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非纨绔 > 47. 第 47 章
    人前宋欣蓉对她一直冷淡不喜,私下里却又细细教导她过许多的话,只是许多在记忆里都模糊不清了,只隐约记着她总是忧虑望着原身的目光。

    宋欣蓉似乎十分矛盾,想对这个妹妹好,却又总是冷淡不在意,甚至人前有时还十分不耐烦厌弃模样。

    如今见到其人,再细细回想起来,疑点愈多。

    宋欣蓉的出现,显然打断了东诚伯的节奏,让他十分不满,“欣蓉,不是让你照顾你母亲,跑出来作甚?回去,此间事不用你插手。”

    “父亲,”宋欣蓉忽然推开宋欣玥的手,扑腾跪在地上,“都是我的错,若是要罚,您就罚我吧,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话,阿玥的嫁妆从我以后得那份里补,求您了,别让阿玥断亲。”

    她后悔了,不该相信什么国公府门第高,就算没落了,底蕴也深,比起一般人家好,甚至到时候东诚伯府权势高过国公府,落败的门第反而会更看重巴结住妹妹。

    谁能想到,里面居然还有别的事啊?

    可事成定局,如今只求阿玥不要断亲,不然一旦国公府不测,没了娘家,她无法保证妹妹还能不能有别的退路。

    宋欣玥被她忽然跪倒的动作惊住了,再看她伏在地上叩头,忙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让她的脚差点离地。

    宋欣蓉脸色更白了,还快速朝江濂处看了一眼。

    江濂没发觉,他正摸着下巴琢磨东诚伯一而再要宋欣玥断亲,东诚伯府前前后后种种态度,感觉里面似乎有蹊跷。

    宋欣玥却察觉到了宋欣蓉异样,心中狐疑更甚,这胞姐似乎藏了不少秘密。

    她是个果决的性子,有事情就想雷厉风行快速解决,便道:“父亲,不如让我跟大姐先说说话,说起来,出嫁前后,我们姐妹都好久没说过话了。”

    “不行!”

    这道阻止,却是从内室丁氏口中传出,细听还带了丝丝不易被察觉的慌乱。

    “阿珂,喊你大姐进来,我头疼,让她帮我按按,她的手法好能让我舒缓些,”丁氏推了下宋珂,让他出去叫人。

    宋珂是个孝顺的,闻言赶紧出来寻宋欣蓉进去。

    “阿玥,切不可断亲,一定不要断亲,”宋欣蓉听到丁氏声音,更慌一瞬,抓着宋欣玥的手又快速低声叮嘱几句,仿佛哄幼儿般,“一定不要,听阿姐的,听话。”

    看她放心不下,又不敢违背丁氏急着进去的样子,宋欣玥很快有了决断,应了一声,“好。”

    如此,宋欣蓉才不太放心地进了内室,还频频回望。

    至于再从内室出来的宋珂,不知是不是丁氏说了什么,看向宋欣玥的目光带了些许的不自在,可惜宋欣玥一直望着宋欣蓉,没发觉。

    明间厅堂再度又余东诚伯、江濂和宋欣玥,江濂这段时间倒是没出声,有些走神。

    东诚伯本不待见他这个草包纨绔,也没把他当回事,只看着宋欣玥,“你大姐不晓得,嫁出去的女儿本就是泼出去的水,反倒是没有嫁妆才失了立足,让婆家看不上,不过是让你签个文书,也不对外宣扬,对你没有损失。”

    方才瞧着胞姐宋欣蓉似乎有秘密,那她更不能断亲了,“我不断亲,嫁妆你们非要扪下,一点儿也不补给我也行,我是个实在人,就爱说实话,你们不在意就行。”

    东诚伯被差点被噎死。

    这是一点儿油盐都不进那!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软硬不吃的混账!

    只是,骂到嘴边的话,在宋欣玥平静到有些慑人的目光下,又咽了回去,心中还隐隐生出些异样,二丫头似乎给他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东诚伯忙摇摇头,甩去这不可能的错觉。

    只是,前前后后宋欣玥说过的话,又让人不得不忌惮。

    放弃之前算计,东诚伯权衡再三,“全部补回不可能,伯府如今的确紧张,一半吧。”

    “全部!”

    宋欣玥不退让。

    原本伯府给准备的嫁妆单子,对比武国公府聘礼就单薄很多,便宜父亲还只想补回一半,聘礼却不见一件,吃相依旧难看,“若不然,将国公府聘礼返还一半也行。”

    她这么说,东诚伯的脸都绿了。

    一半的聘礼四千银,伯府嫁妆单子全部才不足一千,那还不如补足嫁妆单子,这混账丫头怎么敢开口的?

