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非纨绔 > 23. 第 23 章
    “能活着,能健健康康活着,比什么都好。”

    “好孩子,好孩子,”这简简单单几句话,让武国公老夫人差点酸了鼻子,轻拍了好几下她的手。

    难得这孩子被不受重视地长大竟还如此通透,自家儿子还真配不上儿媳,叫她这当娘的更觉着对不起这儿媳了。

    她不知道,宋欣玥觉着她这个婆母也很好。

    居然是这般豁达、疏朗大气的性子,跟她印象中那种封建啊、刻板的古时家长完全不同。

    本就因老夫人这当家主母愿意接纳自己,给自己容身之地很感激,现下宋欣玥更多真心,不过没想到武国公老夫人接下来一番话,让她又目瞪口呆起来。

    “原本想着阿濂已经不成器,那位如今只顾着他的长生大道,痴迷丹药,皇子们也都大了,争权夺利,不再那么盯着国公府了。

    如今的宣帝对江家只是打压没有赶尽杀绝,焉知以后的帝王性情如何,或许到时候新帝能再起用国公府,或许更容不下,可不管自保还是再用,国公府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不能因为宣帝就真覆没下去,边关还有江家族人,还有那么多江家军。

    我便想着让阿濂先成亲,成亲了能早点生了孩子,好好培养起来。”

    武国公老夫人刚说完,就见儿媳忽然震惊了一脸,身体猛地往后撤去。

    喃喃道:“生孩子?”

    成亲就得生孩子,生什么孩子?

    谁生?

    她?她跟江濂?

    宋欣玥的脸差点青了。

    武国公老夫人以为她误会自己说娶媳妇只为了生孩子传宗接代,忙道,“也不光是孩子下一代的事,成亲也能让阿濂稳重些。”

    当然在武国公老夫人的想法里,成亲生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哪里知道眼前儿媳可是打着国公府不好或者不适合自己就跑路的算盘。

    她这话也就把宋欣玥吓到了。

    国公府和老夫人给她的感觉是挺好,门风看起来也清正,可她真没想到生孩子这种事。

    先不说跟江濂根本没有感情,她这身体如今才多大?

    十五周岁多,不到十六,江濂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吧?

    搁在后世也不算两人顶多是高中生吧,这年龄的生孩子?

    恕她无法接受!

    武国公老夫人忽然想到这孩子才及笄不久,又没有人好生教导爱护,被算计上了花轿,怕是连夫妻具体要做什么事都不会清楚。

    赶紧安抚道:“阿玥别怕,女子嫁人生子是正常的过程,当然这生孩子的事不着急,而且你身子骨也得好生养起来,慢慢来,不着急。”

    她不是那等迂腐刻薄的婆母,成亲后就要儿媳快点怀孕,这种事哪里是想快想要就能想得到的,况且儿媳情况也特别,身体这般消瘦,更得养好了再谈。

    也是因此,对昨晚两人没有圆房的事,她也不在意。

    她想最好是,趁着儿媳养身体时间,跟儿子培养起来感情,和和美美地顺其自然生孩子,才更叫人欢喜。

    虽然武国公老夫人一再表示,不是现在就要她生孩子,可宋欣玥却被这几个字吓到。

    倒不是说她以后不想生孩子,是这件事太突兀出现,措手不及。

    “可是,那个……”

    别看她对武国公老夫人称呼母亲很自然似的,其实她将留在国公府生活,更多是当做需要完成的工作性质来对待,先理智地生存下去再谈以后。

    万一她以后跟江濂就是处不来感情,怎么办?

    最关键一点,时下可是男子继承爵位家产这些,若是生不出来男孩又怎么办?

