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村里的爱哭鬼逆袭为妃啦 > 17. 第十七章
    半梦半醒间,对面的小厨房又是“吱呀”一声,李巧莲睡得很浅,立刻惊醒过来。

    她这回有了经验,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光脚下床,再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点破窗纸。

    透过狭小的窗洞,她朝外面看去。只见那厨房的灯光不知何时已被熄灭,窗户里黑黝黝地,木板门朝里开了一条缝。

    这情形……还有什么可说的,绝不可能是老鼠干的,老鼠就算能推到油灯,也不可能有那个能耐撬开上了锁的木门!

    李巧莲本就不是个胆子肥的人,不管那闯入小厨房的是人是鬼,独自一人面对这偏僻诡异的院落,着实太考验她的承受能力了。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把小厨房里的怪事通报给府里的人时,一个不留神,她那尚未收回来的目光就看到了小厨房的窗格里一闪而过的白色影子。

    “!!!”

    李巧莲赶紧用手捂嘴,牙齿差点咬破下嘴唇才好悬忍住了尖叫出来的冲动!

    那那那对面飘过的是什么啊?!!

    看见那“东西”的一瞬间,李巧莲全身上下的毛孔登时竖了起来!紧接着涌入脑海的,便是从药铺里听来的各种闹鬼传闻——什么大户人家的水井藏尸体啦,没人住的宅子死过人啦之类的。

    李巧莲心脏砰砰狠跳了几下,恨不能立刻从这座小院子里跑出去!

    然而下一刻,对面的东西好似感知到了她的恐惧一般,骤然回到对面的窗格里,而且就立在李巧莲的窗台对面,仿佛正根她对视一般。

    而同一时间,她所在的封闭小屋子里凭空吹来一阵凉风,阴气逼人地撩拨着她的发尾。

    李巧莲霎时间头皮发麻,四肢被冰住了般僵在原地,明明是余热未消的夏夜,她却激灵灵出了一身冷汗。

    苍天啊!

    李巧莲不敢再看了,她差点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缓了好久才能挪动身体。这个地方太可怕了,李巧莲满脑子都是如何逃跑的念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地上爬回床榻的,又是如何用仅剩的一点理智压抑住了夺门而出的冲动。

    这一晚她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担惊受怕的过程中,她简直想哭又不敢哭,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动静,就会把对面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给引过来。

    李巧莲无助地蜷缩在墙角,咬着被子以免让自己喉咙里的哽咽泄露出去。纵使她白天对苻谦有诸多埋怨,此刻在她心中压倒所有的唯一念头便是对苻谦的思念。

    虽然苻谦不在她身边,可李巧莲仅仅是念叨着苻谦的名字,竟也有了些许慰藉和勇气。到了后半夜,李巧莲熬着熬着,终是沉沉睡了过去,直到早晨鸡鸣三遍她才倏而惊醒。

    丘府里已经有下人在洒扫干活,间或有交谈声从院子外传来,李巧莲赶忙披衣起身,一面疑惑自己在昨晚那种神经紧绷的情况下怎么还能睡着了,一面匆匆忙忙赶到对面小厨房查看情况。

    谁知刚跑出门李巧莲就傻眼了,对面的房门关得好好的,门锁跟她离开前一模一样,甚至窗户里还隐隐透出一点油灯的亮光。

    李巧莲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简直要怀疑昨晚看到的惊悚一幕是否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否则根本无法解释眼前看到的景象。

    她拿了钥匙把房门打开,厨房里的一应物品果然还和昨天一样,根本看不出被人动过的痕迹。

    李巧莲感觉一阵晕眩,扶着灶台缓缓坐下。她脑子里现在乱糟糟地,好半天都没能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上午取药汤的小丫头来敲门的时候,李巧莲的药汤还没煎好。

    那小丫头明显不太高兴,尤嬷嬷长尤嬷嬷短地抱怨了几句。李巧莲精神恍惚地杵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把连续两晚小厨房里的异常告诉尤嬷嬷。

    万一这些异常就是府里想隐藏的秘密,她多嘴告发,岂不是把危险留给了自己?

    思来想去,李巧莲把药汤端给小丫头的时候,还是请她帮忙给尤嬷嬷带了句话,说自己可以在药铺里熬好了药,每天按时送过来,如此不用劳烦府上特意劈一间院子给她住。

    那小丫头听了,老大不轻易地,反过来教训李巧莲在府上吃好喝好,还有什么不满足?成天想着回药铺去,这药汤没在府里煎熬,谁知道药铺有没有缺斤少两,或者添了什么不该添的东西。

    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李巧莲无法辩驳,只得沉默着将人送走。

    之后她左等右等,甚至大着胆子到附近的小花园晃悠了一圈,企图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尤嬷嬷或者其他管事的婆子。

    然而如同昨日一般,快到天黑的时才有小厮登门,粗声粗气地在院子外把李巧莲喊了出来。

    “尤嬷嬷说了,今日天色已晚,即便姑娘回到药铺也恐来不及熬制今晚的药汤。还是劳烦姑娘多留两日,等府上病人的状态好些了,自然会放姑娘回去。”

    李巧莲叹了口气,尤嬷嬷的态度果真如她所料,哪里肯费神把她的需求当一回事。

    看来今晚又是要一个人面对这古怪院落的一天,李巧莲干练地把最后一碗药汤沥出来,交给门口的小厮,随后便抓紧时间洗漱上床了。

    她决定今晚无论外间传来什么动静,都装作听不到,两眼一闭当自己不存在便好了。

    因此,当厨房里的怪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李巧莲把被子往头上一罩,顺利地一觉睡到了天亮。

