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非纨绔 > 50. 第 50 章
    “到底是一家人,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们也不想如此,你们也多担待体谅些,毕竟血浓于水,欣玥你也不想牵累亲人,是吧?再说了,一旦发生了,伯府保全下来,也能在后面替你们周旋,说不定能换来些生机和机会。”

    说到这里,东诚伯叹了口气,“其实,如今朝堂并不算稳当,朝闻夕变,旦夕祸福,谁也不敢预料事情会不会忽然降临,这般提前谋划好,也算是给你我两家都留了退路。”

    毕竟圣上早年就忌惮武国公府功高震主,就算这几年国公府式微,江濂也没了出息成纨绔,但上位者的心思谁敢堵,会不会忽然翻脸清算。

    若不然凭着武国公府如今还立足长安城,是老牌世家,握有一定的人脉关系,武国公老夫人又擅商,东诚伯府偏收支总出赤字,就算只是个钱袋子的姻亲,东诚伯也舍不得得罪,怕是还通过女儿得些银钱好处。

    如果没有之前一番算计,东诚伯这些话可能还让人觉着他有几分疼爱女儿,真为女儿打算,但宋欣玥只在这对夫妻脸上看到了算计和利益,至于这些所谓退路的话,她可不会信。

    事情未发生,只凭几句似是而非偷听来的话,就想早早脱离开关系,若真到了国公府末路那一天,这一对夫妻只怕跑的比谁都快。

    现下问题是她要不要签单子得补嫁妆,不管怎么选都是她吃亏,签了这么一纸文书,还会得武国公府不满如此被不看好,晦气。

    “签也可以,但除了嫁妆补齐外,要退回聘礼的一半,”宋欣玥就不想那么轻易让这便宜父母如愿。

    他们双方彼此之间就是一场拉锯战,她要己方进对方退,势必要压住他们这屡屡算计自己的恶性。

    不妨她这么回,丁氏差点破口大骂,你怎么不去抢?

    这死丫头怎么敢张这么大口,还敢肖想一半的聘礼,难道成亲之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简直是挑衅她。

    狠厉瞪向宋欣玥,丁氏怒骂,“你别给脸不要……”

    居然敢要回聘礼的一半,谁给她的胆子,敢朝父母这样伸手?

    “咳!”东诚伯府忙干咳打断她丁氏辱骂的话。

    夫人忘了刚才二丫头堵人的那阵儿了,再叫她反口堵回来,他们的脸皮真要挂不住了。

    虽然二丫头确实挺能气人,气的他也不轻,但他又有种这女儿挺厉害,如果带出去怼怼那些不待见自己的人一定很痛快的诡异感。

    此念头一出,东诚伯忍不住打了个抖,这奇奇怪怪想法要不得,要不得啊。

    宋欣玥还真准备好了反击,可惜被便宜父亲打断了,还有些遗憾,她想回的话有好几种,许多样式的回答方式呢,都是她以前上网时刷到了,觉着好玩,特意记了好几遍。

    说来遗憾,她觉着自己怼人的口才有待加强。

    就这便宜父母屡屡露出无耻嘴脸,让她好几次都想脏话回敬,可惜这方面她实在是不擅长,早知道多收集些这种怼人骂人的话当储备了,真真是骂人怼人的话到用时方恨少。

    丁氏连一副完整嫁妆都不想给宋欣玥,不足一千银的嫁妆被她动手脚缩水至三百两的人,被宋欣玥往回补足了其余七百两不算,还敢要聘礼一半!

    近四千两,相当于捅到她心肝上。

    她从不将宋欣玥放在眼中,轻视惯了,被打断后更怒了,“张口就要一半聘礼,你哪来的这么大的脸?给你脸了?”

    哎呀呀,宋欣玥眼睛微亮,紧接着怼过去,“我的脸一直在这,哪有什么大脸?我脸小巧的很,还瘦巴巴,不信你仔细看看,这还是你‘好生’养活了我十几年养出来的呢,”她还特意扬了扬下巴,让丁氏看的更清楚些,嘲讽拉满。

    “再说母亲就算想给我你的脸,我也不能要啊,你那么大的脸,跟我不匹配。要了也无用,不如给我有用的,聘礼就行,半份觉着拿不出手,不如全份?”

    还有两句难听的,她背下来了,是“要你的脸,我嫌更没脸见人,”还是不说了,给便宜母亲留点脸吧。

    噗嗤!

