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非纨绔 > 2. 第 2 章
    哐啷!

    江濂先前在前院被一群狐朋狗友灌了不少酒,正觉口渴,打算取了茶盏倒茶解渴。

    手指才触碰到茶壶,就感觉肩膀被人猛地扳住。

    “啊~”

    他下意识地惊叫一声。

    就感觉眼前一花,房间转了个圈,整个人面朝上被撂倒在地。

    江濂一脸怀疑地望着挂了红绸的横梁,双目呆愣。

    他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回过神,江濂瞳孔地震。

    他,他居然被新娘子摔了个跟头?!

    不,不,不!

    他一定是喝多了,迷糊了,应该是自己被新娘子撞到,两人才摔了。

    对,就是这样,是新娘子朝他扑过来时,她绊倒了自己,才把自己连累着摔倒在地!

    江濂刻意忽略当时新娘从侧面扳着他肩膀摔的事实。

    绝不相信是被新娘过肩摔了,就算心底有个声音在叫事实就是如此,也被他狠狠忽略。

    屋子里。

    随着他袍袖带倒的茶杯还在叽里咕噜转着,“哗啦啦”滚翻撞到茶壶上,发出阵阵声响。

    宋玥也正满是怀疑地愣怔着,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才,她触碰到的鬼体似乎是温热的?

    不,怕不是鬼体,而是有实质感的温热身体?!

    她素来是个有怀疑就去求证,不拖拉的性子。

    身前的人又呆呆愣愣躺着一动不动,就毫无犹豫地伸手朝他身上摸了过去。

    虽外面穿着新郎衣裳,可触手温热,绝非曾经接触过,人死后冷冰冰的温度。

    宋玥就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来不及思量,脑中忽地传来似锥钻一般的刺疼,双手一软失了力气,身子往前倾倒。

    “唔~”

    江濂才给方才的事绝对定义在自己喝多了被绊倒,回过神来,就感觉身上有手在乱动。

    接着被她头朝下砸到,胸口一疼忍不住闷哼出声。

    黑了脸。

    他今日到底娶了个什么新妇来?

    先是莫名其妙忽然被她撞倒在地,又朝他上下其手,还整个人扑上来压他!

    他一时竟不知该好奇她哪来的牛劲将自己撞倒,还是羞恼这女子竟如此急切,如此等不及要与他洞房。

    “宋欣蓉!”

    接连喊了几声,胸前的人都一动不动,不知是昏睡还是昏迷过去。

    虽然一脑门疑惑宋欣蓉为何如此怪异,两人却不能就这么一直躺在地上。

    叫下人进来帮忙,江濂又不想叫人看到自己大婚之日被新娘子扑倒在地。只能将压在身上的人移开些,自己将人往床上抱。

    “还挺有分量。”

    他边往床边走边嘟囔。

    之前看着她身量十分纤细,抱着居然也有些分量。

    幸好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少时也曾习武一二,不然未必能把人抱动。

    他却是没留意,新娘服饰并饰物沉实,垂下的裙摆长长拖着。

    抬脚上脚踏时,不察踩到了裙摆一角,便被绊倒了。

    啪叽!

    两人猛地摔进床里。

    冲击力之大,新打的木架子床被压的发出重重的嘎吱声响。

    “唔~”

    宋玥被垫在下面,迷迷糊糊地闷哼了几声。

    江濂被绊到前反射性用胳膊去撑,却没撑住,额头正好磕到床褥里洒的干桂圆上,疼的呻吟一声。

    才撑起身子,正要查看宋欣蓉状态,南窗处突地传来几道闷笑声。

    “嘿嘿嘿……”

    那笑声,江濂再熟悉不过,本就意外频出,憋了半肚子火沉着的脸,现下直接黑透。

    “这帮混球玩意儿,居然敢偷听小爷的墙角……”

    他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左右大袖狠狠一挽。

    看到墙边大红脸盆架,快速走过去,端起下人们备下的水盆,猛地推开窗户,就要往外泼。

    他动作快,外面几个偷听的也机灵。

    听着窗扇被拉开声音,就贼笑着集体往后退。

    等江濂泼水时,几人已经退开十几步,躲到他们之前藏身的石榴树后面。

    这几人正是方才在前院跟江濂喝酒,不时起哄,说是帮着挡酒,其实没少灌他的曾三几个。

    江濂气的瞪眼。

    难怪刚才他们要来闹洞房,被自己拒绝后就快速放弃了,还以为这群家伙转了性子,敢情跑来偷听了!