    武国公府虽然没十分贴切“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非得生男孩”这话,但也差不离,国公府是真需要继承人,也真有家产爵位继承。

    武国公府又是百家护卫边关的世家,不提别的,只家国情怀,足以让宋欣玥对这个家族敬重。

    听老夫人意思,国公府嫡长房总要能担起来的人,她也不会傻乎乎去问看看二房、三房孩子怎么不能担这种问题。

    这还关系着爵位继承,没那么简单,只有嫡长房有个能担起重任的男丁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越想,她心中越慌,一时也想不到该怎么做,索性岔开话题,转回眼前。

    “所以,伯府将我嫁过来,是因为觉着国公府这几年境况不好吗?”

    先别提孩子不孩子的事,眼前还有一大堆问题未解决。

    武国公老夫人点点头,“从目前发生的一切看,应当是这样。说句不太好听的话,你父亲很有往上走的心,多考虑利益。”

    这个不是她说坏话,东诚伯在长安城里认识的人中提起来也算是出了名的想钻营,一心往上爬。

    父亲这个词,不管是原身还是她自己,都是陌生的代名词。

    原身记忆中,似乎也没有见过东诚伯几面,模模糊糊连脸都没记住,倒是丁氏多见些,可每次都是她厌恶看过来的眼神,更叫原身难受。

    “嫁妆、陪嫁这些事,都离不开后宅吧,”宋欣玥也想听听武国公老夫人对丁氏的看法,双方是亲家,总有了解。

    她总觉着原身不被待见和替嫁这些,跟那便宜母亲干系更大,便宜父亲似乎只一心只在外面忙碌,便是宋欣蓉提起他,也很生疏的样子。

    “常理来说,是这样,男主外女主内,东诚伯府也是如此,”武国公老夫人反而认为,嫁妆是丁氏自己动手脚可能性最大。

    东诚伯那人是很钻营,胆子却不是很大,行事畏畏缩缩,尤其陪嫁和嫁妆出的那些问题,更像是后宅女子动手脚,只是让人费解,为何做这样的手脚?

    若是不想花钱给嫁妆,嫁妆少些就是,便是用些普通的家具或者物件,何必弄虚作假?

    看着是想要打肿脸充胖子,但这行为委实可恨,跟要结仇似的,还是伯府想彻底跟自家闹翻?

    又不太像东诚伯的性子。

    到底是自己亲生骨肉,做父母的能这么狠心?

    武国公老夫人实在没法将自己种种猜测与宋欣玥说,事情未明了前,说了只伤儿媳的心。

    “既然不想结亲,为何不退了亲事?”

    这也是宋欣玥最想不明白的,看这嫁妆陪嫁的架势,就跟要与国公府闹翻脸一样。老夫人刚才还说便宜父亲胆子也不算大,国公府到底还有爵位在,直接退亲不比闹翻了好?

    再说句不好听的,便宜父亲既好钻营,拿来联姻不比舍出去一个女儿的强?

    “这婚约可是当初的东诚候和我夫君生前定下,轻易毁不得,便是想毁约也得是我国公府提出,你父母亲却是没有这个资格。再者,律法定,定亲、结亲后毁约者,执杖刑。”

    悔婚还会受刑,宋欣玥没想到时下婚约制度这么合理,更不解老夫人前面的话。

    “为何他们没有资格?”

    是因为老国公定下的,老夫人作为妻子可以代为取消婚约?还有东诚候,莫非自家便宜父亲的爵位是降等袭爵?

    “虽然我可以代为取消,到底是夫君生前定下的婚约,当尽量遵守。而你父母那边却不同,不提东诚候是你祖父,是长辈,你父亲的爵位本就是过继才得来,若是不遵东诚候生前定下婚约,会被人诟病,影响还不小。”

    原身还真不知道爵位是东诚伯过继得来,宋欣玥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

    再回想原身在东诚伯府所知消息,忽然就有些明白,难怪她总觉着一个伯爵府行事如此怪异,怕不是因为爵位是过继来,才有种华而不实之感?

