你来的正好,我刚刚整理出来的一套简略的方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更改。”
有些时候,默契就是无需商量便能写出一模一样的方案。江望舒看着和自己相差无几的方案,抬头对上云浅棠惊讶的表情。
两个人同时笑了。
江望舒将手里的纸张放在桌上,含笑说道:“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云浅棠眉眼含笑,说道:“商量着一步骤可以省略了,今天我们分开行动,我去找地址,你去问问村里的婶子们的意愿。”
分工明确,吃过早饭之后,江望舒带着江时安出发了。
江望舒觉得小孩子能更好的和小孩子交流,所以看看能不能让江时安问问村子里的小孩,愿不愿意过去学习武术和医术。
走在乡间泥泞的小路上,夏日的微风中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江望舒牵着蹦蹦跳跳的江时安,来到了周婶子家。
周婶子家算是村上比较开明的一户人家了,她家的女孩子是识字的。
在这个女子读书无用的时代,能有这样的思想,她可以肯定周婶子的思想高度不比她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低。
于是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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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先从周婶子这里下手,只要有一家加入,后面才能有更多的人勇敢地迈出这一步。
咚咚咚~
敲完门的江望舒不停地搓着手,旁边看着的江时安,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胳膊,说道:“阿姐,手不脏。”
闻言,江望舒低下头,伸手揉了揉江时安的头顶,说道:“路上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记住了吗?”
吱呀一声,还没等江时安回答,她们面前的门开了。
一位面阔体丰的中年妇女站在门中,看到是她们,笑着说道:“小江,快进来坐。”
闻言,江望舒笑着将刚才云浅棠交给她的药包递过去,说道:“周婶,浅棠托我给你带的药,说是能治疗你的旧伤。”
周婶子之前为了救被土匪绑架的孩子留下的伤痕,从肩膀到腰部,横跨了整个背。
当时云浅棠还没穿过来,村里没有人能为她医治,便落下了病根。
时不时会发痒发红,牵连着靠近伤痕的左胳膊整个都动不了了。
云浅棠穿越过来之后虽然帮助她调理了一下,但是这个伤已经很久了,云浅棠也没有办法完全根治,只能帮助缓解。
江望舒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说道:“周婶,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和你商量。”
闻言,周婶将手中的砍刀放到柴堆上,在江望舒的对面坐下,问道:“什么事情啊,让你这么严肃。”
江望舒说道:“经过了前几天土匪进村的事情,我发现我们村中大多家中只剩下妇女和小孩了,战斗力低下,才会成为这些人的目标,所以我想开一家女子学院,教大家武术和医术,这样后面再遇到这种事情大家也有能力自保,不知道婶子您愿不愿过来学习?”
这一段话说完,周婶子陷入了沉思。
江望舒知道让女子去学武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所以她找了一个借口去茅房,给周婶留下自己思考的时间。
等她从茅房出来之后,看到周婶正蹲在二丫——也就是周婶的小女儿——面前说着什么。
“二丫想学,想像舒姐姐那样厉害。”
二丫稚嫩的声音传来,江望舒心中一喜,心想:成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婶子站起身看过来,说道:“二丫想学,便去。”
可只是让二丫去还不够,得让周婶子也去,于是江望舒说道:“周婶,我们女子学院不止招收小孩,你也可以来,二丫毕竟还小,真遇到危险还得靠你护着,而且你常年劳作,底子会比二丫好一些,学起来也快,每天挑出一个时辰过来学习就可。”
江望舒知道,从基本功开始教时间肯定不够,但留在村中的妇女常年都在地里劳作,体力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
所以她决定先教一些技巧,然后根据每个人的优点单独授课,将所有人的优点发挥到极致,那也是一种强大的武器。
“我都这把年纪了,就不过去丢人了,让二丫去吧,可以的话让我家大宝也去学。”周婶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