    江濂忍不住笑出声,肩膀剧烈抖动。

    这宋欣玥也太有意思了,回骂的好,比那会儿畜生,畜生(平声)还要精彩,精彩的让他差点举爪子拍几下。

    好在小公爷还记得自己新女婿头回登门,看在丁氏已经被气的脸都发青隐隐发紫的份儿上,忍住了这冲动。

    “你,你这个……”丁氏颤抖着手,指着宋欣玥,气的话都说不囫囵。

    这死丫头居然还敢肖想全部聘礼,谁给她的胆子啊?她那……

    “夫人,消消气,消消气,”不知为何,东诚伯忽然有种“夫人这又是何必呢,自讨没脸”的复杂感,已经领教过欣玥那丫头的嘴皮子了,怎么不知长记性,他都干咳提醒打断她了,偏她非得硬骂。

    这下好了,叫欣玥那丫头连骂带损地还回来了。

    只是欣玥这丫头也是个不省心的,他呵斥道:“欣玥,你这孩子怎么跟你母亲说话的,没大没小,”冲到嘴边的一句“父母就是这么教养你的”被他猛地咽了回去。

    这话已经被怼回来过一次了。

    其实,东诚伯也知道理亏,对这个女儿,家里确实没怎么上过心,夫人打理后宅不说,他做父亲有时候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心虚。

    宋欣玥看这便宜父亲一眼,没再反驳什么。

    比起便宜母亲,便宜父亲虽然对原身虽也是不管不问,甚至可能忘了有这个女儿,但她在他这没感觉到便宜母亲对自己的那种仇视敌对感。

    便宜母亲就算掩饰,宋欣玥也能感受到那股子浓浓的恶意,甚至有时候给她一种自己是便宜母亲仇人感觉。

    就是有这样的父母,尤其是精分母亲,宋欣玥觉着自己也该上行下效多学学,才不枉为人女。

    精分而已,谁还不会了,她工作可好,会的可多!

    等会儿这些人再瞎逼逼,她就现给他们看!

    “二姐!!”

    宋珂哪知自家二姐心里盘算什么,刚才被她一套脸不脸绕住,等寻思过话里的意思,跟在东诚伯后面怒声指责,“你怎能如此跟母亲讲话,简直是……”

    知道他又是长幼尊卑那一套,宋欣玥干净利落打断他,一脸真诚地道,“上行下效,有样学样是吧?看我只是向母亲学习了一下而已。我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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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错吧?可见只要我得教导,就能成长的更好。”

    神学习呦!

    江濂忍笑好辛苦,频频点头以示赞同,是很好教,很能学习,被东诚伯府忽视耽误了!

    谁要夸死丫头学习好了,丁氏气的差点把指甲掰断,这死丫头果然从一见面就不讨喜,天生跟她不对付!

    没人看到宋欣蓉快速低头,掩饰住那一抹眼底悲痛自责。

    宋欣玥脸色微微调整了下表情,忽然化身小白花,叹了口气,拉回正题,“我也是好心为了伯府好,不然叫人知道伯府扣了所有的聘礼,是要卖女儿呢,多难听。为了大家名声着想,还是不要让人说吃相难看,穷不起了,都卖女儿了,所以还是退还回一半聘礼的好哦,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连串的好哦好,加上宋欣玥造作的语气,听的东诚伯府诸人胃里反酸水。

    这一生理反应,也让众人想到,争论了这许久,好似午食还没用。

    外面等着上菜的丫鬟仆妇们:脖子都等直了,诸位主人们不饿,他们做下人的得跑腿干活,早饿了哇。

    “其实,除了嫁妆今天就给补齐,聘礼的事也可以延缓一些时间,就像是这不知会不会发生就签的断亲书一样,也签个文书日后返还也行的哦。看,我这有样学样学的多好,多体贴。”

    多阴阳怪气才对吧?

    就连宋珂重规矩的性子都被带偏,差点脱口反问回去,这二姐到底有几个面孔?短短时间,就变幻出两三个来。

    宋欣玥木着脸:想要几个,给你变几个,允文允武任君选。

    满意地看着大家都被自己弄呆,她笑了下,露出八颗牙齿,趁热打铁,“那不说话,我就当父亲母亲都同意了。”

    她叫人再送纸张来,呈到东诚伯夫妇跟前,“若无异议,父亲母亲写返还一半聘礼,期限的话就不超过半年吧,然后我来签字,咱们最后一起落笔。”说着,她拿起一支毛笔,“说起来,多亏嫁到国公府,如今有夫君教导,我也是会写自己名字的人了呢,一学就会,真棒!”

    那语气仿佛小孩子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被大人表情一样自豪。

    便是也算见识过宋欣玥面孔不一的江濂,也有些受不住。

    矫揉造作,叫人反胃。

    东诚伯想着,先签了文书也行,或许等缓过这段时间,二丫头的气消了,这聘礼可能就不再坚持往回要了,先安抚住她也好。

    这丫头如今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还是别再把她惹毛的好,看她刚才那调调,看似温温柔柔却叫人更瘆得慌。

    “那父亲先将补足嫁妆的银票拿来,”宋欣玥得要见着实在的银钱。

    “好,我这就去人去账房支,”东诚伯起身到门口吩咐贴身随从,“去账房支七百两银票来。”

    丁氏不死心,起身想拦着,头却忽然晕乎了一下,等她醒过神,东诚伯已经吩咐完坐回原处了。

    而且,东诚伯做好决定的事,除非她背后慢慢想法子磨,一时根本奈何不得。

    她使劲甩了甩头,就听宋欣玥跟东诚伯再次说,“那父亲,咱们这是说定了,返还一半的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