    掌握了这一技能,李巧莲在丘府的日子终于没那么难熬。她接连两天都过得平安无事,厨房的药包一天天少下去,就在还剩最后一包的时候,李巧莲偷偷地松了口气。

    无论尤嬷嬷那边有什么借口,今天过后,她就能和这个神秘莫测的丘府说再见了。

    然而日上三竿,该来取药的丫头小厮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不仅如此,往常在附近走动的家仆也全都消失了一般,院子内外安静得令人心下惴惴。

    李巧莲在小院子里等啊等,药汤在灶台上凉了热,热了凉,好不容易听到外头有脚步声经过。

    她赶忙跑到门口迎接,不料小院的窄门呼啦啦涌进十几名肩宽腿粗的壮汉,一看就不是内院的家仆。

    李巧莲暗惊,后退两步,不等她问来人想干什么,那十几名壮汉就先团团围住了她。

    “你就是正堂药铺的李巧莲?”为首的那名大汉大声喝问道。

    李巧莲预感大事不好,想躲又没地方躲,胆战心惊地环视一圈周围的壮汉,害怕地点了点头。

    为首的汉子朝手下一偏头,大手一挥,便有两个人上来钳住李巧莲的双臂,不由分说地将她给带出了院子。

    李巧莲心下不由大骇,惊恐万分地挣扎喊道:“等等,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我只是受雇来煎药的伙计,府里的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押着她的两个汉子不耐烦地加力一拧,其中一人冷声斥道:“吵什么吵,拿你自然是奉了上命,有什么冤屈不如省着点力气到县衙里跟知县大人说去吧。”

    “什么?!”李巧莲大惊,“我……我犯了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去县衙?”

    然而撵她的典史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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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话了,只加重手劲,将她一路磕磕绊绊地带出了丘府。

    出去的路上她终于看到了丘府的下人,他们多半三三两两地让在路边,半是怀疑半是诧异地盯着狼狈的李巧莲。

    尤嬷嬷也在其中,但她只是匆匆瞥了李巧莲一眼,便转身赶往主院。那主院里多半是出了什么事,尤嬷嬷和几个得力的丫头甚至没心情关注李巧莲被带走的动静,她们在院子里进进出出,表情也一个比一个凝重。

    李巧莲远远听见主院那边传来“不好了”“流了许多血”等几句只言片语,她直至坐上关押的囚车时脑子还是懵的。

    所以主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被典史抓走难道跟里面的病人有关吗?

    可是……她只一个负责煎药的人,能和这件事扯上什么关系?

    思绪混乱间,她的囚车来到了县衙。典史粗暴地推她下车,她脚下一崴,差点摔了个跟头。

    典史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扣着她往里公堂里去。

    公堂里早已聚集了一大群人,听说县里的丘府出了事,街坊们都和乐意来凑这个热闹。

    李巧莲忍着脚疼,一瘸一拐地走近公堂,周围嗡嗡地都是对她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就是这个姑娘啊?我前些天还找她买过药喱,她人挺好的呀,怎么会做出这种谋财害命的事来?”

    “嗨哟,别说了,人不可貌相知不知道?说不定她平时那副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呢。”

    “那可怎么办?我买的药不会有毒吧?别到时候吃出问题来了,上哪儿说理去啊!”

    高坐在暖阁里的知县眉目低垂,旁边的衙役上前低语了两句,那知县缓缓睁开眼,目光浅浅地落在李巧莲身上。

    他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捻着胡须,拿起惊堂木拍了拍,喊道:“肃静!”

    堂下的众人顿时收了声儿。

    李巧莲被身边的典史一踢脚弯,“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顿时磕得膝盖生疼。

    “来者何人,报上姓名?”知县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李巧莲皱眉忍过一阵钻心之痛,双眼噙泪地看向知县,颤抖着回道:“民女李巧莲,家住……坡子巷口,是正堂药铺的侍药伙计。”

    知县冷眼瞧她,又问:“八月二十日到今天,你是否在仁安街的丘府里帮忙煎药?”

    李巧莲朝旁边跪着的一个丘府家丁投去一瞥,继而点头应道:“没错。”

    知县在李巧莲回话后,冷哼一声,从公案上拿起一个东西,啪地扔在李巧莲面前。

    “这可是你这几日煎熬的药渣?看清楚了再回话。”

    李巧莲闻言暗自吃惊——又是药渣,难道……府里有人喝药喝出毛病来了?

    她膝行两步,捡起地上的布包,打开后仔细分辨。

    从味道到材质,再到品相都是药方上的材料没错……等等,李巧莲用手指拨了拨,捻起其中一味黑乎乎的木质药材。

    这是……藜芦?!

    李巧莲眼神闪动,心下顿时大乱。

    医书有言,“诸参辛芍叛藜芦”,这藜芦参在其中,不仅克制了赤芍、川芎的药效,还会改变整副方子的药性,将原本活血化瘀的功效生生变为滑肠促排,燥血生热之效。

    此等功效对于身有外伤之人来说,不啻于一张催命符!而府上那人居然喝了这许多天,岂有不出事的道理!

    可更令李巧莲大惑不解的是,她每日熬煮前,拆验药包时并未发现多了这味要命的藜芦,为什么药渣里却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