    几人才支开这边下人没大会儿,也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开始洞房。他们没忍住躲在后窗跟下小声议论,不小心给闷笑出声,才被他听到逮着。

    “哈哈,没泼着!”

    “春宵一夜值千金,濂哥你可悠着点啊!”

    “先前还一副不乐意成亲样儿,这会儿可不是那劲头了哈。”

    “就是,瞧你这猴急样儿,刚开始就这么大动静,小心散了床……”

    几人你一言他一语,哄笑着,荤腔荤调。

    江濂绝不会解释,方才自己是被新娘又摔又反压,才闹出来的动静,那才更丢人。

    这都是自己结交出来的货,平时再爱与他们厮混胡闹,他也不想被他们听墙角。

    “滚,滚,赶紧地滚!”

    将盆朝窗台上一磕,他骂着赶人离开,便闭紧了窗,折回。

    拧眉瞧了一会儿,见喜床上新娘子依然花树钗冠霞帔发饰未除。

    又唤了几声“宋欣蓉”她都未有回应,只闭目躺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了,江濂便转身朝外走去。

    他答应娶亲已不错,可没打算今晚真洞房,不是说厌恶宋欣蓉,只是纯粹不乐意跟不熟的人亲近。

    不亲近,也没磋磨她的打算,还是叫她的丫鬟过来收拾一番好了。

    窗外,曾三几个也不是真的要听洞房墙角,不然凭着他们整事的本事,不会这么容易被江濂发现。

    几人嬉笑着离开前,还喊了几嗓子。

    “好,好,哥几个滚了,就是濂哥别忘了悠着点儿啊,哈哈……”

    “走,走,阿濂还真是嘴硬身……”

    话没说完,被另一个截断,“少说两句,濂哥还听着呢,”闹下就行,闹过惹恼濂哥就不好收场了。

    正好,负责院中的管事文翠也听到这边动静,快步小跑过来。

    “哎呦,几位爷呦,怎么跑这边了。您几位方才是糊弄奴婢的吧,小公爷没叫您二位带什么东西,可不好这样开玩笑。”

    国公府再走下坡路,府内也被打理的严谨。

    方才是几人打着给小公爷送东西,说是小公爷特意交代了要给新娘子惊喜的礼物,才进了院子。

    很快,文翠就回过味,察觉不对了。

    他们家小公爷一直都不乐意娶妻,怎么可能会给新娘子备什么惊喜礼物,依着小公爷的性子,她反担心小公爷欲给新娘子准备的是一份惊吓。

    越想,后者可能性还越大,文翠就赶紧回头回头去找,可几人就不见了踪迹。

    她正吩咐丫鬟们寻人,见着靠东边南窗附近的仆妇说自己找她,就意识到不对,赶紧寻着动静找了过来。

    “今日是我们公爷大喜日子,几位若是没喝好,老奴叫人寻个清静院子再送一桌好酒好菜。”

    好在这几位爷没再闹腾,勾肩搭背地走了。

    江濂自然也听到文翠的话,知道了这几个怎么能跑到新房这边来了。

    倒是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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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意外,就是没想到文翠被这几个糊弄住了。