    提到东诚伯过继爵位,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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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老夫人也为当初的东诚候可惜。

    当初东诚候也算是长安城怀才艳绝的人物,谁能想到最后无儿女也便罢了,竟过继了那么一个嗣子和嗣子媳妇。

    便是亲家,她从来都看不大上那一对夫妇,便是装的雍容华贵模样,还是掩饰不住乍富贵的短缺。

    而同样是出身同族的东诚候最初家世跟他们差不多,当初却是那么出色。

    说到这,武国公老夫人不免再解释下婚书的事。

    “伯府若是不应庚帖、婚书换成你的名字,若国公府出告,便是妄冒,要处徒刑一年,当然之后也要强令分离。当然,国公府不会出告,所以这婚书更换一事,只要使些法子,你父母那边只会应下来。”

    宋欣玥感慨。

    原来,这里律法竟是这么人性化,对婚姻制度严谨,比后世甚至还要严格,但不得不说一声,真好。

    恰好这时,有下人过来回禀,江大管事回来了,求见老夫人。

    “应当就是婚书的事妥了。”

    武国公老夫人根本没担心东诚伯府不会更换一事,让江福拿宋柯要挟,不过是给东诚伯府个警告,武国公府不是好欺好糊弄的。

    但这会儿,武国公老夫人觉着还是警告轻了,瞧瞧儿媳那些嫁妆和陪嫁,东诚伯府真是好胆,一而再算计他们。

    很快,宋欣玥见一位中年男子走进来,面容坚毅,像极了行伍出身的,利索地行礼后,先是奉上一个匣子,接着回复去伯府经过。

    听到丁氏说“什么风寒药量大,导致人嗜睡不是迷药,还有把两个双胎姑娘弄混欣蓉又偶感风寒面色不好,身体乏力,欣蓉的奶嬷嬷也受了风寒,底下丫鬟粗心大意竟把人给弄错了,伯府的人早起才知道,还特意派了人往国公府求帮忙寻人,等等。”

    总之,就是各种巧合。

    宋欣玥差点给这位尚未见到的便宜母亲“鼓个掌”,真真是满嘴谎言,胡说八道的高手。

    武国公老夫人显然没想到丁氏这样能编造。

    “这些话也就是拿出去糊弄糊弄没经过事的小儿,”这个丁氏真能编啊。

    但这事如何追究还要看儿媳,武国公老夫人更关心婚贴。

    宋欣玥也没对伯府态度抱期望,伯府没有污蔑自己算计替嫁就不错,这会儿弄出这样一个糊弄人的借口来,只大面上还是过不去。

    不过江福又道,“东诚伯夫人说,会寻个更妥帖的法子,将夫人嫁过来的事圆好,”说着,对武国公老夫人点了点头。

    如何对付丁氏的法子,自然是武国公老夫人教的。

    作为要结亲的亲家多年,武国公老夫人对丁氏还算是了解不少的,此次自然是让江福掐着她软肋去的。

    接下来便是重要的婚贴了,等武国公老夫人从丫鬟手中接过,打开。

    宋欣玥也微微倾了下身子去看,但很快又抽了下眼角,缩回原位。

    满是无奈。

    好家伙,如今她看个信,十个字里八个不认识,能认识两个,有一个近似后世简体,另一个是原身磕磕绊绊从宋欣蓉那里学来。

    谁能想到,大学毕业不说学富五书也差不太多的她,有朝一日几乎到了半文盲状态。

    “阿玥你看,这就改过来了,”武国公老夫人满意看完新制的婚书,递给她看。

    没什么好隐瞒的,宋欣玥道:“我看不大懂,只识得几个字,不过我自己名字是认识的。”

    先前在祠堂里就看到自己跟江濂名字一并写在族谱上,江濂二字也认识了。

    武国公老夫人一时高兴,忘了这回事,却不在意。

    “无妨,不会就学,咱们慢慢来,”说完,将婚书重新封好,让金嬷嬷拿给荣禧堂好生存放。

    后面还需迁入户籍,自有江大管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