    屋子里,丁氏急促的咳嗽声传来,显然是被宋欣玥张口半份聘礼的话呛到了。

    她又气又急,还好很快听到外面夫君拒绝的声音。

    “不可能!府中没这许多银钱。”

    “那伯府是打算卖了我这个女儿?毕竟只有卖女儿的人家才会扪下所有聘礼。”

    “什么扪下,说话那么难听,”东诚伯倒是有心卖掉这混账丫头。断亲,这混账又不答应,还要挟伯府,忍着气道,“不是说给你一半嫁妆了,府中最近确实开支紧张,没有那么多银钱。”

    “那国公府的聘礼呢?不过成亲第三日才回门,总不能早在成亲聘礼便被卖,或者挪用了吧?”聘礼里有首饰摆件银钱等,都是实打实的钱财。

    当着江濂的面,东诚伯哪里能说实话,不然岂不是要丢大脸,只含混道,“你就别问许多了,都是一家人,多多少少的你就不能大度些。左右你如今也用不到什么银钱,等日后我再慢慢给你补足便是。难道非得闹得里外不和?你也别总是要挟我们,大不了我舍了这张老脸。”

    如此说着,东诚伯仿佛想通了,支棱了起来。

    对啊,武国公府本就岌岌可危,二丫头做为国公夫人再惹是生非,该担心的是武国公府才对,她一个新妇哪来许多底气跟娘家彻底撕扯开?

    刚想放几句狠话,宋欣玥一眼就看透他想法,淡淡道:“父亲别不信,我说到做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东诚伯才升起的念头一下被击散。

    玉石和瓦砾,在他看来东诚伯府当然是玉石,武国公府朝不保夕为瓦砾。

    再看那纨绔姑爷子,混不吝,对他这泰山大人并无几分敬意,反倒由着二丫头在娘家蛮来,还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由着二丫头在外面也胡来。

    “伯爷,”屋子里传来丁氏声音,显然是发现东诚伯妥协,不甘心。

    “父亲自去跟母亲商量,虽然您是一家之主,”宋欣玥来一句茶言茶语,弄得典型大男子主义的东诚伯脸上险些挂不住。

    但宋珂又出来,“阿爹,阿娘想跟您说几句话。”

    “你们先坐,为父去去就来,”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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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胡须,东诚伯起身,才走两步又顿住,扬声朝着外面吩咐,“吩咐人下去准备午食送过来。”

    如此,也算是侧面证明东诚伯已决定让步,同意宋欣玥要求。

    屋子里丁氏听着一气,额角又抽疼几下,一把拂开了宋欣蓉的手。

    知道母亲还在为自己刚才冲出去为阿玥说话生气,宋欣蓉也没敢言语,往后退开些距离,垂首。

    只要阿玥不跟家里断亲就好,而且听着外面她可能还能让父亲答应补全了嫁妆,只可惜母亲不许,打断了。

    她揪着衣角的纤细手指紧了又紧,眼中闪过些许迷茫和说不出的情绪。

    为何母亲就那么厌弃阿玥,难道真的只因为以前红姨娘传的那些胡话吗?

    可阿玥根本不是什么灾星,因为批命,她从小就被关在院子里还不够吗?

    “你跟阿珂先出去,”见东诚伯进来,丁氏对宋欣蓉道,显然是要支开他们姐弟。

    东诚伯已打定主意退让,性格圆滑的他就想着开始补救一二了,也道:“对,阿珂去陪你二姐夫说说话。”

    不说午食,宋欣玥还不觉着,此时就觉出饿了。

    从到了伯府连一杯茶都没喝上,又说了那许多话,嗓子也冒烟了,看见主位上有小巧茶壶,走过去倒了杯仰脖灌下。

    宋珂跟宋欣蓉出来时,正好看到,又都愣了,这动作……

    宋珂皱起眉头,“二姐,你怎可如此粗鲁?”

    他不说还好,才说完,下一瞬就见宋欣玥直接用手背抹了抹嘴,其实本来没有水渍,她就是故意的。

    这小古板,管的忒宽。

    果然,宋珂更气了,二姐哪里有半点女子该有的娴雅,“成何体统?你也不怕二姐夫嫌……”

    说着看向江濂,却见二姐夫非但没有嫌弃模样,还一脸挺赞赏的表情,懵了。

    二姐夫这是什么表情?闹哪般?

    宋欣蓉刚想拽一下宋珂袖子,提醒他不能这样说出来,免得让江濂对阿玥不满,顺着他视线看去也愣了,江濂似乎还挺欣赏妹妹的样子。

    他们想不到江濂自己就是个不羁性子,看宋欣玥举止非但觉不出粗鲁,瞧着挺顺眼,很潇洒,毕竟小公爷是连宋欣玥耍长枪、抡大锤都能接受的人。

    等宋珂懵懵地再转头,就见二姐一脸无辜不解地反问自己,“我一直在自己院中,没见识,也没受过什么教导,不懂,请问有什么不对吗?”

    戏精上身。

    宋欣蓉愣愣地,才意识到,从妹妹回门到现在,种种如上,妹妹都跟她印象和认知中的大不一样了。

    变化太大,她觉着有些不认识妹妹了。

    甚至,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这还是她的妹妹吗?

    可双胎之间的感应还在,离得近了,还能感觉到妹妹情绪,跟以前没什么差别,又觉自己多想了。

    或许是妹妹嫁人以后,脱离伯府,又有武国公老夫人认可,有了底气才如此吧?

    又听江濂在与弟弟说,“好了,小舅子,又没外人,在自家里悠闲放松些也无妨,来,坐下聊聊,我看你读书应该挺不错吧?看着就是个会读书的。”

    这是在维护阿玥吧,宋欣蓉不由露出个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