    这就属于失职了。

    文翠也知道自己失误,叮嘱仆妇们仔细伺候着,亲自送着几人出了正院,送到前院过垂花门折返。

    见新房这边没什么事,就寻了自己上面的玉嬷嬷去请罪。

    亏得没出什么大岔子,玉嬷嬷让她以后仔细些便罢了。

    今夜新房那边伺候的都是新娘子带来的陪嫁丫鬟,小公爷贴身小厮没法再进去伺候,她担心小公爷不适应。

    赶巧,新娘子陪嫁的大管事嬷嬷忽然不适,今日没跟来国公府,只普通陪房和年轻丫鬟们,玉嬷嬷不放心,便在新房旁边的茶房亲自看着。

    这会儿站在茶房门口跟文翠说话,就见新房门忽然打开,小公爷走出来,“宋欣蓉的丫鬟呢,进去看看你们姑娘。”

    玉嬷嬷皱了下眉,新娘子又怎么了?

    之前新房中却扇后交杯酒时,新娘子的状态就不好,迷迷糊糊的由人在一旁搀扶着,陪嫁大丫鬟解释她们姑娘晨起时受了些凉风,在轿中一颠簸,有些头晕。

    又道这也是为何之前拜堂时,引得一些人议论,新娘子略有些弱不禁风,走路无力依靠丫鬟搀扶的缘故。

    成亲之际,新嫁娘身体不适的也有,吉利不吉利不说,玉嬷嬷不喜的是作为陪嫁大丫鬟竟在新房当着观礼的亲眷不加掩饰说个清楚明白。

    便是这陪嫁丫鬟不说,大家也猜测的出许是新娘子身体有些不适,只要成亲礼节不出错便成。

    若非故意找茬,谁当面问到脸上?

    许是那陪嫁大丫鬟年轻不经事,只眼下看那陪嫁丫鬟从抱厦转出来,嘴角沾着油光,显然方才在吃喝。

    观合卺礼亲眷才走,新房里大灯未灭未就寝,这陪嫁丫鬟转头就吃上了,便是腹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当忍忍才是。

    又听小公爷又喊一声,才过来另一个丫鬟跟着进了新房,同样嘴角油光光,更觉这东诚伯府下人怠散不像话。

    玉嬷嬷吩咐文翠一声,去看看陪房那边安置的如何了,自己带了个仆妇抬脚朝正房走。

    待上台阶,进了抱厦打眼一扫,眉中川字纹再皱起。

    就见一张四方小桌上盘碗狼藉,有只杯盏中淡淡粉色,俨然今日女眷席面上的桃子饮。

    叫了一旁自家府中丫鬟过来,问:“这是谁吃的?”

    “回嬷嬷,是夫人身边的清荷与清兰。”

    如她所料,真是两个陪嫁大丫鬟吃的,西屋小耳房另有一桌是陪嫁二等丫鬟等人,这本就是国公府当招待陪嫁下人的。

    不悦道:“酒是谁送的?不知道小公爷晚间还要人伺候吗?”

    新婚夜,便是不要人进去服侍喝水入厕,最起码的晚间定是要水的,这些她早就给正房伺候的丫鬟们叮嘱过。

    玉嬷嬷面容严厉不满,代琴面色微复杂。

    “婢子也不想,只那两位陪嫁姐姐点名要婢子取桃子饮来……”

    另一个大丫头与书亦是半腔不快,很快道出方才之事。

    这桃子饮是自家公中产业所出,因味美不易醉人出名,不仅供席面所用,合卺酒也用的桃子饮。

    瓶中尚有些余量,就摆放在抱厦这边案几,本也是过后分发给大丫鬟或管事嬷嬷吃用的。

    她跟代琴几个就算新拨到正院,没在小公爷跟前伺候过,没经历过娶亲洞房夜,在老夫人处也值过夜,知道新婚夜大丫鬟们得候着听差,何况值这新婚夜的差前怎好饮酒,果子酒也是酒。

    是以打算留到明日不当值时消遣吃用。

    谁知新夫人的那位陪嫁清荷看到,就径直要了来饮。

    她还劝了句晚间要值夜不若改日,那清荷却脸一拉,认为她们排外!